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瞅見隊伍的紀律已開始呈現崩潰的跡象,瑪卡鬧咬了咬牙,眼中閃過幾分狠色。
隨後,他挺起手中的木槍,一槍扎死了那名剛纔用理直氣壯的口吻跟他說“拿點和人的東西又怎麼了”的年輕人。
“都聽好了!”瑪卡鬧沒有立即將他的槍從這名年輕人的體內拔出,“停止劫掠!放下你們手頭的所有東西!繼續跟着大部隊往前衝!”
瑪卡鬧這種直接動槍把人刺死的行爲,給了那些仍想着劫掠的人極大的震撼。
一些人被嚇得連忙扔掉身上的黃白之物。
就在隊伍的紀律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時
“仙台武士們!跟我衝!!”
街道前方的盡頭,突然響起了一道像是要把整條街道都給掀開的大吼。
聽着這聲大吼,瑪卡鬧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松平定信決定派出目前留守在松前城的“會津小迸c“仙台小庇瓝粼诔莾绕鹗碌臍w化蝦夷們。
松平定信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看看蒲生、生天目他們在戰場上,是不是有真本事的好機會。
於是在傳令蒲生、生天目,讓他們二人出陣後,松平定信便默默留守於藩府中,靜待消息。
當然爲了保險起見,松平定信遣人組織了預備隊。
若是蒲生、生天目他們拉胯了,便派出預備隊,將這些起事的暴徒一舉剿滅。
跟隨着生天目留住在松前城內的“仙台小保ㄉ炷勘救嗽趦龋y共只有50人而已。
手頭也沒帶任何的重型武器,弓箭、火槍這些遠程武器,更是一樣也沒帶。
但即使缺乏足夠的人數、裝備,生天目也有充足的自信可以依靠着手頭的力量打垮這些起事的歸化蝦夷們。
在迅速集結好“仙台小贬幔炷恳获R當先,提着他的愛槍,直衝前線戰場。
生天目的愛槍也就是那杆三間槍,名爲“皆緋”。
因爲它的強身是緋紅色的。
而且生天目的皆緋也和普通的三間槍不同。
皆緋的槍頭極長、極寬。槍頭的長度比一般的脅差的刀刃還要長。
在這樣的城區中騎馬,根本發揮不出騎兵的戰力,所以生天目他們都是徒步奔赴戰場。
全身頂盔摜甲的生天目,一馬當先,明明身穿重鎧,卻仍能健步如飛。
秋月、黑田二人緊隨生天目之後。
“仙州七本槍”的其中三槍衝鋒在最前面,這讓其餘普通的將兵們紛紛士氣大漲,一邊呼號着,一邊飛馳向戰場。
在他們的一路飛馳下,終於他們見着了佈滿鮮血與屍體的街道。
見着了身穿和服,卻有着和他們和人截然不同的五官的歸化蝦夷們。
“吾乃仙州七本槍生天目左右衛門是也!”
生天目高聲放出咆哮。
突然殺到的軍隊,讓瑪卡鬧大驚失色。
“放箭!放箭!放箭!”
