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雷坦諾埃像剛纔那樣,沒有出聲回應。
待恰努普的話音落下後,雷坦諾埃便大步離開,徹底消失在了恰努普的視野範圍之內。
雖說雷坦諾埃面無表情,但稍有眼力的人都能從雷坦諾埃他那兇惡的眼神中看出他現在的心情非常地不好。
在他大步返回自個家中的路上,因眼神實在恐怖,所以一路上都沒有什麼人敢上前與他打招呼。
如風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後,雷坦諾埃便看見了自己的妻子摩席亞。
“你回來啦?”妻子摩席亞快步迎上去,“怎麼了?你不是說去找恰努普嗎?和恰努普吵架了嗎?”
“哼!”
雷坦諾埃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盤膝坐在了地上,接着從懷裏逃出了自己的煙槍,用熟練的動作塞進菸葉,然後開始大抽特抽起來。
“哼!算是和恰努普他吵架了吧。”
“我想勸恰努普趕那2個今天來我們赫葉哲這的和人走。”
“但恰努普並不想聽我的。”
“最後不歡而散了。”
摩席亞抬手扶額。
“你呀不要和恰努普的關係鬧得太僵了哦。”
“若沒有恰努普,真不知道我們現在會怎麼樣”
“要多多尊敬恰努普哦。”
“哼!”雷坦諾埃又用力抽了一口煙,“就是因爲我尊敬他,今夜才能這麼和平地收場。”
說罷,雷坦諾埃環顧了下四周。
“嗯?普契納呢?”
“他剛纔出去了。”摩席亞說,“大概又是找上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哪玩了吧,也有可能和艾素瑪一起去玩。”
“艾素瑪嗎”雷坦諾埃緩緩道,“哼!說起來艾素瑪和普契納的年紀相同,都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了。”
“普契納那小子似乎挺喜歡艾素瑪的,我也覺得艾素瑪那女孩不錯。”
“我日後找個時間向恰努普他提親好了。”
“哦?”雷坦諾埃的妻子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你是要與恰努普他結成親家嗎?”
“恰努普他掌管整個赫葉哲,與他結成親家,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覺得讓普契納娶艾素瑪的話,咱們兒子日後的生活會很苦啊。”摩席亞露出苦笑,“艾素瑪那女孩太強勢了我覺得普契納那孩子和艾素瑪並不相配呀。”
“哼!普契納他和艾素瑪相不相配這種事情無所謂。”雷坦諾埃正色道,“只要能與恰努普的家族結爲親族便好。”
“婚姻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與值得拉攏的家族結爲親族。”
雷坦諾埃用十分堅定的語氣這般說道。
“哦?”摩席亞俯下身,讓自己的臉貼得離雷坦諾埃的臉只有一個指頭的距離,“按照你剛纔的這種說法你當初之所以要和孤苦伶仃的我結婚,是因爲看上了我的那個無父無母無錢無權的家族嗎?”
摩席亞滿臉笑意。
雷坦諾埃繼續垮着他那毫無表情的批臉,直視着與他近在咫尺的妻子的臉。
然後默默地將頭別過去,不去看自己妻子的盈盈笑臉。
“哼!”
雷坦諾埃和他的妻子並不知道在他們倆正討論着他們的兒子時,他們的兒子現在正在
“艾素瑪到底在哪裏啊剛剛那人明明說艾素瑪帶着她弟弟往這個方向走了”
一名身材壯碩如熊的人,右手捧着一朵花,左手搭在眼眶上,向四周張望着。
此人的身高換算成現代地球單位,約在1米8以上,腰粗得和熊的腰有得一拼。
這人除了身材高大、壯碩之外,臉也長得很兇惡。
五官像是擰起來了一般,無形之中就帶着一股“不好惹”的氣息。
“普契納。”站在這名壯漢旁邊的一名青年說,“別找什麼艾素瑪了,我們回去繼續聊天吧,”
這名青年的話音剛落,站在其身側的另外2名青年紛紛點頭附和。
“不行。”壯漢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難得找到一朵這麼漂亮的花,一定得把這花送給艾素瑪。”
壯漢的這番言論,令站在這名壯漢旁邊的那3名青年面面相覷着,苦笑着。
這名壯漢正是雷坦諾埃的兒子普契納。
而站在普契納旁邊的這3名青年,則是普契納的朋友。
普契納喜歡聊天,和朋友們總有聊不完的話。
今夜,在迅速喫過晚飯後,他十分熟練地離家、尋友、然後與朋友們聚在一起,準備胡天海地地瞎侃。
然而還沒開始聊起來,普契納突然在地上發現一朵非常漂亮的花。
於是,普契納瞬間改變主意了。
他決定先把和朋友們聊天的事放一邊,先將這朵花送到艾素瑪手上。
因此就出現在了這樣的光景:普契納捧着和他的外表極不相符的可愛花朵,苦心尋找着艾素瑪的身影,而他的這3個朋友只能跟着普契納一起去找艾素瑪。
終於普契納的某個朋友突然大聲叫道:
“啊!普契納,快看!我發現艾素瑪了!她弟弟也在!咦?艾素瑪和她的弟弟好像正在和今天來我們赫葉哲的那對和人聊天!”
