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667章

作者:漱梦实

這種事情說出去,只怕是會被別人當成瘋言瘋語。

無數的疑問在北野的腦海中冒出。

最讓北野感到在意的,自然是緒方一刀齋是否真的在這。

如果緒方一刀齋現在真的就在這雪國之中那這個情報真的有希望能讓他們發大財或是名聲大振。

現在稍微關注一下時事的人,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劊子手一刀齋。

北野是江戶的旗本家庭出身,同時還是在軍隊裏有着不低地位的侍大將,凡是與官府有關的消息,他的獲取速度都要比常人要快上許多。

此前,他就得到了確切情報天皇不滿幕府遲遲抓不到緒方一刀齋,而向幕府施壓,爲了應付天皇,幕府不得不進一步提高緒方一刀齋的懸賞金。現如今,緒方一刀齋的懸賞金已經高達前無古人、後也應該沒有來者的800兩金。

若是能設法取下緒方一刀齋的人頭,那這鉅額的賞金完全足夠一整個家庭悠哉遊哉、瀟灑地過上幾輩子。

當然,北野也不是那種長於武藝的人,他可不認爲自己有哪個本事取下緒方一刀齋的首級。

只不過即使不能取下緒方一刀齋的首級,但若能向上級通報這位幕府目前的第一通緝犯的相關情報,相應的獎賞肯定也不會少。

搞不好自己的名字能夠出現在未來的史書上緒方一刀齋最後之所以會敗亡,都是因爲被一位名叫北野周紀的侍大將發現了其蹤跡。

見北野遲遲不說話,祖父江忍不住再次出聲強調道:

“請你相信我!我剛纔所說的沒有半句假話。”

原本一直低垂着頭、沉思着的北野,此時緩緩將頭抬起。

深深地看了身前的祖父江一眼後,問:

“你剛纔碰見緒方一刀齋還有我們正在找的那個人,是在那個方向對吧?”

北野抬手指了下祖父江剛纔所指的方向。

“沒錯。”祖父江點頭如搗蒜。

又沉默了片刻後,北野他扭頭朝身旁的部下們喊道:

“我們走!還有把這人的雙手捆上,把他也帶上。”北野朝祖父江一指。

隨後,北野用赤裸裸的威脅口吻朝祖父江說道:

“你得跟着我們一起走。”

“如果你剛纔所說的都是真的,我會遵守我的諾言,將你放走,並且將你的金砂還給你。”

“如果讓我發現你在騙我我會讓你知道這個世上有比腦袋被砍還要可怕的事情。”

祖父江的身子因恐懼而抖了抖。

但事已至此,祖父江也沒有後退、反悔的餘地了,於是他硬着頭皮:

“我知道了!”

北野朝旁邊的2名部下努了努下巴,隨後這2名部下迅速上前,用一根粗長的藤條將祖父江的雙手捆緊,接着一左一右地押着祖父江,嚴防祖父江逃跑。

緒方他們棲身的山洞內

緒方剛纔一直靜靜地聽着松平定信的講述。

在松平定信正把虎徹掛回腰間時,緒方面帶淡淡的笑意,輕聲道:

“老中大人,雖說你現在是沒有什麼機會去雲遊四方了。”

“但等年老退休之後,再試着將你的這年少時的理想給實現了,也未嘗不可。”

松平定信怔怔地看着緒方:“等我年老退休了?等我年老退休後,我都多老了?”

說到這,松平定信換上半開玩笑的語氣。

“到那時,我應該已經沒有那個體力和精力了,只能過上隱居老家的生活。”

“話是這麼說沒錯。”緒方笑着聳了聳肩,“但是相比起能不能做,應不應該做纔是我們最優先要考慮的事情吧。”

松平定信愣了下。

平常表情不多的松平定信,在短暫地呆愣過後,笑了起來,笑出了聲來。

“說得好!說得沒錯!”松平定信道,“不問能不能,先問該不該”

在大笑過後,松平定信像是笑累一般,長出了一口氣。

“真島君,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啊。”

“當初,在看到你在御前試合的文試裏所寫的文章後,我就發現了你的思想和我的思想不侄稀!�

“我當初就是被你這與我極度貼近的思想所吸引,纔想收你爲我的小姓。”

說罷,松平定信突然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身前的緒方。

“我這人不怎麼喜歡失信的人。”

“換作是其他人,在犯下忘記與我的承諾這種錯誤後,我肯定是不會再給他什麼好臉色看。”

“但是現在我想偶爾破例一次。”

松平定信將身子坐直,面容變得肅穆,衝身前的緒方正色道:

“真島君,你願意入我麾下,成爲我的小姓嗎?”

