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675章

作者:漱梦实

只穿着一套簡單白衣的生天目,正俯首處理着一堆的文書工作。

他身爲有着3000兵力的第一軍統帥,每日要處理的工作都既多又複雜。月亮已高懸空中,其他人都差不多要去休息了,而生天目還有着不少的工作要處理。

在連續工作了不知多久後,感覺脖頸和肩膀都有些發酸的生天目,決定到營帳外吹吹風,放鬆一下一直因處理軍務而緊繃着的神經。

生天目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陣羽織,將其套上後,便大步朝營帳外走去。

雖說陣羽織的主要功能,是讓將領們看上去更帥、更酷,更方便將領們裝逼,但陣羽織還是有着一些禦寒的功能在內的。

剛出營帳,生天目便瞬間感覺陣陣夜風撲面而來。

今夜的天氣真的非常不錯,不僅月亮高懸,夜風也相當柔和,既不猛烈也不寒冷,打在人的肌膚上,令人感到格外舒服。

生天目所住的主帥大帳建在一處高坡上,出了營帳、站在高坡上向下俯視,能將他們第一軍的大半營地收入眼底。

營地內,旌旗林立,一面接一面繡着不同家紋的軍旗在今夜這柔夜風的吹拂下翻動。

看着映入眼簾的這一面面軍旗,生天目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面帶些許憂愁之色、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口吻低聲感慨道:

“武備廢弛啊……”

生天目所統率的第一軍,是以他們仙台藩的部隊爲主、與其餘的大量藩國的部隊拼湊而成的3000大軍。

截至目前,生天目接管、統率第一軍已經有些時日。除他們仙台藩之外的第一軍其他藩國的部隊的模樣、表現,生天目早已是盡收眼底。

讓生天目來評價第一軍中除他們仙台藩之外的其餘藩國的部隊的話,那就是慘不忍睹……

極個別富庶些的藩國,比如:米澤藩、盛岡藩,他們的武士倒還好一些,他們部隊中的部分武士還算有個武士樣。

至於那些不怎麼富庶的藩國,比如黑石藩、米澤新田藩,他們的武士除了腰間佩着刀之外,就再無半點武士之風了。光看他們的動作,便能看出他們是那種平日裏疏於鍛鍊……或者是根本就沒有鍛鍊的人。

這樣的武士,根本沒有辦法打什麼硬仗,只能放在軍中,壯壯聲勢。

據生天目的觀察,他們第一軍的3000人,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士兵,都是這種只能放在軍陣中壯壯聲勢的士兵……若讓他們去打硬仗,恐怕連敵人都還沒有見到,他們就潰散了。

生天目自知他們日本現在承平日久,各個藩國都是刀槍入庫、馬放南山,武備廢弛,所以在接管第一軍之前,生天目就已經做好了“看到很多沒有武士樣的武士”的心理準備。

不過所說是早有心理準備,但在親眼看到如此大量的墮落、腐朽的武士後,生天目還是被小小地驚了一下,併爲此感到憂愁。

在看到如此多數量的“墮落武士”後,除了感到震驚之外,生天目也感到些許的慶幸。

慶幸着在他們的這一萬大軍中佔主體的幕府軍、會津軍、仙台軍這三支部隊的武士們仍留有着些許戰國遺風。

雖然生天目一直看會津藩不順眼,視會津爲對手,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會津的武士們非常厲害,是那種一看就知能拉上戰場打仗的武士。

就在生天目仍沉浸於對武備廢弛的感慨中時,一名侍大將突然面帶慌張地急急忙忙朝生天目這兒奔來。

“大人!大人!”

“什麼事?”生天目看向這名士兵。

“老中大人突然來訪!”侍大將高聲道,“現在老中大人就在營外!”

