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665章

作者:漱梦实

因爲他們所有人都一副慌慌張張的表情。

眉頭微微蹙起的湯神,衝身前拉車的雪橇犬們大喊了一聲“停”。

驅停了雪橇後,湯神朝前方的這支離他越來越近的和商高聲問道:

“喂!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支和商的領頭人,似乎就是那個正在駕駛馬車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勒馬繮,令馬車停下來後,皺緊眉頭上下打量了湯神幾眼。

“我是一個寵物商人。正在這裏抓動物。”湯神用拇指比了比放置在他的雪橇車後方的那目前已經關押了不少動物的蛔樱鲃幼詧蠹议T,“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你們都一副急急忙忙的樣子?”

“你還不知道嗎?”中年人問。

“知道什麼?”湯神反問。

“打仗了!”中年人喊,“幕府向阿伊努人出兵!不要被戰火牽連的話,就快點離開這裏吧!”

“打仗了?!”湯神的雙目圓睜。

因爲突然收到過於有衝擊力的消息,湯神的腦袋宕機了一瞬間。

在湯神的腦袋宕機時,這名中年人接着說道: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幕府派出大軍挺進蝦夷地,目標似乎就是那個紅月要塞!”

“紅月要塞?!”湯神再次發出一聲驚呼,“是擁有鐵炮的那個紅月要塞嗎?”

中年人點點頭。

“怎、怎麼這麼突然?!爲何突然對紅月要塞出兵?!”湯神因激動,聲音有些破音。

“我怎麼知道。”中年人皺緊眉頭,“我剛纔不是都說了嗎?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幕府想要擴充領地了吧。”

“總而言之你也別再抓什麼動物了,快點逃吧!等過了現在這個風頭了再說!”

“現在蝦夷地內的和商們,都在抓緊往外逃呢!”

說罷,中年人不再與湯神多言,一抖手中的馬繮,驅動馬車繼續向前,他的那些侍從、護衛們簇擁着馬車,與湯神擦肩而過。

至於湯神他現在正呆坐在雪橇車上,一臉呆滯:“幕府竟然對紅月要塞出兵了……這……”

湯神像是石化了一般,坐在雪橇車上一動不動。

過了半晌,他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咬了咬牙關,起身走到雪橇車後方的牢慌裕瑢⒗位打開,將自己這些天辛辛苦苦抓到的動物一口氣全部放走。

不僅如此,在放走這些動物後,湯神還把牢唤o直接從雪橇車上扔下。

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爲了減輕雪橇車的重量,減少雪橇犬們的負擔。

做完這些後,湯神才重新做回到駕駛位上。

“走!”湯神朝雪橇犬們高喊道。

湯神前進的方向,不是折返松前藩的南面。

而是不帶絲毫猶豫地筆直向北而行。

……

……

緒方他們棲息的山洞內

“好了。”檢查完松平定信右手臂的骨頭後,阿依贊衝松平定信點了點頭,“右手臂的肌肉有些拉傷,但只要休息幾天就能好,身體的其他部位都沒有什麼大礙。”

跌打傷的判斷與應急處理,是阿依贊這樣的老獵手的必備技能之一。

“謝謝。”松平定信衝阿依贊露出一抹笑意。

“來,老中大人。”這時,緒方將一條烤熱了的肉乾遞給松平定信,“喫點東西吧。”

“謝謝。”松平定信接過緒方遞來的肉乾。

在接過肉乾後,松平定信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幽幽地說道:

“真是世事難料。”

“我還以爲天下這麼大,餘生應該是沒有機會再見到你了,沒想到僅過去了幾個月,就能在這冰天凍地的蝦夷地裏與你重逢,而且還被你所救。”

“既然難得重逢可以告訴我:當時的御前試合武試,爲何參加到一半,後續就不再參加了?”

“以及在御前試合結束後,爲何不來見我,告訴我你的答覆呢?”

