作者:漱梦实
“就這樣我結識了近乎是救我一命的主公,然後在不知不覺中,就成爲葫蘆屋的一員了。”
“你這加入葫蘆屋的過程,和我蠻像的呢。”牧村笑了笑,“我當初捨棄掉與力的官職、離開京都後,也因錢花光了,差點淪落到要去撿垃圾喫的窘境。”
“幸好及時邂逅了主公,然後也像你剛剛所說的一樣,主公給了我一份有錢可拿的差事做,讓我終於久違地喫了頓飽飯。”
“接着也是不知不覺中,成了葫蘆屋的一份子。”
“這樣啊沒想到牧村前輩你加入葫蘆屋的過程,和我很相似嘛。”因找到了同類,島田露出燦爛的笑,“話說回來我一直不知道各位前輩都是怎麼加入葫蘆屋的呢。”
“溇拜吺菭懞我尤牒J屋啊?他也被主公救過一命嗎?”
“他加入葫蘆屋的過程就比較普通了。”牧村聳聳肩,“他原先是薩摩藩的下級武士,因爲俸祿低到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就脫藩成爲了浪人,打算外出拼搏一下。”
“離開薩摩藩沒多久,就碰到了主公,因爲主公開的工錢很高,他就加入到了葫蘆屋中。”
“他加入葫蘆屋的過程,真的很普通呢”島田道,“那間宮前輩呢?”
“間宮啊”牧村抽了抽嘴角,“不知道。”
島田:“欸?”
“你也不是不知道間宮那傢伙一直很神祕。”牧村聳聳肩,“他從來不說自己以前的事情,關於自己是如何加入到葫蘆屋的,他也諱莫如深。”
“我能確定的事情,就只有他是最早跟隨主公的,然後很受主公她信賴。”
“間宮前輩以前該不會是從事什麼見不得人的工作吧?”島田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所以才一直這樣,不願跟我們提及任何他以前的事情。”
“誰知道。”牧村再次聳聳肩,“總之他不願多說他以前的事情,我們也別多問。”
“等什麼時候間宮他打算說自己的往事後,他自然就會說了。”
“好了,我們走快點吧,我肚子餓死了。快點回去喫主公做的午飯吧。”
蝦夷地,北方某地
“快看!前面有燈火!”坐在緒方身後的林子平朝前一指。
因爲氣溫低的緣故,林子平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化爲了白霧。
“前面就是託呵村了!”林子平接着高聲喊道。
“終於到了嗎”緒方低聲呢喃,然後默默提高了馬速。
現在已是傍晚時分,天空已經變爲了黯淡的深藍色,遠處的阿伊努人聚落都亮起了燈火。
自2日前遭遇了那場特大風雪過後,緒方他們便再沒有遭遇過什麼意外,一路順暢地抵達了這座託呵村。
據林子平所言,抵達託呵村後,距離那個古怪和醫所住的坎透村就很近了。
在緒方一行人快步奔向遠處的託呵村後,託呵村的村民們也迅速發現了這支不速之客,緒方瞥見許多男人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自村子內湧出。
“是我!林子平!阿伊努語”林子平高聲朝拿着武器衝出村子的男人們高聲喊道。
隨後,衝出村子的村民們發出小小的騷動,接着緩緩收起了各自手中的武器。
爲了以示禮貌,緒方他們在行進到距離村子還有十餘步的距離後,便下馬步行。
在他們牽着馬靠近攔在他們與村子之間的村民們時,一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子,自村民中間走出,緩步迎向緒方等人。
林子平:“歐洛瓦!好久不見了!阿伊努語”
“林子平,的確好久不見了。”被林子平稱爲歐洛瓦的老人含笑點了點頭。
蝦夷地,託呵村,村長歐洛瓦的家
被林子平稱爲歐洛瓦的這個老人,正是這座託呵村的村長。
因林子平的這層關係而被確認無害後,緒方等人便被帶到了歐洛瓦的家裏。
“生火的方法這絕對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發現”被凍得身子微微發顫的阿町,一邊將雙手靠近正熬煮濃湯的火焰,一邊像是魔怔了一般呢喃着。
不知是因爲他們一路往北走,所以氣候越來越冷的緣故,還是因爲最近又來了股寒潮,總之自2天前遭遇了那場特大風雪後,氣溫便低到了讓人恨不得將火焰抱進懷裏的程度。
在阿町正貼近火苗取暖時,緒方與林子平正跟歐洛瓦交涉着。
“嗯具體的事由,我都瞭解了。”歐洛瓦點點頭,“你像讓我們帶你們去坎透村啊阿伊努語”
“沒錯。”林子平點點頭,“因爲時間太久遠了,我已經記不太清楚坎透村的具體方位了,所以得勞煩您派人來帶帶我們。阿伊努語。”
“我可以畫幅地圖給你。但不能派人來帶你們。阿伊努語”歐洛瓦搖搖頭。
“嗯?爲什麼?阿伊努語”林子平不解道。
“因爲這裏最近不怎麼太平。”歐洛瓦緩緩道,“這裏最近出現了海盜。阿伊努語”
“哈?海盜?在這裏?!阿伊努語”林子平發出驚呼。
“林先生,歐洛瓦先生剛纔都說什麼了啊?”緒方問。
“歐洛瓦說這裏最近出現了海盜。”
“哈?海盜?在這裏?!”緒方發出了和剛纔的林子平一模一樣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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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修刀?還是換刀?【6600】
蝦夷地與海龠@在緒方的觀念中,這是2個極難畫等號的名詞。
在緒方的印象中,日本的海賾撝饕诔r、對馬、壹岐、琉球等地活動纔對。怎麼會有海僭诒狈降奈r夷地出現?