瑪卡鬧倉皇示意着部下們對這支突然殺到的軍隊放出箭雨。
和人軍隊到來的時間,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上許多。
根根箭矢飛出,襲向“仙台小薄�
面對迎面而來的箭雨,生天目的臉上沒有半點畏懼之色,連腳步都沒有遲滯半分。
雖然他們沒有弓箭、火槍等裝備,但鎧甲、盾牌、刀、槍這些裝備,還是充足的。
能跟着生天目一起留住於松前城的中的士兵,自然都不會是什麼普通的小兵。
每個人都是軍中的精銳,都擁有身着精良的戰甲
在出陣之前,他們就已經收到了情報暴動的歸化蝦夷,有着大量的弓箭。
所以在出陣之前,生天目特地囑咐所有人都着甲、佩盾。
所有人的手中都提着能將他們大半個身子藏在身後的盾牌。
在瞅見箭雨飛來,他們立即將左手的盾牌提起,然後儘量把身體的每一寸都藏在盾牌後面。
生天目的身軀太高大,所以他專用的盾牌也是特製的盾牌。
他的盾牌跟牆壁一般,只需將偷一低,便能將大半個身子藏於盾牌之後。
這種大小的盾牌,也就生天目這樣的臂力驚人之人用得了。
生天目的家族裏有條祖訓:面對箭矢、彈丸不要害怕。你越是害怕箭矢、彈丸,他們更是會對着你飛。
從小就接受着這條祖訓的薰陶的生天目,面對這些迎面飛來的箭矢,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而還越來越興奮了起來。
在盾牌、鎧甲的保護下,生天目他們便這麼一路橫衝直撞着。
最後順利地殺到了那些暴徒的跟前。
“蠻夷!見識下仙州之槍吧!”
生天目咆哮着,用右手單手揮出手中的皆緋。
皆緋第一次挺出,便一口氣刺穿了2名暴徒的身軀。
隨後,生天目就勢向右一個橫掃,這2名暴徒的皮肉骨頭便被銳利的槍鋒統統切割得粉碎,2人被十分粗暴地用扯成兩半。
緊隨在生天目之後的“仙州七本槍”的另外兩槍也投入到戰場之中。
秋月擅用槍桿有碗口般粗的“重槍”。
這樣的重槍,和他的槍法非常契合。
秋月的槍法的特色,便是大開大闔。
最適合這種類型的槍法的地方,便是四處皆敵的戰場了。
秋月左手仍舊提着盾,用右手自右下向左上揮動手中的“重槍”,用槍桿掃向前頭的2名暴徒。
這2名暴徒反應雖還算快,但因爲手頭沒有盾牌或別的什麼能用於防禦的物事,於是下意識地將雙臂豎起。
槍桿撞上這2名暴徒的雙臂。
骨頭碎開的聲音響起。
這2人只覺像是一頭衝下山的山豬撞在他們的雙臂,小臂骨骼迅速碎裂。
緊接着自肩膀開始斷裂開的雙臂砸向胸口。
這股巨力直接順着他們的雙臂傳到他們的胸口,直接震碎了他們的肋骨與內臟。
因爲秋月自右下向左上揮槍,所以這倆人直接被秋月擊飛到天上。
這2個大活人,就像軟綿綿的紙片被直接擊飛到天上,飛得足有近3米高,然後劃過一條漂亮的拋物線掉在地上。
大活人被直接擊飛別說是那些還活着的暴徒們了,就連在場的一些“仙台小币材康煽诖舻赝胚@一幕。
至於黑田他此時也抖開了他的槍。
黑田所用的槍,是普普通通的十文字槍。
所謂的十文字槍是鐮槍的一種,在槍頭的左右兩側裝有兩柄鐮刃。
因爲這兩柄鐮刃和槍頭、槍桿剛好組成一個“十”字,故名“十文字槍”。
黑田所用的槍法,是現在最流行、最熱門、最爲人熟知的槍術寶藏院流槍術。
黑田縱身一躍,躍進一夥暴徒之中。
對於身爲“仙州七本槍”的他們來說,單手握盾防箭矢、然後只用單手來揮槍,只不過是一件容易至極的事情。
只見得黑田的十文字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
那長大鋒利的鐮刃,一口氣將2人的腦袋削了下來。
再度揮舞之際,又有2人的首級飛向空中
緊接着黑田挺槍向前刺出,將另一人的身體洞穿。
生天目、秋月、黑田他們3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全副武裝、武裝到牙齒。