松平定信向緒方問出了他在幾個月前便問過緒方的問題。

阿依贊和亞希利因爲不清楚松平定信的身份,以及不知道松平定信和緒方之間是什麼關係的緣故,所以纔剛纔開始就一直插不進話題。只能化身“喫瓜羣小保纯淳w方,然後又看看松平定信,默默地待在一邊喫瓜。

至於阿町在聽到松平定信剛纔的這句話,則是驚住了。

她原以爲緒方放了松平定信幾個月的鴿子後,松平定信即使嘴上說過去的事一筆勾銷,但肯定還是會心有芥蒂。

沒成想松平定信竟又再次朝她的丈夫拋出了橄欖枝。

望着身前再次朝他拋來橄欖枝的松平定信,緒方僅愣了愣,便微笑着,說道:

“謝謝老中大人你的好意。但還是浪人的生活更適合我。”

緒方用委婉的口吻,將松平定信扔來的橄欖枝又給扔了回去。

松平定信表情在瞬息之間便出現了多次的變化,不解之色緩緩在松平定信的眼瞳中冒出。

而緒方此時則接着說道:

“在下對仕途沒有興趣。也沒有進入仕途的那個能力。”

“在下還是更喜歡現在這種自由自在的浪人生活。”

“雖然住不了多麼豪華的屋宇,喫不了什麼多麼精美的食物,但是因爲有妻子、有朋友相伴在左右,所以也不覺痛苦,並不想對這樣的生活進行任何的改變。”

“所以老中大人,謝謝你的好意了。”

待緒方語畢,松平定信臉上的不解緩緩轉變爲了遺憾。

“真島君,自我成爲老中後,你是第一個明確回絕了我的邀請的年輕武士呢。”松平定信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在以前,每當我對我賞識的年輕武士發出邀請,給了他們在幕府爲官的機會時,他們無一例外都欣喜若狂。”

“像你這樣直接拒絕,表示自己想繼續當浪人的,我此前還真的從未見過”

松平定信長嘆了一口氣。

“算了。既然你不願意入我麾下,我也不能強求”

“不過等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我在江戶的府邸不難找,你找人問一下,就能問出我的府邸在哪個位置。”

“等你日後若是改變主意了。可以當我江戶的府邸來找我。”

“我之後會跟我府邸的下人們說:日後若有一個自稱真島吾郎的人來訪,就立即放那人進來,讓那人來見過。”

緒方自知自己就算是到了以後,也不會到松平定信的麾下當官的,因此緒方僅僅只是點了點頭,隨口說道:

“嗯。我會的。”

“即使沒有改變心意,你也可以到我府邸來找我。”松平定信補充道,“你救了我一命。這份人情,我不能不還。”

“以後若是碰上了什麼需要人幫忙的麻煩,也儘管可以來我江戶的府邸來找我。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幫。”

“謝謝。”緒方十分客氣地說着,“如果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去叨擾你的。不過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應該是都沒有機會去江戶了。”

“容我冒昧一問,你打算在蝦夷地這裏遊歷多久?”松平定信十分突兀地問了這個問題。

“嗯?這種事情,看狀況吧。”緒方說,“覺得在蝦夷地這裏覺得遊歷夠了,自然就會離開蝦夷地。”

“我覺得你現在最好還是快點離開蝦夷地比較好。”松平定信正色道,“至少等明年再來這兒遊歷了。戰火已經在蝦夷地燃起了,可不是一塊適合遊歷的地方。”

“戰火?”緒方的瞳孔猛地一縮,“發生什麼事了嗎?”