林子平也和緒方一樣,對蝦夷地出現海龠@一事感到十分疑惑與好奇,所以不用緒方去命令,林子平就已向特洛瓦追問這海偈窃觞N回事。
塔洛瓦一邊解釋,林子平也一邊給緒方夫妻倆慢慢翻譯着。
從大概2個月前開始,託呵村就突然出現莫名其妙的人員失蹤。
失蹤的人員全爲女性,在村子裏的第3名婦女失蹤後,託呵村的全體村民終於坐不住了,斷定:定是有人在拐走他們的村民,於是開始進行調查。
爲了查出罪魁禍首是誰,託呵村的村民們設置了一個陷阱:讓村裏的一個年輕女性獨自一人待在山中,假裝是在採蘑菇。
戰士們則潛伏在周圍各處,靜待人販子上鉤。
他們的邭夂懿诲e他們的這誘餌作戰第一次實行,便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行動剛開始,他們便看到了4名身上有着股淡淡魚腥味的和人竄出、準備抱走那名扮作誘餌的婦女。
而在這4名和人現身後,潛伏在周圍的戰士立即一擁而上,將這4名和人全數俘虜。
事後,對這4名和人進行嚴刑拷打。
這4名和人都不是什麼意志多堅定的人,託呵村的村民們只不過是打了他們幾拳,他們就將他們的身份、他們的目的、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都給說了出來。
他們是一夥以壹岐島爲根據地的海盜。
壹岐島是位於日本列島到朝鮮半島之間的島嶼。因地理位置優越,所以這片地區常常會有海俪鰶]。
不同的海伲凶挪煌摹皹I務”。
有的海賹iT靠劫商船來發家致富。
有的海僦徊贿^是披着海倨さ暮I獭�
極個別海賱t是披着海倨さ奶诫U家。
而這夥招惹上託呵村的海伲瑒t做着最喪盡天良的“業務”拐賣人口。
以壹岐島爲根據地的這夥海伲饕召u朝鮮人以及日本人,以年輕女性爲主。
他們的賣家,是一夥荷蘭商人,這夥荷蘭商人買來這些年輕的朝鮮女人、日本女人後,轉手倒賣到歐洲或美洲這種亞洲女性,一直都是搶手貨。
他們這幫以拐賣朝鮮女人與日本女人爲“主要業務”的海伲詴霈F在北方的蝦夷地,並開始拐走阿伊努女性,都是因爲他們的老大蟻通醜五郎。
蝦夷地是一塊盛產優質溫泉的寶地,而蟻通對於泡溫泉一直都有着極濃郁的興趣。
所以一到了冬天,蟻通便會攜帶部分人手北上、前往蝦夷地泡溫泉,給自己放一個假。
從不知何時起,本來就只是想來蝦夷地這裏好好泡個溫泉、度個假的蟻通,突然靈機一動:不知蝦夷女人好不好賣呢?
