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說起來”瓦希裏道,“聽說亞歷山大老大他最近花重金弄來了一套日本的鎧甲,這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斯庫盧奇豎起右手尾指掏了掏耳朵,“亞歷山大用10匹馬,從一個一直有偷偷和我們這些哥薩克人做生意的和商的手中買了一套日本的鎧甲。”
“10匹馬換一套鎧甲。”瓦希裏抽了抽嘴角。
雖然他們歐羅巴大陸那邊現在已經徹底進入“火器時代”了,但在當下,騎兵仍舊在戰場上發揮着極大的作用。
騎兵的地位並沒有降低,反而還提升了。
騎兵在軍中的高地位,也使得戰馬資源一直是十分重要的戰略資源。
10匹馬而且還是10匹頓河馬,這可不是什麼小數字。
“這鎧甲難不成是用黃金製成的嗎”瓦希裏嘟囔道。
“聽說是一套質地相當精良的南蠻胴。”
“南蠻胴?”瓦希裏反問。
“是日本國的一種特殊鎧甲。特徵就是吸收了我們歐羅巴的板甲製作技術。是一種吸收了板甲和日本本土鎧甲兩種鎧甲的特色的特殊鎧甲。”
“據說防護力很驚人。”
“亞歷山大老大他此次用10匹馬換來的這套南蠻胴,我還沒有見過。”
“之前亞歷山大老大有在某場聚會中將他的這套鎧甲拿出來炫耀,只可惜那場聚會我沒在場。”
“我事後聽那些參加過那聚會的人說那套鎧甲是藍、金兩色的。”
“賣這套鎧甲給亞歷山大老大的和商特地附贈了一間同樣是藍、金兩色相間的陣羽織。”
“從模樣上來看,的確是一套兼具性能與美觀的鎧甲。”
“只可惜亞歷山大老大根本穿不下這樣的鎧甲。”
斯庫盧奇用誇張的動作比了比自己的肚子。
“就以亞歷山大老大他的那大肚腩,根本就沒有辦法將自個的身子套進那套鎧甲中。”
“只有我這種身材勻稱的人,穿得了那套鎧甲。”
“真是的,真不知道亞歷山大老大他買這種自個都穿不來的鎧甲做什麼”
價值觀和亞歷山大完全不一樣的斯庫盧奇,完全不理解亞歷山大這種花重金買一套自己根本穿不進去的鎧甲的行爲。
斯庫盧奇他們一路閒聊着,在不知不覺間已回到了他們的營地之中。
“好了,都散開吧。”斯庫盧奇衝身後的腥藬[了擺手,“都先各幹各事吧。”
“我也先回帳篷裏睡一覺。”
說罷,斯庫盧奇打了個大哈欠。
“今天起得有些太早了呢。”
“等我醒來後,再慢慢做拆營、移動的準備吧。”
斯庫盧奇的命令下達,這些跟隨在斯庫盧奇身後的部下們立即四散而開。
但唯有瓦希裏留在原地,沒有立即離開。
瓦希裏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音量,低聲朝斯庫盧奇說道:
“斯庫盧奇老大,此次和亞歷山大老大匯合後,你可千萬別讓他知道你攻擊了弗拉基米爾和阿列克謝他們哦。”
在瓦希裏帶着大部隊和斯庫盧奇匯合後,身爲部隊二把手的他,便立即從斯庫盧奇那知曉了在他沒和斯庫盧奇一起行動時,斯庫盧奇所幹的種種事情。
包括出手幫助了被弗拉基米爾和阿列克謝侵襲的奇拿村。
哥薩克人的文化中有着強烈的遊牧民族的色彩,所以一直有着股“野蠻”、“粗暴”的文化氛圍。
“黑喫黑”這種事,其實算不得新鮮。
只要別被其他人發現就行了。
弗拉基米爾和阿列克謝雖然不是亞歷山大麾下的人,但他們怎麼說也同爲哥薩克人,是同胞。
若是讓亞歷山大掌握了斯庫盧奇攻擊同胞的證據,那斯庫盧奇鐵定會喫不了兜着走。
聽着瓦希裏的這提醒,斯庫盧奇僅笑了笑。
“放心吧。”
斯庫盧奇他說。
“我心裏有數的。”
斯庫盧奇擺擺手。
“現在歐羅巴那邊局勢不穩。”
“英吉利那個宛如攪屎棍的國家,一直在歐羅巴大陸煽風點火。”
“法蘭西現在也在鬧革命。”
“沙皇陛下現在已經很明顯有把精力都放在應對歐羅巴大陸現在那瞬息萬變的局勢上。都不怎麼搭理遠東的事宜了。”
“已經蠻長一段時間沒有再輸送優秀的人纔過來遠東這邊了。”
“我現在是亞歷山大老大麾下最有能力的部下。”
“他可不會捨得將我給捨棄的。”
“就算被亞歷山大老大他發現了我所做的事情。他多半也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
蝦夷地,某處
“祖父江!再跟我們講講你之前當賞金獵人時的故事唄。”
聽到這句話,祖父江露出苦笑:
“我已經沒剩什麼故事可講了啊”
祖父江那個之前曾靠賞金爲生,現在爲了發財而來到蝦夷地追逐“淘金夢”的“原賞金獵人”。
曾在去年的夏天,在二條城的天守閣見過緒方一面。
前段時間,跟同伴們坦承他曾經在京都見過大名鼎鼎的緒方逸勢一面後,他的這些同伴們就總是讓他多講講他當時“遭遇到緒方逸勢”的故事。
他也僅僅只見過緒方逸勢一面而已,所以並沒有太多和緒方逸勢有關的故事可講。
在講了2天的“緒方逸勢”後,他的這些同伴總算是聽膩了,開始轉而讓他講講他以前當“賞金獵人”時的別的故事。
故事是有限的。在講了這麼多天的故事後,祖父江現在也終於是把肚子內所存着的所有故事都講了個一乾二淨了。
見祖父江一再強調自己沒有故事可講後,那幾名剛纔讓祖父江講故事的人見祖父江似乎真的沒有故事可講後,便撇了撇嘴,不再搭理祖父江。