“老中大人?!”生天目的瞳孔猛地一縮。

……

……

塔克塔村

“這些蝦夷的女人可真難看啊。”一名臉上有着條刀疤的士兵,一邊搬動着一具女屍,一邊朝身後的一名同伴搭話道,“她們爲什麼要在臉上刺青啊?看上去噁心死了。”

“誰知道。”他的同伴聳聳肩,“可能蝦夷的男人們就喜歡這種在臉上刺青的女孩吧。”

刀疤士兵和他的這名同伴現在正在塔克塔村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處搬咚缹啤�

他們倆都是被留下來打掃戰場的30名士兵中的一份子。

他們倆剛剛從村內的某座房屋中拆下來一塊大木板,他們將死屍放置在這大木板上,然後再一口氣擡出去,能提高不少搬邔企w的效率。

“無法理解。”刀疤士兵撇了撇嘴,“好好的一張臉,非要弄殘成這樣……看着這麼醜的臉,我那兒都萎了。”

“你得了吧。等你個把月沒見女人後,別說是這些臉上刺青的蝦夷女人了,只怕是看到只母狗都能豎起來。”

“我纔沒這麼變態。”刀疤士兵沒好氣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這些蝦夷女人的臉上都有着很醜的刺青,但只要把燈一滅,也看不到什麼刺青了。”

“咦,這蝦夷女人蠻漂亮的嘛,臉上也沒有刺青。喂,你過來看!我發現一個很漂亮的蝦夷女人,真是可惜了啊,這麼漂亮的蝦夷女人竟然死了……嗯?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刀疤武士一臉疑惑轉過頭,朝自己那名一直沒有回他話的同伴看去。

然而他剛把視線轉過去,便看到了身子正軟軟地朝地面倒去的同伴。

以及一名手提仍在滴血的脅差,朝他這邊撲來的年輕武士。

刀疤武士連半個字句都來不及吐出,那名年輕武士便衝到了他的跟前,然後用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將右手握着的脅差抵住他的脖頸……

:作者君之前好像沒有跟大家科普過鬆平定信這位在日本歷史上鼎鼎有名的歷史人物的原生家庭,所以今天給大家簡單地講講松平定信的出身有多麼顯貴。

將老中、白河藩藩主這些頭銜全部拿掉,光憑松平定信的血統,他都能讓那個時代的不少人俯首就拜。

松平定信的爺爺是江戶幕府第8代將軍德川家綱的孫子,所以松平定信的體內流着正兒八經的將軍家的血液。

江戶時代的幕府將軍跟我們的皇帝沒什麼兩樣,所以用我們中國的話來說,松平定信是皇室子弟,體內流着皇家的血統。

本書目前的時間線,在位的將軍是第11代將軍德川家齊,是德川家綱的曾孫,所以松平定信的輩分還比現任將軍高一輩。

松平定信長大後,成了白河藩藩主松平定邦的養子,於之後的歲月中順利繼承了白河藩藩主的大位,接着又繼承幕府老中的大位,身兼老中、白河藩藩主二職。

用我們中國的話來說,就是朝廷丞相兼某個還算富庶的諸侯國的君王白河藩的糧食石數有11萬石。

這才叫權貴……rz

第518章 單人雙刀雙槍,獨闖3000大軍的軍營(中)【7800字】

時間倒轉回不久前——

“我原本……正在聽爺爺講故事……(阿伊努語)”在亞希利等人的安慰下,情緒變得稍稍鎮靜些的莉拉塔,一邊抽泣,一邊緩緩說着她剛纔都遭遇了什麼事情。

緒方和阿町單膝跪地,令自己的視線與莉拉塔平齊,靜靜地聆聽着莉拉塔的講述。

而阿依贊蹲坐在緒方、阿町二人的身邊,爲二人進行着同聲傳譯。

“突然……屋外面傳來好多奇怪的聲音。”

“我跟着爺爺拉開窗戶,便看到了好多穿着鎧甲的和人在四處殺人。”

“爺爺他帶着我逃命。爸爸和媽媽他們則拿着弓箭掩護我們逃走。”

“到處都是穿着鎧甲的和人,不論走到哪都能看見他們逢人就殺……”

莉拉塔的抽泣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大。

“我們一家人四處逃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和人沒那麼多的地方。”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着紅、黑色的鎧甲,鎧甲外還套着一件同樣也是紅、黑色的衣服,手提着一根怪模怪樣的長矛的高大和人追了我們……”

一直靜靜聆聽着的緒方,此時在心中暗道:

——鎧甲外還套着一件衣服……陣羽織嗎……

在軍中,只有將領級別的人物才能穿戴陣羽織,因此那個殺了莉拉塔爺爺的人,在軍中的地位肯定不算低。

“那個突然追我們的高大和人,用怪模怪樣的長矛把爺爺挑飛……”

“爸爸和媽媽爲了讓我順利逃走,攔住了這個和人。”

