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第一個登上城牆的,是他們的大將蒲生這對會津將兵們的士氣提振可不一般。
會津將兵紛紛歡呼着,沿着搭上的長梯,如蟻羣一般湧上外城牆。
“跟我上!!”用盡全力吼出這句話後,蒲生一甩手中的雷走,甩盡了刀刃上剛沾染的那4名戰士的血後,撲向離他最近的紅月要塞戰士。
此時此刻的蒲生,已盡顯其獠牙。
太刀術雖是只有在馬上才能盡顯其威力的劍術,但用來對付除了弓術之外,在戰鬥上便沒有什麼別的長處的紅月要塞的戰士們,倒也是綽綽有餘了。
身形並不高大的蒲生,力量並不是他的長處。
他的長項,是他的敏捷。
明明身穿沉重的鎧甲,卻仍如同一漂輕柔的水,在戰場上的每處縫隙中以極快的速度“流淌”着。
他“流淌”至某名戰士的身前,因蒲生的速度過快,這名戰士還沒來得及做反應,便感覺右肩傳來劇痛蒲生揮刀斜向砍中了他的右肩,接着直接將這人剁成兩半。
這時,就站在旁邊的一名戰士挺槍刺向蒲生。但卻被蒲生給敏捷地躲過,然後舉起刀尖,刺穿此人的咽喉。
在收刀時,順手一記橫掃,給旁邊一人的身體來了記腰斬,將此人的身體給平平整整地砍成了兩半
一口氣連斬3人後,蒲生再次“流淌”,流向其他的地方
戰士們往往是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刀光一閃。
或是僅僅只是眨了個眼的功夫,便突然瞅見眼前多了一個人
蒲生的猛攻,宛如給會津將兵們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大家或是歡呼着,或是高嚷着蒲生的名字。
士氣、鬥志大漲的他們,爆發出了極強的力量,進攻烈度遠勝今晨。
大發神威的蒲生,宛如一根銳利的楔子,紮在外城牆這面厚實的城牆上,扎出以它爲圓心的龜裂,隨着楔子逐漸的深入,龜裂程度不斷加深
全軍本陣
“蒲生君的太刀術,果然是名不虛傳啊”正用望遠鏡觀察着戰況的稻森感慨道。
蒲生打算於今日下午親自帶頭衝鋒如此重大的事情,蒲生自然是第一時間上報給了稻森。
稻森剛開始自然是拒絕的。畢竟蒲生怎麼說也是會津軍的總大將,總大將親自上陣固然可以極大地振奮士氣,但大將若是在戰鬥中受了傷,那可就糟了。
但蒲生固執己見,一心苦勸稻森。於是在蒲生的苦勸下,稻森最終還是勉爲其難地同意了蒲生這“帶頭衝鋒”的計劃。
在戰鬥開始錢,稻森還因些許的擔憂而微微皺着眉頭。
而現在,在看到這大好的戰況後,稻森這微微皺起的眉頭緩緩鬆開了。
“稻森大人。”
一名沒有望遠鏡,看不到前線戰況的將領,朝稻森急聲問道。
“現在戰鬥怎麼樣了?”
“蒲生大人親自帶頭衝鋒,會津軍已完全佔了上風。”面帶得意微笑的稻森言簡意賅地說道,“只可惜城塞裏的那些蠻夷們也不是什麼軟弱可欺的軟柿子,蒲生他們的攻勢還是被勉強攔住了,但那些蠻夷倒也爲此付出了不小的傷亡。”
稻森此言,直接讓在場的所有將領們,紛紛將震驚、錯愕的目光投向遠處正不斷響起喊殺聲的外城牆。
不同的將領,露出着不同的表情。
一部分將領面露欽佩、喜悅。
但也有部分將領的表情相當糾結比如秋月、黑田這些既是第一軍的將領,同時也是仙台藩的將領的人。
第一軍的將領們,現在基本都是個個神色尷尬。
本來,連續兩日毫無戰果的他們,今日是抱着看笑話的心態來看待會津軍的攻城的。
然而打臉一個接一個地到來
今日早上,會津軍就已大顯神威。
而現在,會津軍的大將蒲生更是直接帶頭衝鋒,給了城塞內的蠻夷們一記迎頭痛擊
這讓第一軍的將領們如何不尷尬?如何不糾結
不少第一軍的將領甚至開始因尷尬與糾結而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
“喂。”就站在黑田旁邊的秋月,小聲朝身旁的秋月問道,“會津該不會真的能在今日傍晚之前,攻下外城牆吧”
“我覺得很難。”黑田細聲回答,“城塞內的那些蠻夷,可不算多麼地好對付。”
“但是即使沒能在今夜之前拿下紅月要塞的外城牆,蒲生他們的戰鬥也能極大地震懾了那些蠻夷們了”
紅月要塞,內城牆
蒲生的恐怖,恰努普他們自然是盡收眼底。
蒲生奔騰着。
他們的戰士死亡着。
無人能擋下蒲生。
蒲生他們也早早地就使出了各種手段來設法抗衡蒲生。
派出精銳的戰士對蒲生進行圍追堵截,派出精銳的弓手對他進行精準點射
但他們的這些手段,都收效甚微
因爲戰場太過混亂,弓箭手們難以對蒲生展開射擊。而蒲生也非常聰明,他從不將自己暴露在方便內城牆上的弓手們射擊的地方,他一直把自己隱藏在人羣密集的地方,並且一直保持着高速移動,讓弓手們更加難以瞄準。
而他們派出的那些精銳戰士,面對蒲生,根本就是毫無還手之力
蒲生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揮動着手中的太刀,收割着一條又一條的性命。
“恰努普,麻煩了啊。”站在恰努普身旁的雷坦諾埃沉聲道,“我們該如何對付那個十分難纏的和人?”