祖父江和他的這些同樣抱持着“淘金夢”的同伴們,現在正在一片樹木茂盛的林子中。
他們現在正跟隨着他們的首領,前往下一條有可能有金子的河流。
此時此刻,跋涉了1個多時辰的他們,正在這片樹林中進行着休整。
祖父江倚靠着身後的一棵大樹,放鬆着痠麻的雙腿。
緊合雙眼,閉目養神時,祖父江拍了拍放置在他懷裏的一塊布囊。
這塊布囊裏,裝着他自加入這隊伍後所淘到的所有金砂。
數量雖不多,但足以讓他未來1年不用再愁喫喝當然,前提是沒有出現“天明饑饉”這樣的會對整個社會產生巨大沖擊的天災或人禍。
就在祖父江正默默休息時,一道渾厚的男聲自他的身側響起:
“祖父江,怎麼了?怎麼一副看上去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
聽到這道聲音,祖父江猛地睜開雙眼。
“啊,首領。”
這道渾厚男聲的主人,正是他們這支淘金隊伍的首領不死川。
不死川不是綽號,而是正兒八經的姓氏。
是一個和“祖父江”一樣,非常罕見且怪異的姓氏。
“並沒有不舒服。”祖父江立即道,“而是感覺有些累,所以閉着眼睛休息一下。”
“是嘛那就好。”說罷,不死川盤膝坐在了祖父江的身旁。
“如果有感到身體不舒服,記得及時告訴我。”
“是!”祖父江用力地點了點頭。
祖父江對他們的這位首領非常地尊敬。
不論是能力,還是性格,都讓祖父江非常地敬重。
身爲領袖的他,性格溫厚。面對隊伍中的所有隊員都一視同仁,從不搞差別對待。
出色的領袖魅力,讓包括祖父江在內的隊伍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跟隨着他。
而他身爲“淘金隊伍的領袖”的能力,也非常地出小�
身爲“淘金老手”的他,目前爲止已經帶領隊伍裏的腥颂缘搅瞬簧俚狞S金。
這種充滿領袖魅力,且有能力帶領大家發財的領袖,大家想不敬重都很難。
“我們現在距離紅月要塞蠻近的。”盤膝坐在祖父江的旁邊,與祖父江倚靠着同一棵大樹的不死川緩緩道,“所以記得不要太掉以輕心了。你剛纔就有些掉以輕心了。竟然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閉目養神起來。”
“十、十分抱歉!”在道完歉後,祖父江用小心翼翼的口吻反問道,“那個紅月要塞就是那個擁有着鐵炮的蝦夷聚落吧?”
祖父江曾在剛登陸蝦夷地時,於一個偶然的機會聽聞了“紅月要塞”的大名。
“嗯,沒錯。就是那個紅月要塞。”不死川點點頭,“據說居住在紅月要塞中的不少蝦夷都非常排斥和人。”
“而且相當痛恨淘金的人。”
“他們一旦碰見淘金的人,一律”
不死川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
“紅月要塞的蝦夷們非常喜歡穿着大紅色的衣服。”
“所以一旦碰見身穿大紅色的衣服的蝦夷,要格外注意。”
不死川的這番話,讓祖父江不由得重重地嚥了一口唾沫,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紅月要塞的蝦夷這麼可怕嗎見着淘金的人就殺”
望着祖父江的這種反應,不死川大笑了幾聲。
“哈哈哈哈哈哈。”
在大笑過後,不死川拍了拍祖父江的肩膀。
“放心吧。紅月要塞的蝦夷雖然可怕,但沒有那麼容易碰到他們啦。”
“我剛纔只是故意嚇嚇你而已。”
“我淘金6年了,這6年裏從來沒有在野外碰到過一名紅月要塞的蝦夷。”
“雖然該有的警戒心要有,但也不需要太過害怕。”
“首領,你原來已經淘金這麼多年了啊。”祖父江忍不住認真打量了一下首領那張並不算很滄桑的臉。
“嗯。我20歲就開始淘金了。”不死川的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我的老家在出羽,20歲那年恰好是天明饑饉仍在肆虐的時候。”
“那個時候窮得快要餓死了。”
“爲了混口飽飯喫,所以就決定乘坐偷渡船,偷渡到蝦夷地這裏來淘金。”
“雖然淘了很多年,但一直沒有找到什麼大金礦,這6年來都只是找到了一些金砂。所以也一直沒發什麼大財。”
說到這,淡淡的柔色開始在不死川的眼瞳深處浮現。
“淘金並不比種地輕鬆。而且能靠淘金暴富的人萬中無一。”
“而且還很危險。不論是被幕府的人逮到你淘金,還是蝦夷們逮到你淘金,都難逃一死。”
“我現在歲數也大了,爲了未來着想,是時候找個安穩的生計了。”
“所以等結束完今次的淘金後,我打算不再淘金了。”
祖父江朝不死川投去訝異的目光:“首領,你之後不打算再來淘金了嗎?”
“嗯。我不打算再幹了。”不死川微笑着點點頭,“我打算靠着這麼多年淘金所攢下來的錢,在老家那裏開個小鋪子,以後靠做小生意過活。”
“首領你今後不打算再淘金了嗎”祖父江面露沮喪,“我本還想着今後一直跟着你淘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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