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744章

作者:漱梦实

在將自己的視線轉到自己的後方,蒲生才發現出現在他後方的,竟然是個老人家。

一個頭發和鬍鬚都已花白的老人家。

而這老人家竟還是個穿着和服的和人。

蒲生的視線與這老和人的視線於半空中對撞在一起。

蒲生的神經本就已經緊繃着,突然冒出了一個很明顯不是他戰友的傢伙,他自然而然地將其列爲了敵人。

他下意識地揮動掌中的雷走。雷走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劍的軌跡划着弧形迫近這名老和人。

而這老和人接下來卻做出了讓蒲生始料未及的動作他舉起手中的柺杖,用柺杖的杖底迎向蒲生的刀。

這老傢伙瘋了嗎?

蒲生無情地在心裏,對這個老和人進行嘲諷。

但他的這句嘲諷纔剛在心底裏道出,接下來出現在他眼前的景象,便讓蒲生的眼珠差點從眼眶中瞪出來。

他看見這老傢伙的柺杖的杖底與他的雷走的刀刃於半空中重重相撞。

杖底因承受不住這強力的斬擊,整根柺杖以被斬的地方爲圓心,迅速龜裂開來。

隨後裏面所藏着的東西隨着柺杖的碎裂而一點點地顯露其身形。

一柄刀。

因爲柺杖是從杖底開始龜裂,整根柺杖自下往上地一點點裂開,所以這柄刀也是自下往上地緩緩露出身形,一點點地展露出他那雪白的刀鞘、刀柄。

待這柄刀隨着柺杖的碎裂而完全顯露出身形,暴露在蒼穹之光下後,這老和人以快到根本像是老人家能做出來的動作,將這柄白刀插進左腰間的袴帶之中。然後右手緊握刀柄。

嗤!

一道白芒從刀鞘中瀉出,自下而上地掃過了蒲生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登上城牆後便無人能敵的蒲生,第一次發出了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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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唐土槍術:回馬槍與緒方抵達哥薩克人營地!(上)【6400】

現在的外城牆已經徹底變爲了激烈的戰場。

不論在哪兒都能看到激烈的戰鬥。

不論在哪兒都能看到會津軍的士兵以及紅月要塞的戰士們戰鬥的身影。

蒲生的身旁,自然是有着不少的他們會津軍的將兵。

而蒲生的慘叫,自然而然也傳進了周圍將兵的耳中。

周圍的許多將兵,也自然而然地看到了蒲生臉部中劍的一幕。

“蒲生大人!”

“蒲生大人,你沒事吧?”

“快保護蒲生大人!”

“我沒事!”蒲生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左臉頰,“只是一些皮外傷!”

在大聲喊出這句話,讓周圍的部下們安定心神的同時,蒲生快步後躍了數步,拉開了自己與這個老和人之間的間距。

剛纔,他完全算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面對自碎裂的柺杖中顯出身形的倭刀,蒲生直接愣住了。

蒲生不僅沒有料到那根柺杖的裏面竟別有洞天,同時也沒有料到這個年紀差不多已足以當他爺爺的老和人,竟有着如此利落的身手。

他剛纔,完完全全目睹了這老和人將這柄怪模怪樣的刀插至左腰間,然後使出拔刀術,斬向他腦袋的姿態完全不像是一個老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面對這老人家所使出的拔刀術,蒲生剛纔完全是靠着身體的條件反射、及時後仰,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傷,僅僅只是臉頰被割了條口子。

大將遭襲,周圍的將兵們自然是統統都坐不住了。

他們從各個方向,提着兵器,奔向那名老人家。

絕大部分的士兵都被紅月要賽的戰士們給攔截住,僅有一小部分的人統計只有4名士兵殺到了那名老和人的跟前。

面對從不同方向來襲的這4名士兵,這名老和人擺出了蒲生從未見過的架勢。

蒲生保證自己從未見過如此怪異之架勢,儘管自己已經努力辨認了,但仍舊沒法辨清這是哪個劍術流派的架勢。

在老和人擺好了架勢時,那4名士兵恰好也發起了攻擊。

老和人先用刀挑開他左側的馬上便要刺中他身體的長槍,然後沉下了腰,最後由左下至右上地狠狠地劈了一刀。這一刀一氣呵成,直接將這名士兵的腦袋被劈成了兩半。

緊接着,老和人靈敏地向旁邊一躍,將另外3根長槍盡皆躲開,接着如餓虎撲羊一般,躍進這3名士兵的中間,先斜向砍爛了一人的腦袋,然後稍稍舉起刀尖刺穿身後的另一個傢伙的喉嚨,收回刀時同時,一記橫斬將最後一人的腦袋砍飛。

解決這4名士兵這老和人從始至終只用了不到5個呼吸的時間。

而在這短短的5個呼吸的時間,蒲生注意到2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他仍舊沒有看懂這個老和人用的是哪個流派的劍術。