語畢,松平定信補上一句:

“我當時……可是等了你很久啊。”

松平定信的這句話的話音剛落下,緒方和阿町他們倆的表情紛紛變得怪異起來。

緒方放了松平定信的鴿子這件事,阿町自然是知曉的。

正因如此,阿町纔會在剛纔看見緒方將松平定信帶回山洞後,露出如此錯愕的表情。

緒方自然是不可能就這麼老實交代,說自己當時忙着對付不知火裏,所以把這事給忘了。

“內子她那住在老家的叔叔,和村裏的一些村民產生了些許糾葛,然後被村裏的一些人給打傷了。”緒方一本正經地說道,“內子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御前試合固然重要,但遠沒有我的家人們重要。”

“因此在得知內子的叔叔在老家被人打傷後,我也顧不上什麼御前試合了,急急忙忙帶着內子回內子的老家處理她叔叔的事。”

“因爲忙着處理內子叔叔的事,所以在一來二去之下,就將與你的約定給忘了。”

緒方的話音落下,坐在緒方身旁的阿町,強忍住朝身旁的緒方投去震驚、錯愕的目光的衝動。

緒方剛纔的那番話,仔細一看竟全是實話……

阿町的叔叔慶叔的確是在他們的老家:不知火裏,與“村民們”發生了糾葛,然後被打傷……

然後緒方之後也的確是忙着和阿町一起回他們的老家處理這些事情,而無暇再顧及“御前試合”……

安靜地聽完緒方的解釋後,松平定信追問道:

“原來如此……竟然是把與我的約定給忘了嗎……”松平定信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罷了……反正都是幾個月前的陳年舊事了。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我本也早就不在意這事了。”

“而且你現在對我也有救命之恩,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所以你忘記與我的約定的這檔事就這麼讓它過去吧。”

說罷,松平定信拿起緒方剛纔遞給他的肉乾,開始斯文地喫起來。

見松平定信表示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緒方也稍稍鬆了一口氣。他自然樂見松平定信不計前嫌,因爲這樣一來,松平定信也好,他也罷,也都不用再爲過往的事感到尷尬了。

“老中大人。”此時,換作緒方發問,“你爲什麼會在蝦夷地啊?這種地方,不太像是你這種身份的人會來的地方啊。”

松平定信瞥了不遠處的阿依贊和亞希利一眼,然後一邊啃着肉乾,一邊緩緩說道:

“我之所以會在來蝦夷地,主要是爲了考察。”

“你應該多多少少也聽聞過吧?露西亞國最近幾年不太安分,在蝦夷地弄出了不少的動作。”

“爲了防範露西亞國,我決定以松前藩爲核心,增強北方的建設。”

“我此次前來蝦夷地,就是爲了親眼考察松前藩、蝦夷地的現況。好爲之後的北方建設做準備。”

“我的目標,就是聯合所有願意親近我們和人的阿伊努人,組建一條能夠阻止露西亞人南下的防線。”

“最近這些時日,我帶着人外出考察。結果就在今日下午,不慎遇到了暴風雪以及狼羣的襲擊。”

“在與狼羣激戰時,負責給我抬轎的人不慎踩到了雪檐,抬轎的人與我都掉下了雪坡。”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掉落坡底下,僥倖沒死的我,被某頭狼追上,接着被你所救。”

松平定信言簡意賅地將他爲何在此的緣由告知給了緒方等人。

阿町此前從未見過鬆平定信,她現在是第一次見到松平定信的真容。因爲與松平定信並不熟絡的緣故,阿町從剛纔開始一直沒有主動跟松平定信說話。

而現在,在聽完松平定信剛纔的那番話後,阿町忍不住說道:

“你膽子好大啊……換作是其他膽子稍小的人,肯定是不敢親赴這種險惡地方的……”

“這算是我的習慣吧。喜歡親自視察。”松平定信冷笑了一下,“這也算是被底下的人給折磨出來的習慣了。”

“明明只需五十兩金就能修好的廟宇,底下的人敢跟我要五百兩金。”

“北方建設茲事體大,要花費的錢財,以萬爲單位計量。若是我對此事完全不管不顧,天知道又會茲生出多少的腐敗。”