“我一個人沒命地逃,僥倖逃出了村子,一路逃到這裏……”

語畢,莉拉塔的抽泣再次轉變爲了嚎啕。

跪坐在莉拉塔身旁的亞希利再次抬起雙手,輕拍着莉拉塔的後背,安慰着莉拉塔。

在莉拉塔講述她的遭遇時,湯神也正站在一旁,靜靜地聆聽着。

莉拉塔的話音落下後,湯神緊抿着嘴脣,用複雜的目光看着正伏在亞希利懷裏嚎啕的莉拉塔,自然垂下的左手緊攥,正握着自己那根柺杖的右手也將杖身攥得緊緊的。

然而——僅過去瞬息的時間,湯神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眼中的光芒一黯,原本緊攥着的左手也緩緩放開……

在亞希利的懷裏放聲嚎啕、發泄過後,莉拉塔將她那張已經哭花了臉抬起,看向就正單膝跪在她身旁的緒方,然後伸出自己的那雙有些髒兮兮的小手,緊攥住這位剛纔如天神降臨、將她於危難之間拯救出來的男人的胸前衣物。

“求求你……救救我爸媽,救救我們的村子……”

一旁的阿町、阿依贊、亞希利都用佈滿複雜情緒在內的目光看着莉拉塔。

在場所有的人都知道——根據莉拉塔剛纔的描述,那幫襲擊他們村子的和人們,最少也有百人……

在莉拉塔還沒逃出來時,就已經死了一大片了,現在這個時候,包括她的父母在內,村子裏只怕是已經沒有多少活人了……

所有人都用複雜的目光看着莉拉塔。

但唯有緒方眼中的神色很平靜。

緒方垂眸、靜靜地看着莉拉塔她那雙正緊攥着他衣服的小手。

然後抬起自己的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握住莉拉塔的這對小手。

“……我知道了。”

緒方的音量雖不大,但語氣中卻佈滿了堅定之色。

莉拉塔雖不懂日語,但此時此刻憑着緒方的語氣、表情與動作,她悟懂了緒方剛纔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莉拉塔再一次抽泣着,不過這一次流出的是高興、激動、看到了救世主的淚水。

隨後,緒方偏轉過頭,朝身旁的阿町說道:

“阿町,你們在這裏暫時照看下這女孩,我去把蘿蔔和葡萄牽來。”

“等、等等!”一旁的湯神突然急聲道,“真島君,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幫這個女孩吧?”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比較好。”

湯神一臉認真,一副像是要跟緒方闡述什麼真理的模樣。

“太多管閒事的話,可是很容易惹禍身的。”

“到頭來,什麼好處都沒撈着,反倒是惹一堆禍事。”

“襲擊這女孩村子的人,擺明了就是幕府的將兵。”

“和幕府的軍隊作對,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啊。不僅非常危險,而且還極容易惹說不定會將整個後半生給毀掉的災禍。”

“我們還是快走吧,離軍隊遠遠的,不要多管閒事了。”

湯神一臉的諔嗫谄判牡貏褡啪w方。

但在湯神的話音落下後,緒方僅衝其微微一笑:

“謝謝你的提醒。”

“只不過——”

緒方話鋒一轉。

“這女孩剛纔攥着我的衣服、祈求我幫幫她時,她手掌傳來的力度,我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緒方的回應,簡單而有力。

湯神一怔,隨後露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我已經勸過你了,你既然不聽的話,那我也不管你了。日後你可別爲自己這愛多管閒事的作風后悔啊!”

“我先走一步了!”

“你要離開了嗎?”阿町問。

“我纔不要陪着你們一起趟這渾水。”

“這裏既然已經出現了幕府的將兵,那就說明幕府的大部隊肯定在附近,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我要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過夜!,日後有緣再見吧!”

說罷,湯神不做半點停留,如逃跑似地轉身徑直離開,不一會兒便從緒方他們的視野範圍內消失。

目送着湯神逃跑後,阿町將目光轉到緒方身,一臉認真地問道:

“……你真的打算要幫這個女孩嗎?”

緒方沒有出聲回應,僅有力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阿町神色複雜地長嘆了一口氣。

……

……

緒方以的速度將蘿蔔和葡萄牽來,然後在莉拉塔的指引下,騎馬趕赴塔克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