於是蟻通與他們一直合作的荷蘭商人就此事進行了一番討論。
那幫荷蘭商人以前也賣過蝦夷女人,蝦夷女人在歐美那邊雖然沒有朝鮮女人、日本女人受歡迎,但也還算好賣。
在知道蝦夷女人也挺值錢的之後,蟻通的那顆已沒有良心可言的貪婪之心,便蠢蠢欲動了起來。
自此之後,蟻通每到冬天上蝦夷地來度假時,都會順手派遣部下四處誘拐年輕的蝦夷女性。
度假、賺錢,兩不誤。
據託呵村所俘虜的這4個人所言:他們在起碼4年之前,就開始四處拐賣蝦夷女人。只不過他們之前都在更北方的地區活動,直到最近纔將魔爪伸到這個區域,對託呵村的女孩們下手。
得知這夥人是萬惡的人販子後,託呵村的村民們自然是氣炸了。
爲了搶回被拐走的女孩,他們聯合與他們關係良好的其他聚落,討伐這夥海佟�
雖然其他聚落都還沒有遭受託呵村的毒害,但他們也不傻,也知道如果不設法解決掉這夥海伲乱粋�受毒害的說不定就是他們了。
因此託呵村可謂是一呼百應,幾個聚落的男人集合成浩浩蕩蕩的討伐隊,依照那4名俘虜所說的情報,奔赴這夥海俚母鶕亍�
可誰知,到了這夥海俚母鶕蒯幔瑓s已是人去樓空,沒有看到海伲矝]有看到被拐走的人應該是料到了被俘虜的那4名部下極有可能會暴露他們根據地的位置,所以及時撤離了。
他們事後進一步拷問那4名俘虜,想問出這夥海賱e的根據地的位置,但很遺憾的是這4名俘虜說他們都只是這夥海僦械男氯耍赖貌欢啵詠K不清楚其餘根據地的位置。
託呵村的村民們用盡一切辦法拷問着這4名俘虜其中一人被村民們給活活拷問至死,另外3人也是半死不活,見他們似乎真的不知道其他根據地的位置後,只能遺憾作罷。
自這場突襲海俑鶕氐挠媱澥♂幔毢谴宓拇迕駛儽阍贈]有見到這夥海伲毢谴宓拇迕駛儸F在仍不敢放鬆,直到現在都嚴禁村中任何人在沒有2個以上的男人的陪同下外出。
靜靜地聽完林子平對特洛瓦的解釋的翻譯後,緒方忍不住唏噓着:
“專門拐賣人口的海侔 �
脫藩流浪至今,緒方也算是個見過不少世面、風浪的人了。
雅庫扎、山佟⑷陶摺⑵髨D炸飛京都的恐怖分子、窮兇極惡的哥薩克人……
但海俚惯�是從未遇到過。
緒方萬萬沒想到在這遙遠的北方之地,竟會有海俪鰶]。
“總之就是這樣。”這時,特洛瓦補充道,“現在這個時候,我不能讓村民們冒着危險離開村子、來給你們帶路。”
“林子平,希望你能體諒下我們。阿伊努語”
林子平翻譯完特洛瓦的話後,扭頭看向緒方:
“緒方君,特洛瓦他堅持只給我們畫圖,不讓村民們來給我們帶路。”
“那就這麼辦吧。”緒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既然人家有人家的苦衷,那就尊重他們的意見吧。”
林子平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子平將他們的這一決定告知給了特洛瓦。
“既然如此,那我等會就畫幅地圖給你們。”特洛瓦緩緩道,“林子平,你曾經去過一次坎透村,只要看到我繪的地圖,應該就能想起來坎透村怎麼走了。”
“我不知道你突然又想去坎透村做什麼,我也不多問。”
“但我還是提醒你一下:你上次可是被坎透村的村民們給趕出來的。”
“你可得小心一點。我們和坎透村的人不怎麼熟,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可幫不了你。阿伊努語”
林子平面露尷尬之色地笑了笑:“放心吧,特洛瓦。我心裏有數的。上次只不過是和坎透村的村民們發生了些小矛盾而已,這次我會多注意的。阿伊努語”
“你剛纔在和村長說什麼?”緒方問。
“沒什麼。村長跟我說:我上次是被坎透村的村民們給趕出去的,所以讓我這次多多注意。”
“然後我說:我心裏有數的,會多多注意的。”
“我猜坎透村的村民們應該也不至於會因爲我的緣故,而把我們都拒之村外……”
“如果我們被拒之村外的話,那可就麻煩了。”阿町這時以半開玩笑的口吻插話進來。
林子平此前講述過的他初次抵達坎透村時所經歷的遭遇,緒方仍記得一清二楚。
一開始還受到村民們友好的對待。那個和醫也對林子平很是友好,甚至直接將林子平請到他家中好生招待。
但在林子平對這和醫家中的某個緊閉着的房間產生好奇,並向那和醫詢問那房間爲何緊閉着時,一切都變了。
剛剛還很友善的和醫,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歇斯底里地將林子平給趕了出去。
而那名和醫在坎透村有着不低的人望,得罪了那和醫,就等於是得罪了整個村子,於是林子平剛被趕出了和醫的家,又緊接着被趕出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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