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待刀光徹底掠去後,那名年輕族人的上身多了道從左肩劃到右腹的巨大刀傷,血液與內臟順着這巨大的傷口向外淌出。
“啊啊啊啊啊啊!”這名年輕族人倒在地上,捂着上身的傷口,發出着淒厲得讓聽者直冒雞皮疙瘩的慘叫。
至於那名和人在一擊重傷了這名年輕族人後,他沒有再理會這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並且離死也不遠的敵人,而是提着刀,尋找下一個對手。
相似的景象,在外城牆各處不斷出現着。
“快!將爬上來的這些傢伙都捅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喂!這裏來點人來幫忙!我們快擋不住了!”
“唔!我的頭”
戰鬥剛開始,不論是內城牆上的以恰努普爲首的指揮官們,還是外城牆上的普通族人們,便都迅速發現了此次來襲的和人的不同凡響。
身手也好,戰鬥意志也罷,都不是前兩日的和人能相比的。
戰鬥纔剛開始沒多久,爬上來的會津武士們就成功佔下了外城牆上的某一小塊地方,建起了一座能穩定向上輸送兵力的據點。
“朝那邊射箭!”林子平朝身旁的十數名射手高聲下令道,“射擊建起據點的那些和人們!”
“來20個人來這邊!這邊快失守了!”恰努普高聲下令,“雷坦諾埃,你到城牆下帶80名預備軍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自戰鬥開始後,爲了對抗今日這支強大至極的部隊,以恰努普爲首的指揮官們便開始了遠勝過往的忙碌。
只不過即使有了恰努普他們的奮力指揮,以及牆上族人們的奮力反抗,也還是扭轉不了他們這略佔下風的戰局。
第三軍會津軍,本陣
“戰況和我預期的一樣嘛。”用望遠鏡觀察着戰況的蒲生緩緩將手中望遠鏡放下,“仙台藩和其他藩國的部隊,面對這種水平的蠻夷,竟然連續2日沒有戰果嗎”
平常表情不多的蒲生,其嘴角此時難得地揚起了嘲諷的弧度。
他看了看遠處的城塞。
然後又低下頭看了看左腰間的太刀。
臉上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全軍本陣
戰鬥剛開始,稻森就已經站在視野良好的高坡上,用望遠鏡觀察着戰況。
望着外城牆上那會津軍略佔上風的戰況,稻森不由自主地露出欣喜的笑意。
“不愧是會津。”稻森他說,“沒有讓我失望。”
第一軍、第二軍的高層將領們,現在都站在稻森的身後,陪同着稻森一起觀察戰況。
聽到稻森剛纔的這一句話,第一軍的將領們尤其是仙台藩出身的將領,比如秋月、黑田,他們的臉統統黑了下來。
第一軍的將領們他們現在的心情,一言以蔽之,就是憋屈。
他們強攻了2日,都拿紅月要塞毫無辦法,會津軍第一天發起進攻,便佔到了上風。
這強烈的反差,十分殘酷且直接地說明了第一軍的戰力遠不及會津軍。
這讓第一軍的將領們都極其地憋屈。
秋月、黑田這種一直視會津藩爲對手的仙台藩出身的將領們,他們的心情更是憋屈到難以用詞彙來形容的地步了
而這些天一直在摸魚度日的第二軍的部分將領,此時也偷偷地朝第一軍的將領們投去嘲諷與幸災樂禍的目光。
第二軍是幕府的5000嫡系,所以第二軍的將領們統統都是幕府的嫡系將領。
他們身爲幕府的嫡系將領,對於全由藩軍組成的第一軍的將領們,本就帶着些許的優越感。
這種難得的可以盡情嘲諷第一軍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切”僅存的“仙州七本槍”之一、上身仍包着厚厚麻布的秋月,感受到第二軍將領們投來的嘲諷目光後,將頭偏過去,努力不去搭理那些人的目光。