第二件事情:他注意到了這老和人所用的刀,似乎並不是打刀或太刀。

他掌中的那柄刀的刀柄,其樣式是唐土的唐劍的樣式,柄底還繫有一條漂亮的、極具唐土特色的白色劍穗。

在刀刃翻動時,這條劍穗也隨之起舞。

雖然蒲生沒有認出這老和人用的劍術到底是哪門哪派,但蒲生有看出這老和人所用劍術的特點就是帶着股“飄逸”、“靈動”的感覺。

這種劍術配上這柄繫有繫有白色劍穗的刀,令這老和人揮刀的姿態,多了幾分美感。

看不出這老和人所用的劍術是哪一流派的劍術後,蒲生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

他放下剛纔一直捂着左臉頰的傷口的手。

不幸中的萬幸雖然左臉頰多了道縱向的刀傷,直接破了相,但左眼沒有受傷,蒲生的雙眼仍能正常視物。

蒲生的大半張臉,現在佈滿了鮮血,看上去分外恐怖。

他現在沒有那個閒時間去慢慢包紮面部的傷口,只能任由鮮血流淌。

不過蒲生現在卻不怎麼感到疼痛感。

因爲現在的他,已將全副身心都放在了身前的那名老和人身上。

眼中冒出了濃郁的忌憚。

蒲生自己便是使劍的高手,所以僅從這老和人剛纔的那幾招,他便看出了老和人並非等閒之輩。

普通的將兵,恐怕根本不是這個老和人的對手。

倘若對這明顯是站在紅月要賽這邊的老和人置之不理,他們和人這邊只怕是會死傷無數。

蒲生不論如何也不會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因此,蒲生將剛從臉頰上放下的左手握住刀柄。

在雙手緊握住掌中的雷走的下一瞬。蒲生如繃緊後一下子放開的彈簧一般,以飛一般的速度,衝向那名老和人。

蒲生很清楚現在這個時候,能夠應付那個老和人,只怕是只有自己了。

老和人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朝他撲來的蒲生。

他沒有退縮,而是也用雙手緊握刀柄,後足踏地,也如離弦之箭般,主動朝蒲生迎去。

在二人的身體即將撞在一起時,二人同時出刀。

蒲生的刀自上往下。

老和人的刀自下往上。

蒲生瞄準的,是老和人的肩膀,打算從肩膀入刀,將此人一刀兩斷。

但在雷走即將切進老和人的**之中時,老和人靈敏地一記側身,令蒲生的太刀擦着老和人的軀體掠過。

老和人的攻擊也是這般自下往上掠去的刀刃,因蒲生的及時閃避,僅僅只在蒲生側腹的鎧甲上斬出了些許火星。

二人都借交錯而過的勢頭向前跑了幾步,然後幾乎於同時站住,扭頭看向落在自個後方的對手,屈膝、蓄力、轉身、揮刀斬向身後之人二人的動作近乎一模一樣。

鐺!

兩柄刀於半空中重重相撞,發出尖銳至極的金鐵相擊聲。

湯神感覺有一股暢快的感覺充溢着全身。

明明自己正置身於此前一直逃避着的“血肉磨坊”。

明明自己正和眼前這名使着太刀的高手展開着只要有一絲鬆懈便會瞬間斃命的激烈戰鬥。

但就是很奇怪,心裏有種別樣的暢快。

湯神自個也不明白爲什麼。

說到底自剛纔他提着那根裝有自己的寶刀的柺杖衝向城牆時,湯神就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做些什麼了。

久違了啊

湯神自己也記不清楚上一次這樣和強敵全力交鋒,是啥時候的事情了。

眼前這個使太刀的傢伙,無疑是個高手,而且身體機能也遠在年歲不小的湯神之上。

湯神感到身體很燙。

身上每一處的血液似乎都在熊熊燃燒。

這是在與強敵交戰時,身體本能的反應。

儘管身體燙得不行,但湯神並不感到難受。

因全身心地投入到與強敵的激鬥中,所以湯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揮刀越來越凌厲,腳步越來越靈活。

這是曾經一場場的血戰下,身體所積累下來的記憶在慢慢復甦。

與此同時,除了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動作越發犀利的同時,湯神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在不知不覺中微微翹起了喜悅的弧度。

暴風驟雨一般的攻防。

不論是對蒲生來說,還是對湯神而言,瞬間的放鬆都足以決出勝負。

刃的氣息,鐵的寒冷太刀與倭刀反射着的寒芒,令人眼花繚亂的同時,也不由自主地心生不寒而慄之感。

呼!

太刀又一次裹挾着銳利的破風聲,襲向湯神的腦袋,但被湯神敏捷地避開。

在閃避過後,湯神毫不猶豫地發動反擊,揮刀斬向蒲生他那沒有鎧甲防護着的大腿,但被蒲生給一刀格開。

二人就不斷將上述的這過程進行着重複某人的進攻被閃開或格開後,一定會遭到犀利的反擊,二人就這麼不斷交替着攻防。

太刀與倭刀一次又一次地在半空中相撞,迸射出點點火星。

他們的交鋒之激烈,讓周圍人只能“望而卻步”。

許多會津將兵本都想上去助他們的大將一臂之力但這種境界的戰鬥,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所介入的。

倭刀飄逸迅疾。

太刀勢大力沉。

蒲生的太刀術,本就是在騎馬作戰中使用的武術,招式以勢大力沉的劈斬爲主。

但他引以爲傲的斬擊,直到目前僅有的戰果只是碰到了一些湯神的衣服。

蒲生也因此越戰越心驚。

這是他久違地遇到強手而這強手還是一個年紀感覺都能當他爺爺的老人家。

而隨着交鋒的白熱化,蒲生的心態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原本,他只單純地想要解決掉這個棘手的、妨礙他們會津軍的進攻的老傢伙。

但漸漸的,對於眼前這名手持完全陌生的刀劍,使用着完全陌生的劍術的老人家,蒲生的眼中開始緩緩浮現出濃郁的戰意。

他的好勝心被激起了。

他渴望着。

渴望着打敗這個使用着自己認不出來的劍術的老傢伙。

在與湯神展開了不知多少個回合的交鋒後,蒲生也漸漸看出了湯神的一處致命的弱點。

而這一弱點正是過大的年紀,讓湯神的體力遠遜於正值青壯的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