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快!快去!”
“找到老中大人了!”
密集的馬蹄聲朝洞口這邊集結。
不一會兒,許多名擎着火把、騎着馬的人,自各個方向朝洞口這兒奔來。
這些圍攏過來的人中,還有緒方認識的人松平定信的小姓:立花。
第一次衝到洞口這邊來的人,正是立花。
“老中大人!”立花從馬背上飛躍而下,撲到松平定信的身前,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終於找到您了!您沒受傷吧?”
“我沒事。我得到了真島吾郎君的搭救。”
“真島吾郎?”立花一臉錯愕。
而松平定信此時將身子一側,方便讓立花看到正站在他後方不遠處的緒方。
望着緒方,立花的臉上滿是震驚。
“老、老中大人,這是怎麼回事?”立花結結巴巴地問。
“我之後再慢慢跟你說明。”松平定信說,“總之辛苦你們來找我了。”
“此次害老中大人遭逢這種變故,是我等的失職!”立花的語氣有些激動,“請於之後,對我們降下責罰!”
松平定信擺了擺手:“這些事,等之後再說。”
說罷,松平定信轉過身,看向洞內的緒方等人。
“諸位,謝謝你們的招待。我的人已經找到我了,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你現在就要走嗎?”緒方問道。
“嗯。”松平定信點了點頭,“既然部下們已經找到我了,我也沒有再留在這的理由了。”
“而且我也得盡快回去纔行。得讓我的部下們都親眼看到我還活着,安定人心。而且我的部下們在今天下午遭到了狼羣的襲擊,我也得趕緊查看傷亡與損失。”
語畢,松平定信站直身子,鄭重地朝緒方鞠了一躬。
“今日,真的是謝謝你了。”
“日後有緣再見吧。”
“以後若改變了心意,或是有事需要人幫忙,記得來找我。”
此時,一絲淡淡的笑意在松平定信的臉上浮現。
“這次,可不要再把我的話給忘了。”
在松平定信的話音落下時,立花已將他的馬牽了過來,牽到了松平定信的身後。
松平定信翻身坐上立花的馬匹。
“走吧。”松平定信朝立花下令道。
“是!”立花坐到松平定信的身前,然後一揚馬繮,帶着松平定信朝不遠處的樹林深處進發。松平定信的其餘部下緊隨其後。
緒方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松平定信,直到其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野範圍內爲止。
“吶”這時,阿町一臉憂色地走到緒方的身側,“剛纔松平定信所說的那些事是真的還是假的?恰努普他們真的鼓動松前城的歸化蝦夷們發起暴亂嗎?”
阿依贊和亞希利此時也將慌亂的目光集中在緒方身上。
緒方面無表情地扭頭看了一眼臉上都帶着慌亂之色的阿町、阿依贊、亞希利3人後
“去乎席村這件事,得暫時延期了。”
在沉默半晌後,他這般說道。
“喂!真的在這個方向嗎?!”北野朝祖父江咆哮道。
聽着北野的這咆哮,祖父江縮了縮脖子。
“的、的確是在這個方向,不會有錯的!”
“嘖”北野的臉上滿是不耐。
此時,他感到右手的戶口有些發燙。
扭頭一看原來是右手所擎着的用草料製成的火把的火苗已經快燒到他的手了。
北野所用的火把,是拿草與木頭製成的簡易火把。
雖然製作簡單,但是不怎麼耐燒。
他剛纔一直專心尋找松平定信和緒方逸勢,一不留神,都沒注意到手上的火把都快要燒完了。
北野迅速抽出背在腰上的另一根火把,將新火把點燃後,把快要燃盡的舊火把扔到了地上,接着一腳踩熄。
“媽的”北野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噴出了一句髒話,“天都快亮了”
據北野的判斷,大概再過1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天就要亮了。
他們找了將近一整晚的時間,既沒有找到松平定信,也沒有找到緒方逸勢。
北野也好,他身旁的這幾名部下也罷,現在都因整夜沒睡、一直在努力找人而感到睏乏。
但在找到松平定信、確認松平定信的現況之前,北野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緒方逸勢可以找不到,但松平定信必須得找到。
“這、這地方的地形比較複雜”祖父江戰戰兢兢地說道,“所以”
祖父江的話還沒說完,北野便粗暴地出聲將他的話頭打斷:
“閉嘴!”
被祖父江吼了一句後,祖父江趕忙把嘴閉上,不敢再多說半個字,生怕惹怒了現在情緒很暴躁、相當不耐煩的北野。
祖父江現在其實比北野還急。
如果一直找不到松平定信或緒方逸勢的話,祖父江敢相信耐性看上去不怎麼好的北野,真有可能把他當成“騙子”,然後一刀殺了他。
祖父江將所有能拜的神,都在心裏拜了一遍,祈求神明,讓他們快點找到松平定信或緒方逸勢。
就在這時,祖父江突然瞅見前面漆黑的樹林深處冒出了一點火光。
一點正朝他們這邊逼近的火光。
這點火光應該便是火把了。
不過因爲太暗的緣故,祖父江並沒能看出擎火把的是什麼人。
北野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點正朝他們逼近而來的火光。
“什麼人?!”北野朝那根火把所在的方位喊道。
北野的話音剛落,“火把”便用欣喜的口吻喊道:
“啊!北野大人!終於找到你們了!”