除了穿戴有着他們“仙州七本槍”專用的鎧甲之外,他們的臉上還戴着一張只露出雙眼的惡鬼面具。
自二百多年前的戰國時代以降,將領們非常流行在戰場上戴着凶神惡煞的面具。
這樣既能防禦到面部,同時也能震懾敵人。
戴着惡鬼面具的3人,將各自手中的長槍舞得上下翻飛,身上的陣羽織隨風獵獵作響。
他們的模樣,既像戰神,又像鬼神。
“仙州之槍”的槍鋒所到之處,無不是鮮血與死亡。
暴徒們要麼是身首異處,要麼就是肢體斷裂,要麼是整個身體直接被打碎成難以拼湊回來的碎塊。
這些起事的暴徒中,昨天甚至都還是一些仍在市井之中隨處可見的歸化蝦夷。
那些歸化時間還短,還知道怎麼拉弓射箭的人,大半也沒有再在山野之中狩過獵。
只有極少部分人有着狩獵野獸的經歷。
這些人現在只感覺生天目等人,比他們以前所遇到過的熊、狼等猛獸要可怖得多。
縱然前赴後繼地撲上來圍攻可除卻白白送掉性命外,始終沒能傷得生天目等人分毫。
這些起事的歸化蝦夷們,所用的箭矢,都是箭頭塗上了他們阿伊努人愛用的狩獵時專用的毒藥的毒箭。
只需中上一箭,那人就必死無疑了。
然而這得命中敵人、讓箭頭扎進敵人的皮肉裏纔行。
生天目所穿戴的鎧甲,可是仙台藩藩主特製過的大鎧,從頭到腳,都是用鐵塊製成。
在缺乏鐵礦資源的日本,這種從頭到腳都是用鐵製成的鎧甲,那可不是一般的稀罕。
射穿這樣的鐵甲這種事情,恐怕只有那種千裏挑一、經過苦練過的射手才做得到這種事情。
更何況生天目他們還有盾牌來做防護。
而且生天目他們也都是能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高手。
他們一面留心着箭矢,一面奮勇殺敵。
被生天目等人的英勇所感染到的“仙台小眰儯娂娛繗獯鬂q,緊隨在生天目他們之後,高舉各自手中的武器,對暴徒們展開如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這些能有資格陪着生天目一起留在松前城的將兵,無一例外都是軍中的佼佼者。
連侍大將都有足足6人。
所謂的“侍大將”,就是軍中地位僅次於總大將之下的將領。往往能獨領一部軍陣來作戰。
這些無組織、無紀律可言的暴徒,哪有可能敵得過正規軍,而且還是以3名“仙州七本槍”爲首的精銳呢?
在“仙台小比绱菘堇嘁话銓⑺撠焻^域的暴徒打得潰不成軍時,另一邊的“會津小保舱宫F着“奧羽第一軍事強藩”的武士的英姿。
蒲生也像生天目那樣,親領着“會津小北几皯饒鲎钋熬�。
同時他也像生天目他們那樣,沒有騎乘難以在街巷中發揮的戰馬,並提着能夠用來防禦箭矢的盾牌。
說來也瞧身爲會津軍大將的他所用的鎧甲的顏色,竟和“仙州七本槍”所用的鎧甲的顏色是完全相反的。
蒲生所穿的鎧甲,是藍、白兩色相見的。
他一手握着盾牌,一手提着太刀。在生天目他們殺到他們所負責的區域的最前線後,蒲生他們也幾乎是在同時抵達他們“會津小彼撠煹膽饒觥�
太刀是專用於馬戰的刀,而蒲生所用的太刀術也只有在馬戰上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但這不代表着蒲生在步戰中就沒法使用太刀術了。
蒲生一躍躍進了路上的敵羣中間。
這羣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見刀光一閃。
蒲生先是斜向砍中了第一個右肩,直接將這人剁成兩半,然後稍稍舉起刀尖刺向其身後的另一個傢伙,收回刀時同時掃到了旁邊一人的身體,然後也將此人的身體給砍成兩半。
因爲太刀主要用於馬戰的緣故,所以太刀術往往都有着一個相同的特色簡單粗暴。
在馬背上,你根本就沒有辦法施展出太多花裏胡哨的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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