紅月要塞,恰努普的住所
恰努普、艾素瑪、奧通普依他們一家人,現在全都以不同的方式參與到了前線的戰鬥中。
但恰努普的住所並沒有變得空無一人。
因爲,湯神還住在這。
此時此刻,湯神正縮在房屋的角落,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的地面,像是在發呆。
直到南面傳來巨大的喊殺聲後,湯神的表情才終於出現了一些變化。
“這次的聲響好大”湯神扭頭看向屋外,看向這巨大聲響所傳來的方向南方。
就像是變戲法一般,在扭頭看向南方後,湯神臉上的表情變了數遍。
先是面無表情。
緊接着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浮現出不忍之色。
最後不忍之色轉化爲無奈。
湯神抬起手。
輕輕撫摸着放在其身側的那根粗長的柺杖。
會津軍的猛攻,一直持續到了正午時分。
會津武士們再怎麼能打,也不是鐵打的。
進行了長達近1個半時辰的猛攻後,會津武士們的動作已明顯變得遲鈍了起來。
所以,在太陽高懸於天空後,蒲生便下達了撤退的命令。讓麾下的將兵們撤下來喫午飯,並藉着喫午飯的這個檔口進行休整。
紅月要塞的內外城牆上,族人們用着有些呆愣的目光,怔怔地看着退去的會津軍。
“和軍退了”
“終於退了”
“但也只是暫時退去吧到了下午時又要打過來了”
“喂!這邊來幾個人幫忙!這傢伙再不救治就要不行了!快把他抬去治療!”
“這裏也是!好多傷員!快點把他們抬去治療!”
此時此刻,在和人退去後,內外城牆上再沒有像之前那樣瀰漫着欣喜、自信的氛圍。
空氣中只瀰漫着血腥味、不安、以及恐懼
恰努普掃視着外城牆據他的目測,今日上午,僅僅只是一個上午的時間,傷亡恐怕就逼平了前2日的傷亡總和
“恰努普”一旁雷坦諾埃沉聲呢喃着,“死傷慘重啊”
“現在先快點救治傷員吧。”恰努普沉聲道,“去城牆下帶些人上來,快點將傷員都抬下去。”
“城外的和軍和以往的和軍都不同,他什麼時候再發動攻擊都不足爲奇。”
“讓大家都快點喫午飯,並抓緊時間休息一下。”
第三軍會津軍,本陣
蒲生端坐在他的馬紮上,大口大口地喫着手中的飯糰。
士兵們住什麼、喫什麼,他就住什麼、喫什麼這是蒲生一直堅持的理念。
身爲2000會津軍總大將的他,並沒有喫什麼山珍海味,也只和普通的士兵們一樣,喫着最普通的、裏面什麼陷也沒有的飯糰而已。
對於喫飯糰,一直有着條不知從何時興起的風俗那便是在喫飯糰之前,將飯糰放在火上面烤一下,將飯糰烤焦一點後,那焦焦的味道能讓乏味的飯糰多一些滋味,同時也能起到一些開胃的作用。
蒲生尤其喜好這種烤焦的飯糰。
在蒲生正啃着掌中的飯糰,啃得正歡時,他的一名親信突然屁顛屁顛地自他的側面朝他奔來。
“蒲生大人!稻森大人傳話過來了!”
“稻森大人傳什麼話來了?”蒲生問。
“也沒什麼。就只是誇獎我們會津軍勇猛非常,沒有讓他失望,希望我們再接再厲而已。”
“再接再厲嗎”蒲生聳了聳肩,“你幫我給稻森回一句話我等定會一所懸命,在今日的太陽沉入地面之前,定會攻下紅月要塞的外城牆!”
親信面露訝異:“今日之內拿下紅月要塞的外城牆?這會不會太勉強了一些啊”
“雖說那幫蠻夷不足爲懼。但是請恕我直言要在一日之內拿下紅月要塞的外城牆,有些不太可能。”
“我知道。”蒲生不假思索地回應道,“如果按照今日上午的那種常規打法,一直打到太陽下山了,應該也拿不下這座紅月要塞。”
“所以”
蒲生從馬紮上緩緩站起身。
用迸射出寒芒的雙瞳,看向遠方的城塞。
“今日下午,我要親自率軍攻城!”