一旁的阿町此時也被松平定信剛纔的話給吸住了視線和注意力。

“從剛纔開始,我就察覺到你好像根本不知道蝦夷地現在正發生的事情。”松平定信輕聲道,“沒想到竟還真被我給猜對了。”

“幸好我特地問了你們一下,否則你們之後還會繼續傻乎乎地在已經燃起戰火的土地上四處遊歷。”

松平定信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後,緩緩道:

“你們知道紅月要塞嗎?”

“住在紅月要塞的蝦夷們鼓動松前城的歸化蝦夷們掀起暴動,導致松前城的傷亡慘重,無數平民死傷,直到派出了軍隊,纔將松前城的暴動平息。”

“紅月要塞的蝦夷們此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所以爲了懲戒紅月要塞的蝦夷們,幕府正式向紅月要塞宣戰,集結大軍北上,誓要討平紅月要塞。”

“紅月要塞的蝦夷們鼓動了松前城的歸化蝦夷們掀起暴動?”緒方面浮驚色。

早已進化成合格的“翻譯工具人”的阿依贊,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將松平定信所說的話,逐句翻譯給不懂日語的亞希利。

亞希利在聽完阿依贊的轉譯後,露出和阿依贊一樣的震驚表情。

雖然阿依贊和亞希利都沒有穿上紅月要塞標誌性的大紅色服飾,但他們現在都已是紅月要塞的居民。

松平定信剛纔的這番話,對於剛成爲紅月要塞的居民他們來說,無異於一塊重磅炸彈。

“這、這位大人!”阿依贊急忙道,“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據我所知,赫啊,不,紅月要塞的人,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啊!”

“我可沒有撒謊。”松平定信面色平靜,“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大可以到松前城那裏一觀。”

“直到現在,仍有不少披麻戴孝,哀悼自己那死於暴亂的親人。”

“而那些被我們活捉的暴徒,也都親口承認了是紅月要塞的蝦夷們給予他們支持,他們纔有辦法掀起這麼大規模的暴動。”

“現在大軍已經深入蝦夷地內陸。”

“用不了多久,就能兵臨紅月要塞城下。”

“如果你們不想受到戰火牽連的話,就快點遠離這裏。最好就是先回日本。”

直到松平定信的話音落下,阿町、亞希利和阿依贊他們也罷,仍沉浸於松平定信剛纔的那番話給他們帶來的衝擊之中。因太過震驚,他們的腦子遲遲沒有轉過彎來。

緒方的反應則很快。

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的緒方,迅速回過了神,然後輕聲朝松平定信說道:

“老中大人,謝謝你的提醒。若沒有你的提醒,我們還真不知道蝦夷地現在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不客氣。”松平定信頷首,“竟然已經知道現在的蝦夷地不怎麼太平,那就快點離開吧。”

“如果你執意要繼續留在這裏遊歷那我也沒法阻止你。”

“但我的建議,就是快點離開這兒,等戰火平息過後,想再來蝦夷地遊歷的話,再來蝦夷地。”

“嗯。”緒方點了下頭,“不過老中大人,我有一個疑問那些掀起暴動的暴徒真的是紅月要塞的蝦夷們鼓動的嗎?”

“此事證據確鑿。”松平定信毫不猶豫地答道,“那些被我們活捉的暴徒,都指明始作俑者是紅月要塞的蝦夷們。”

“若不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我們也不會發兵征討紅月要塞。”

緒方沒有再說話。

只緊盯着松平定信,沉默着。

“老中大人!老中大人!”

就在這時,緒方也好,老中也罷,都聽到洞外傳來一聲接一聲的“老中大人”。

“看來是我的人終於找到這裏來了”松平定信的眼瞳中閃過幾分喜悅,迅速站起身,朝洞口旁走去。

緒方也跟着一併起身,跟着松平定信一起走向洞口。

在來到洞口旁後,松平定信高聲向洞外喊道,“我在這裏!”

“啊!是老中大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