“所以我得親自來看一眼松前藩、蝦夷地的現況。對於北方的建設大概要多久時間、花多少錢,在心裏有個數後,也能有效防止日後在正式開啓北方的建設後,有人矇騙我。”

“但我似乎有些小瞧了蝦夷地的險惡了。”

松平定信再次發出自嘲的笑。

“今日若無真島君的及時出現,那將軍大人就得選個新老中了。”

語畢,松平定信恰好已將緒方剛纔交給他的肉乾給喫乾淨。

“真島君,那你呢?你又爲何會在此?”

“我是來進行武者修行的。”不可能坦言自己來蝦夷地的真實目的的緒方,毫不猶豫地搬出了這十分好用的理由。

緒方的這句話其實也不算是在撒謊在尋找玄正、玄真這倆人的這一路上,緒方的技藝一直有在不斷增強,也算是在進行武者修行了。

“武者修行?”松平定信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坐在緒方身旁的阿町,“帶着妻子一起進行武者修行嗎?”

“世間應該沒有規定過不可帶着妻子一起進行武者修行。”緒方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帶着妻子一起武者修行嗎……”松平定信呢喃着。

不知爲何,松平定信的臉上緩緩出現了一分笑意。

其眼瞳中,也慢慢浮現出回憶之色。

過了片刻,松平定信才緩緩地說道:

“高超的劍術,帶着妻子一起進行武者修行……真島君。現在仔細一看,你簡直就是我在年少時期嗎,一直夢想成爲的人呢。”

“看着你,就讓我不禁回想起年少時的自己。”

“嗯?”緒方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松平定信解下掛在左腰間的虎徹,用雙手捧着

他用帶着追憶之色的目光看着掌中的虎徹。

“我年少時……也曾幻想着像現在的你一樣,成爲一名劍術高超的劍客,然後帶着美貌的妻子,四處雲遊、修行。然後路見不平事,拔刀相助……”

“在懵懂無知的年少時期,爲了達成我的這理想,我還傻乎乎地苦練過劍術。”

“待稍微長大一些,我才知道我的這理想距離我實在是太遙遠了。”

“我的出身已經註定了我之後是不可能去進行什麼武者修行的。”

“於是,認清現實的我,不再怎麼練習劍術,這年少時期的夢想,也漸漸被忘卻。”

“夢想成爲能四處雲遊的大劍客的人,現在成了連劍都不怎麼再碰,肚子也隨着年紀的增長而變得越來越大的中年人……”

“若是讓年少時期的我,看到我現在的這副模樣,真不知道他會作何想法……”

說罷,松平定信一面苦笑着,一面將掌中的虎徹重新掛回到左腰間。

“現在回過頭一想我之所以會喜歡親自前往四處視察,大概也是受了我這年少時的夢想的影響吧……”

……

……

“喝……喝……喝……”祖父江環顧了下四周,“逃到這裏……應該就夠了吧……”

爲了遠離緒方,祖父江沒命地逃。

人一旦碰到了危機時刻,在腎上腺素、心理暗示等因素的作用下,往往會爆發出極強的力量。

換作是平常,祖父江絕對是沒辦法以這樣的速度奔跑那麼久的。

而現在,因急着遠離緒方逸勢,祖父江身體深處的潛能被一口氣激發了出來,他毫不停歇地狂奔了近半個小時,一直跑到雙腿發軟,再也跑不動爲止。

祖父江倚靠着一棵大樹,一邊恢復着體力,一邊觀察着四周周圍除了樹就是樹。自己正置身於一片樹林中。

觀察完自己現在正身處的環境後,祖父江又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色。

灑下大量風雪,肆虐了近半個下午的烏雲,此時已經散盡,露出了天空。而此時的天空已經變成了灰色,再過不久,黑紗就會遮蔽住天空。

依據現在的天氣來看,今夜肯定是一個無月的夜晚了。

今夜就先在樹上將就一夜吧……

祖父江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尋找新的棲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