“只能儘可能加強對那人的集射了。”一旁的林子平接話道,“我就不信那人能將所有的箭矢都躲過。”
恰努普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用凝重的目光看着蒲生。
不用任何人來說明,恰努普也知道如果對蒲生放任不管,會有什麼後果。
死死地盯了外城牆上的蒲生好一會後,恰努普一言不發。
只默默地轉過身,大步走向離開內城牆的方向。
“恰努普!你要去哪?”雷坦諾埃見狀,急聲問道。
“那人很明顯就是和軍的大將級別的人物。”恰努普用平靜的口吻說道,“外城牆上的孩子們之所以會打得這麼辛苦,有很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和人的大將親自上陣,鼓舞了士氣。”
“那我們就用和人的方法來對付和人吧!”
“我要上外城牆!”
紅月要賽,恰努普的家
自恰努普離開後,湯神仍舊呆坐在原地,緊閉着雙眼,露出一副既像是發呆又像是思考的表情。
在外人看來,湯神似乎只是在無所事事地呆坐。
但實質上,只有湯神本人清楚他的腦海中,正有過往的記憶片段來回播放
“你想用這把破剪刀來對付那幫雅庫扎嗎?那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那些畜牲殺了我父母就因爲我父母沒有上繳所謂的保金,我不甘心”
“”
“前面那座屋子,就是大崎一家的大本營了吧?”
“沒錯!你誰啊!閒雜人等不要在我們這裏亂晃嗚啊啊啊啊啊!你、你幹什麼?救、救命咕”
“喂!你這傢伙是誰?沒見過你啊!你是浪人吧?爲何來找我們大崎一家的麻煩?”
“在下浪人,神渡柔造。因爲看你們不順眼,所以決定把你們這幫雅庫扎給滅了。”
“神渡柔造我聽過你的名號!你是那個神渡不淨齋吧!我、我舅舅可是米澤藩的重臣!你殺了我可是啊啊啊啊!”
記憶的片段,已經在湯神的眼中播放完畢。
湯神緩緩睜開雙眼。
若是恰努普在場的話,看到湯神現在的眼神,一定會大喫一驚的吧。
現在的湯神,眼中的情緒相當平靜宛如一個修道多年的得道高僧。
他靜靜地站起身。
同時抓起了放在身側的柺杖。
紅月要塞,內城牆
“恰努普!你瘋了嗎?你知道你若是有了什麼萬一,會有什麼後果嗎?”雷坦諾埃死死攔住恰努普,不讓恰努普離開。
“我知道。”恰努普正色道,“但我同時也知道如果不盡快攔住那個傢伙,我們將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雷坦諾埃,你告訴我,現在除了我親自上陣,鼓舞士氣之外,還有什麼別的方法能夠立即攔下那個正四處肆虐的那傢伙嗎?”
雷坦諾埃被問住了。
他的目光連續閃爍了數次,然後咬了咬牙:
“總而言之我不允許你去外城牆,就是不允許你去!”
“現在還沒到需要你親自上陣的山窮水盡的境地!”
說罷,雷坦諾埃拿下背上的弓
“我代你去!我上陣的話,多多少少也能提振一下大家的士氣!”
“你們都冷靜一些。”林子平急聲道,“現在那個傢伙的攻勢已經呈頹勢,那人應該也累了,可以試着讓弓箭手”
“喂!快看!”
“那人是誰?速度好快!”
“有不明人士登上了外城牆!”
正在這時,突然響起的驚詫叫聲,打斷了恰努普他們的爭執。
恰努普他們紛紛將視線轉到外城牆上。
“這是?!”在將視線轉到外城牆上的下一剎,恰努普的雙眼圓睜,眼中滿是震驚與喜悅。
嗤!
血肉被劈開的聲音再次響起。
用手中的太刀,再一次劈開眼前一名戰士的腦袋後,爲了避免遭到弓箭手的射擊,蒲生連忙提着刀閃身到不遠處的人員密集之處。
“喝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蒲生突然聽到自個的身側傳來一聲大喊。
循聲望去是一名年輕的戰士舉着長矛朝他衝來。
“竟急着來送死”蒲生冷笑了幾聲,隨後不退反進,朝這名年輕戰士迎去。
呼!
長矛刺破空氣的破空聲響起。
他的這道刺擊,在蒲生眼中慢到跟小孩子發動的攻擊沒有什麼兩樣。
作戰經驗豐富的蒲生注意到自個現在的環境並不適合閃身躲避後,將手中太刀一轉,用刀背砍向長矛,用蠻力格開長矛,讓長矛的刺擊方向錯開。
長矛被格開,這名年輕戰士的空門大開。
蒲生的臉上浮出淡淡的獰笑。
而這名年輕戰士的臉上也出現了恐懼之色。
蒲生將掌中的太刀高高舉起
就在這時
就在蒲生正準備讓自己今日的軍功更輝煌一些時
喀嚓。
蒲生的後方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而直到這道腳步聲響起了,蒲生才注意到自個的身後多了個人。
被這突然響起的腳步聲給嚇了一跳的蒲生,瞳孔猛地一縮。隨後連止住本欲奪走眼前這名年輕戰士的性命的攻擊,以左腳爲軸,來了個迅疾的轉身,轉身面朝自己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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