普契納聽到此言,先是一愣,然後將雙手搭在眼眶上,遠遠地向這位友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視線的盡頭,正是正與緒方他們暢聊的艾素瑪姐弟。
“欸”普契納一臉錯愕,“爲什麼艾素瑪她會和那2個和人在一起而且好像還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今天有2個和人光顧他們赫葉哲這種事情,普契納自然是知道的。
在緒方他們進入赫葉哲時,普契納還跟着其餘人一起去圍觀過緒方和阿町。
但因爲對緒方沒有興趣的緣故,所以在看了眼緒方他們的長相後,便沒有再在意過他們。
此時此刻,呈現在普契納眼前的光景,讓普契納大喫一驚艾素瑪正和那對和人聊得很開心,但因距離過遠的緣故,所以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聊什麼。
普契納觀察到主要就是那個男性和人在不斷地講着些什麼,而艾素瑪和她弟弟認真地聽着,然後時不時露出笑容。
艾素瑪竟然和那對和人在一起。
還和那對和人尤其是那個男性和人聊得很開心。
這個瞬間,普契納不禁回想起自己以前那總是目睹到艾素瑪和其他男人一起去狩獵、遊玩的一幕幕
有種心正被刀割的感覺。
望着正與那個男性和人相聊正歡的艾素瑪,普契納感到心裏很不是滋味。
“那個艾素瑪到底在和那個和人聊些什麼呀?”普契納用帶着幾分焦急的口吻呢喃道。
普契納的那3名朋友此時也是面面相覷,不知現在該對普契納說些什麼。
就在這3人還在思考着該跟普契納說些什麼時,普契納突然一臉嚴肅地轉過身,衝他的這3名友人正色道:
“我要去聽聽看他們在聊些什麼!”
“欸?”某名友人一臉錯愕地看着普契納,“你想跑過去偷聽嗎?”
“不是偷聽。”普契納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要光明正大地加入他們的聊天中,聽聽他們在聊些什麼!”
“艾素瑪正在和某個男人這麼親密地聊天這種事情,我可沒有辦法當作沒看到啊!”
“如果他們在聊什麼普通朋友之間不該聊的東西,我就搞破壞!”
“搞破壞?”某名友人問,“你要怎麼搞破壞。”
“在他們聊得氣氛正好時,突然說點不好笑的笑話來破壞氣氛。”
3名友人:“這種會惹艾素瑪討厭的事情不要去做啊!”3
普契納的這3名友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但普契納對於自己的這3名友人的吶喊不爲所動。
“你們三個留在這等我吧!我儘量快點回來!”
說罷,普契納將打算送給艾素瑪的花揣進懷裏,然後轉身、一臉堅定地大步朝緒方他們那兒走去。
“喂!”這時,他的某名朋友說道,“你小心一點啊,據說那個男性和人是個能一個人連砍上百個白皮人的狠人,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瞅見剛走遠沒兩步的普契納來了個180度的轉身,回到了他的這3名友人跟前。
“我們回去喫烤兔肉吧。”
3名友人:“不是說要去聽他們的對話嗎?!”3
普契納的這3名友人再次異口同聲地喊道。
“我忘記了。”普契納一本正經地說道,“忘記那個和人是個不好惹的傢伙我們還是不要去招惹那樣的人比較好。”
剛纔看到艾素瑪和其他男人那麼開心地聊天,令普契納一時熱血上頭,差點都忘了那個男性和人不是好惹的
那人的事蹟,普契納今天才剛聽聞過那傢伙一個人就連砍上百個白皮人,將數百名裝備精良的白皮人給打得屁滾尿流。因爲救了奇拿村全村的緣故,才被奇拿村的村民們這麼尊敬。
普契納最害怕這種殺起人來或殺起動物來毫不心慈手軟的人了。
“普契納。”某名友人說,“真的不打算去聽聽看艾素瑪正和那和人聊些什麼嗎?”
聽到友人的這話,普契納愣了下。
抿緊嘴脣,臉上滿是糾結。
對那男性和人的恐懼,以及對他正與艾素瑪所聊的聊天內容的好奇在他腦海中激烈地打鬥着。
最終還是對艾素瑪的關心勝過了對緒方的畏懼。
“你們在這等我一下,我儘量快點回來。”
說罷,不斷做着深呼吸的普契納,邁着像是赴刑場一般的步伐,大步朝緒方他們那兒走去。
那個和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得小心謹慎一點
那個和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得小心謹慎一點
普契納不斷在心中反覆唸叨着這句話,讓自己打起精神,謹記要注意緒方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危險之人。
漸漸的,普契納離緒方他們越來越近。
普契納的聽力很好,所以慢慢聽清了緒方他們的談話聲。
普契納也懂日語,能毫無障礙地與和人交流。
首先傳進普契納耳朵裏的,是緒方的聲音:
“然後呀,我就一刀捅進了它的肚子裏。”
面對說出如此豪邁之言的緒方,普契納的雙腳直接定在了原地
他們到底在聊什麼?!
普契納的內心已經放聲尖叫了起來。
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緒方他們到底在聊什麼的普契納,將耳朵豎起,繼續努力傾聽着緒方他們的對話。
“在將刀一口氣捅進它的肚子裏後,不知是不是我用力過猛,或是捅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血濺得我滿手都是。”
“所以該怎麼下刀,也是門學問啊,如果下錯位置了,就總會出現血啊、內臟啊濺得到處都是的情況。”
緒方的話音落下,艾素瑪和奧通普依紛紛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正在回味緒方剛纔所說的話的表情。
那、那傢伙是在傳授艾素瑪和奧通普依他斬人的訣竅嗎?!
普契納感覺自己的雙腿開始打擺了。
艾素瑪請教那個和人該怎麼有效率地斬人這種事情,普契納覺得很有可能發生。
因爲艾素瑪本就是一個很愛學習的人。
有兩樣東西,讓艾素瑪自小時候起,便成爲了他們紅月要塞中的名人。
第一樣東西:她的身份。她是他們赫葉哲的公主,是村長恰努普的女兒。
第二樣東西:艾素瑪那愛學習、愛向人討教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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