“火把”靠近北野他們的速度猛地提快了一些。
隨着“火把”的靠近,擎着這火把的人的模樣也終於漸漸從黑暗中顯露出來。
是一個和北野他們一樣身穿鎧甲的士兵。
“北野大人!”這名士兵剛露面,便朝北野喊道,“立花大人他找着大人了!大人他安好無恙!現在大人已經在立花大人的護衛下安全回營了!”
“大人他安好無恙嗎?!”北野那顆一直懸着的大石頭,此時終於落地。
只要松平定信無事,那麼之後即使上級的人責罰他保護不力,也不會受到多麼嚴重的懲罰了。
這時,北野猛地想起了緒方逸勢的事情。
“立花君他是在哪裏找到大人的?”北野問。
“立花他是在一個山洞裏找到大人的。”士兵答道,“大人在滾落雪坡後,被某名武士所救,然後被那名武士帶到山洞裏療傷。”
“被某名武士所救?”北野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士兵剛纔的說辭,和祖父江剛纔所說的完全吻合。
“那名武士叫什麼名字?”北野追問,“他現在在哪?”
“那名武士的名字這個我也就不太清楚了。在立花大人將大人接回後,大人似乎就跟那名武士分開了。”
北野緊抿嘴脣。
這名負責報信的士兵不明白北野爲何對那名救了老中的武士這麼上心,而他對此事也沒有太留意。
“立花大人現在正在召回所有外派出來找尋大人的隊伍。”士兵說,“北野大人,您快回營吧!”
“我知道了。”北野轉過頭,朝周圍的部下們喊道,“都聽到了吧?大人已經找到了!我們回營!”
北野的話音剛落,北野的這幾名早就已經睏乏得不行的部下立即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歡呼。
北野沒有像他的這幾名部下一樣滿臉喜色。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那2名一直分別站在祖父江的左右、押着祖父江的部下。
“繼續看好這個人!”北野下令,“把這個人也給我帶回營地!”
松平定信在回到他們的營地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他們隊伍在遭到狼羣的襲擊後,統共遭受到的損失。
松平定信的隊伍共計付出了4死8傷的代價,才成功將來襲的狼羣給擊退。
這些受傷或死亡的人,全是松平定信的護衛們,其中的絕大多數都是稻森增派給松平定信的50名幕府軍精銳,松平定信原有的那32名赤備騎兵中,只有2人受了點輕傷。
除了人之外,馬也遭受了一定的損失。
有些馬不幸被狼給咬死。
而有些馬則是受驚,然後倉皇逃跑,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回來。
失蹤以及受了傷不能再動的馬匹,統共有13匹。
除了松平定信之外,當時還有2名負責給松平定信抬轎的人跌下了山坡。
這2人沒有像松平定信那樣的條件,在跌下山坡時,可以靠脅差來減緩下落的速度,同時也沒有松平定信的好摺�
在立花他們下到山坡底下尋找松平定信時,在找到松平定信之前,就已經找到了這倆人。
非常不幸在找到這倆人時,這倆人已經成了冰涼的屍體。
一個在跌落雪坡時,似乎是頭不慎撞到了石頭,頭骨直接碎掉了。
另一個則是遭到了狼的襲擊,屍體都被咬得面目全非。
和這兩個跌落雪坡的人相比,能存活下來,並且身體也沒有受什麼傷的松平定信,真的是幸邿o比。
在確認完隊伍的傷亡情況後,松平定信纔去休息。
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松平定信也已很是疲憊,躺在牀上,眼睛一閉,便迅速睡了過去。
待再醒來時,天已微亮。
從牀上起身,步出帳篷,縷縷和煦的陽光便打在了松平定信的臉上。
自東部地平線處緩緩升起的太陽,其放出的陽光映照着密佈天空的白雲,揭開了掩蓋着天幕的黑紗,天空漸漸染上了日出的色彩。
這樣的好天氣,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在昨日,在同一片地方,竟發生過如此可怕的暴風雪。
松平定信並非械廊耸浚瑢π道沒有半點興趣。
某些並不排斥械赖娜耍麄兊男⌒占蓉撠熧N身侍奉,也負責撫慰其主君的寂寞之情。
而立花就只負責貼身侍奉而已,不負責其餘別的事情。
因此,身份有別的松平定信和立花,自然是分開睡。
立花所住的營帳就位於松平定信的營帳旁。
昨夜,立花先是率人四處尋找松平定信,在將松平定信接回來後,又忙着派人去告知其餘的搜查隊“老中安好無恙,速速折返”的消息,以及處理其餘的雜七雜八的事情。一直忙活到很晚才入睡,晚入睡再加上疲憊,令立花現在仍睡得很沉。
豎起耳朵,側耳傾聽之後,松平定信還能聽到不斷從隔壁營帳中傳出的立花的的淡淡鼾聲。
就在松平定信思考着要不要趁現在時間還有點早,回營帳內再休息一會、養養精神時,一道熟悉的男聲自他的身側響起:
“老中大人。”
“是北野君啊,你回來了啊。”
這道突如其來的男聲的主人,正是北野周紀。
自立花將松平定信接回來,然後派人去將各支搜查隊給召回時,各支搜查隊便陸陸續續折返回營。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