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她循聲望去——便見着村長領着最等人自前方的那拐角處出現。
那奇怪的“咔擦咔擦”聲,正是最他們行走時的鎧甲碰撞聲。
望着突然出現的這些身穿鎧甲的和人,烏拉佩的臉一白,下意識地將莉拉塔一拉,把莉拉塔拉到了身後。
雖說烏拉佩的動作很快,但緊跟在村長身後的最還是看到了莉拉塔的容貌。
在瞧見莉拉塔的臉後,最的雙眼微微一眯——不過並沒有任何人發現到最這細微的表情變化。
自知烏拉佩和莉拉塔與剛剛纔從他們村子離開的“帶着武士刀的人”關係密切的村長,眼疾手快:
“烏拉佩,你們回來了啊,有客人來我們村子,你們現在先不要在村子裏亂晃了,先回家吧。(阿伊努語)”
語畢,村長扭過頭,向身後的最賠着笑臉:
“不好意思,村子裏很少會有和人光顧,她們剛剛只是有些被嚇到了而已。(阿伊努語)”
“沒關係。”最微微一笑,“可以理解。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
村長領着最等人揚長而去。
目送着最他們離開後,感覺鬆了口氣的烏拉佩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氣。
“爲什麼會有和人的士兵在這裏……嗯?莉拉塔?你怎麼了?”
直到這時,烏拉佩才發現——剛被自己拉到身後的莉拉塔,其身子現在正抖得相當厲害,臉色蒼白,像是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東西一般。
“是、是那個人……是那個人……”莉拉塔的聲音也在隨着她的身體一起發抖。
剛纔,在瞧見緊跟在村長身後的最後,前日晚的回憶便開始在莉拉塔的腦海中冒出……
身穿紅黑色鎧甲的壯漢,手舞奇怪的長矛,將她的爺爺殺了,自己的爸媽拼死阻攔着她,爲她創造逃生的時間與機會……
那個壯漢的臉,莉拉塔一輩子也不會忘……
那個壯漢……正是剛剛緊跟在村長身後的那個人……
……
……
還有大概小半個村子沒逛到,最便突然向村長表示——已經可以了,檢查到這裏就差不多了。
雖然不知最爲何要突然半途而廢,但村長也巴不得他趕緊離開。
村長親自送着最回到他的部隊所在的村子西側。
在回到村子的西側、在自己的部隊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範圍內後,最一邊繼續走向自己的部隊,一邊突然將嘴角微微勾,
“村長,感謝你的配合。”
最冷不丁地朝身旁的村長感謝道。
村長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最便繼續自顧自地緩緩說道:
“我今日的邭狻磥硐喈敳诲e呢……”
“本來是已經做好了在你們村子裏找不到絲毫線索的心理準備了。”
“我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在你們村子裏發現意外之喜。”
說罷,最抬起手,向前方的部隊做了個手勢。
這個手勢,是最提前跟自己的將兵們約定好的手勢。
這個手勢,其具體含義便是——進攻。
在最做出這個手勢的下一剎那,本就已經整裝待發的將兵們齊刷刷地舉起了各自手中的武器。
10根箭矢自隊列中騰飛而起,然後重重砸向留在村子西側,與最的部下們對峙着的手持武器的村民們……
……
……
正專心策馬在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土路緩緩行進的緒方,身形突然一頓。
然後緩緩扭過頭去,看向剛離開沒多久的錫瓦西村所在的方向。
“嗯?怎麼了?”一旁的阿町轉過頭來,朝緒方投去疑惑的視線。
“……沒什麼。”緒方輕聲道,“只是剛纔不知爲何,感覺有些心神不寧而已……”
……
……
“最大人。”
身爲最副將的坂口,大步走向正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的最。
最現在正坐在一棵大樹的底下歇息着。
大樹的旁邊,是大量正蹲在地,或是神色哀慼,或是哭哭啼啼的阿伊努人們——他們都是錫瓦西村的村民們。
他們的周圍,有二十餘名名士兵看守着他們。
剛纔,在最下令攻擊後,他和他的部下們憑藉着強悍的裝備與優秀的訓練水平,在付出寥寥個位數的傷亡後,便將錫瓦西村佔領了下來。
所有膽敢反抗的人悉數殺死。
那些放棄抵抗了的、無力抵抗的,現在則全都宛如牲畜一般趕在了一塊,集中管理。
最親自率人看管這些錫瓦西村殘存的村民們,然後將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的副將坂口。
這個任務便是——拷問部分村民,從他們的口中問出情報。
“我們已經拷問了一些村民,但那些村民都表示不清楚,不知道。”
走到最的跟前後,坂口用他那帶有着很重口音的聲音彙報着。
“只有村長和那個老太婆說出了不少的情報。”
“在將那村長打了個半死後,那村長承認了:在剛纔,就有二男二女到訪了他們村子,其中的一男一女是和人,那個和人男性就帶着武士刀。”
“村長說:那二男二女都於剛剛自村子的北側離開了。”
“不過那村長並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
“那個老太婆所說的情報就多一些。”
“那個老太婆說:是那二男二女救了她那住在塔克塔村的外孫女。”
“這4人在將她的外孫女送來後沒多久,就於剛剛從村子的北側離開了。”
“我們也有問那個老太婆知不知道這4個人的名字,那個老太婆說不知道。那4個人在將她外孫女送來後就急匆匆走了,他們沒做自我介紹,老太婆也來不及問。”
“雖然村長和老太婆都不知道那二男二女都叫什麼名字,但村長和老太婆都有告知那二男二女的外貌特徵。”
正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的最聽到這則消息,咧開嘴,笑起來:“……我今日的邭夤缓懿诲e啊。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線索了。自村子的北側離開了嗎……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從那老太婆的口中撬出情報了。幹得不錯。”
聽到最的讚揚,坂口謙虛一笑:
“我們也是費了不少的功夫,才從那老太婆的口中問出情報啊。”
“剛開始時,不論怎麼拷打她,她就是什麼都不說。直到我們威脅她:若是再不把所知的一切說出來,我們就在你面前將你外孫女的手指一截截地剁下來。”
“聽到我們的這威脅後,那老太婆才總算是鬆口了。一邊將所知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一邊央求我們不要傷害她的外孫女。”
說到這,坂口停頓了下,隨後連忙補充道:
“爲了確保情報正確,我們有依照您的吩咐告知這些受拷問的人:如果他們所說的情報和其他人所說的情報不相符的話,就把他們都殺了。”
爲了確保情報的正確度,將可能擁有情報的人放置在不同的地方,令他們見不到彼此,然後威脅他們:如果你們所說的情報不相符,就讓你們感受何爲“疼痛”——這是十分常用的套取情報的手段。
最輕輕地點了點頭,臉的喜意更甚:“幹得不錯。”
“這都是多虧了最大人您。”坂口拍着最的馬屁,“嘴大人,您是怎麼知道這村子的人有問題的?”