跟大家講一點本書的一些創作故事。
作者君很喜歡那種悲壯的故事,所以會津藩在幕末時期,連江戶幕府的末代將軍都已投降後,仍試圖隻手補天裂、挽大廈於將傾的故事蠻戳作者的癖的。
本卷中紅月要塞的戰鬥,其中的一部分原型,就是會津藩面對倒幕大軍時那宛如以卵擊石、但仍然抗爭到底的戰鬥
作者君曾想過創作一部短篇集,來專門描寫幕末時會津藩的故事。名字都想好了葵與刀的守衛者。但作者君最近顯然是沒有那個餘力來寫這部短篇集了,所以不知到何時纔有機會寫這部短篇集喲豹頭痛哭p
第558章 太刀VS倭刀!(上)【6000字】
紅月要塞,救治區
“庫諾婭!這個傢伙就快死了啊!快點來救救他啊!”
“庫諾婭!又送來了幾個快要斷氣的人了”
“庫諾婭”
“我知道了!”這段時間總是一臉淡定地給腥酥蝹膸熘Z婭,此時難得露出了不耐的表情,“一個個慢慢來吧!我再怎麼大本事,一次也只能治療一個人!”
庫諾婭身爲紅月要塞裏醫術最好的人,自然也是肩負着最重的責任與最苦的工作。
雖說庫諾婭是不負責直面戰鬥的“非戰鬥人員”,但此時的她,也根據今日這比前兩日要多出近一倍的傷患數量推斷出來今日的戰鬥,只怕是無比艱苦
結束了給身前的一名斷了一隻臂膀的年輕人的治療後,庫諾婭朝身旁的兩名助手兩名已經累得面帶倦容的年輕女孩喊道:
“好了!將這傢伙的傷口包紮起來!”
留下這道命令後,庫諾婭便不帶任何歇息地奔向另一名急需治療的傷患奔去。
而在奔向另一名急需治療的傷患時,庫諾婭忍不住偏過頭去,看向不遠處的南面的內城牆。
“恰努普那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啊爲何今日多了這麼多的傷患”她用不悅的口吻,這般輕聲嘟囔着。
此時此刻
紅月要塞,內城牆上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林子平一邊用流利的阿伊努語說着,一邊掃視着身前的恰努普等人,“與城外的和軍相比,我們這邊最大的優勢,就是長年累月的狩獵下所培養出來的精湛射術。”
“這些日根據我的觀察,城外和軍的弓箭手並不多。”
“現在的武士們普遍不成樣子,絕大部分的武士寧可將力氣都花在花街的女人身上,也不願將力氣花在習武上。”
“現在有能力、並且有那個意願沉下心來學習弓術的武士,已相當稀少。”
“所以城外和軍的弓手不多,這倒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而且我們還有城牆這一地利在,所以論對射,我們反倒還略佔上風。”
“戰爭,有兩點準則是務必要遵守的。”
林子平豎起兩根手指。
“儘可能集中兵力,以多打少。以及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你們不擅近戰,與城外的和軍進行短兵相接的近戰交鋒,就會變爲最愚蠢的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所以若要抗衡會津軍,我們的最優解就只有進一步加強內城牆上的射手數量,用箭雨進行壓制。”
“就沒有什麼厲害的戰術可以用來對付那個什麼會津軍嗎?”這時,某人問道。
林子平搖了搖頭:“戰術只不過是能讓人打得更輕鬆一些而已。”
“我現在的這防禦配置,已經是我們現在這種缺少守城兵器的情況下最優的部署了。”
“已經沒有什麼更厲害的戰術、部署了。”
“想抗衡會津軍,除了儘可能增強士兵的戰鬥力之外,我也想不出什麼別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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