最笑着,聳聳肩:“只是邭夂枚选!�
最自地緩緩起身。
“對了,那個小蠻夷呢?那個小蠻夷所說的情報和那個老太婆所說的情報對得嗎?”
“這個……”坂口的臉浮現出淡淡的難色,“那個小蠻夷……直到現在仍是一句話也不說……”
最微微蹙起眉頭。
而坂口此時也馬補充道:
“我們先是恫嚇那個小蠻夷。”
“原以爲那個小蠻夷年紀那麼小,只要一番恫嚇,肯定就會被嚇得全招了。”
“可誰知不論我們說什麼,那個小蠻夷就是一句話也不肯說。”
“然後呢?”最追問,“有拷打她嗎?”
坂口連忙點頭:“我們見恫嚇沒用後,我們就開始拷打她。”
“但直到現在,那小蠻夷還是什麼也不說……”
“這樣啊……”最淡淡道,“……帶我去看看那個小蠻夷。”
坂口:“是!”
坂口領着最朝拷問那個小蠻夷——也就是莉拉塔的地方快步走去。
很快,最便被坂口領到了村子的一角。見着了現在正躺在地的莉拉塔,以及正站在莉拉塔身旁的4名負責拷問她的士兵。
在見着最和坂口後,這4名士兵立即停下手頭的拷問工作,向最二人行禮。
裸露在衣物外的皮膚佈滿淤青和血跡——這就是莉拉塔現在的模樣。
如此多的淤青與血跡,實在是令人難以想象這孩子剛纔都遭遇了些什麼事情。
身各處傳來的疼痛,令莉拉塔的臉色蒼白,雙眼緊閉,臉佈滿了冷汗。
看着莉拉塔這樣的慘狀,最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莉拉塔一眼後,輕聲道:
“沒想到這小蠻夷還蠻有骨氣的嘛。”
“只可惜我們現在手頭沒有任何的刑具啊。”一旁的坂口感慨道,“刑具給人帶來的疼痛和折磨,可不是拳打腳踢所能比擬的。要是有刑具在手的話,定能讓這小蠻夷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
在聽到最的聲音後,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的莉拉塔的身體猛地一抖,然後奮力睜開雙眼,看向最。
望着正面帶笑意地看着她的最,莉拉塔那原本就已經相當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如雪一般。
眼淚緩緩冒出、打轉,眼中也浮現出了由各種各樣的情緒糅合而成的複雜情緒——有憤怒、有惶恐、有畏懼……
“看你的這副模樣,你似乎還記得我嘛。”最皮笑肉不笑了下,“你記得我,我也記得你呢。我該對你說聲‘謝謝’呢,正是多虧了你,讓我這麼快就掌握到有用的情報了。”
前天晚的戰鬥,因爲是本次戰役的第一戰,所以最現在仍記憶猶新。
他記得很清楚——他當時揮舞着片鐮槍殺得正歡時,有追殺過一對“一老人一小女孩”的組合。
在用片鐮槍將那個老人挑飛後,正欲將那個小女孩也殺死時,一男一女突然蹦了出來,將他給攔住。
因爲被那一男一女給攔住了,所以最錯失了能將那小女孩也殺死的機會。
雖然沒能殺了那小女孩,但最卻記得那小女孩的容貌。
同時——他也記得自己當時有親眼看到有4名士兵代替自己去追殺那個小女孩了。
剛纔,在見着莉拉塔後,最便瞬間想起了——這是前日晚從他槍下僥倖逃走的女孩。
年紀這麼小的女孩是怎麼從4名士兵的追擊下逃出生天,然後逃到這裏的——這個疑問讓最對這座村子起了疑心。
於是決定採用簡單粗暴的手段來從這村子裏榨取情報出來。
也正因如此,最才把莉拉塔和她外婆烏拉佩定爲了“特別照顧對象”,把她們婆孫倆和村長定爲了“必須拷問之對象”。
所幸的是——最賭對了。
這個村子還真的有問題。
“我今日的邭庹娌诲e……”最長出了一口氣,“還以爲要花很大一番功夫,才能收集到情報呢……嗯?這是什麼?”
這時,最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不遠處地的一件小物事——一架用樹枝和樹葉製成的小風車。
在最撿起這小風車後,一旁的坂口連忙解釋道:
“這是這小蠻夷剛纔一直抓在手裏的東西,我們剛將這玩意從這小蠻夷的手中扔掉時,這小蠻夷還想搶回來,我們連扇了她2個巴掌後,她才老實起來。”
“樹枝和樹葉做成的風車……”最蹙起眉頭,“看去感覺怪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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