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時間倒轉回現在
在將他剛纔所親眼目睹的斯庫盧奇率人幫助了奇拿村的這一事,言簡意賅地跟切普克說出後,切普克露出複雜的表情。
“是真的嗎……那個紅頭髮的白皮人真的帶着他的部下來幫助我們嗎……阿伊努語”
切普克現在的表情複雜到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他不由得回想起今日下午相見時,他們面對斯庫盧奇那並不算多麼友好的態度此事一回想起來,切普克臉上的表情便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
“村長!村長!阿伊努語”
突然,一道焦急的大喊自不遠處傳來,將切普克等人的注意力都給引了過來。
是一名年紀尚輕的女孩。
這名女孩滿臉焦急地奔到切普克的跟前,然後用像是要哭出來的語調朝切普克說道:
“村長!受傷的人好多!我們的藥可能不夠!我們去向其他村子的人求助吧!阿伊努語”
這名女孩的話音剛落下,切普克等人的臉便“唰”地瞬間變難看了起來。
……
……
論斬人,緒方是經驗與技術兼備的好手。
但若論救人,緒方就愛莫能助了。
阿町也是這般,他們倆人都是對醫學沒有任何涉獵的人。
緒方唯一會的醫術,就是往傷口上塗口水。
奇拿村的村醫還活着這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雖說在救治上幫不上什麼忙。但協助還能好好活動的村民們一起將受傷的村民找出,然後將其抬到村醫那這種事情,緒方和阿町還是辦得到的。
緒方他們倆……尤其是緒方,現在在奇拿村村民們心中的地位,那不是一般地高。
稍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他們之所以能打退那幫白皮人,都是多虧了有這個和人相助。
若沒有這個和人的幫忙,那麼那些白皮人現在肯定已經在他們村子裏大開“慶功宴”,然後肆意凌辱他們村子的女人。
在瞅見緒方和阿町竟幫助他們一起去尋找、搬呤軅娜藭r,村民們連忙制止,表示不需如此,想要讓緒方和阿町好好去休息。
在村民們的想象中,緒方現在應該很累,畢竟所有倒地的白皮人中,有近一半人是被緒方所斬。
面對村民們的好心好意,緒方只微笑着婉拒。
雖然他的確是有些累了,在“無我境界”下,體力會急劇消耗,但緒方還沒有累到連動都動不了的程度。
反正在緒方眼裏,幫村民們一起尋找、搬吣切┦軅拇迕瘢徊贿^是一件小事,於是緒方便決定送佛送到西,將這點小忙也一併幫上。
傷者的數量,遠超緒方和切普克他們的想象。
一直到天空都微微發亮了,他們才終於打掃好了整個村子。
所有傷者都被找出並將他們叩酱遽t那。
哥薩克人的屍體被隨意地扔到一幫,打算之後直接火化。
至於死去的村民他們的屍體則被小心安放着,之後爲他們舉辦葬禮。
奇拿村是人數要比庫瑪村還要多上一點的村落。
即使經歷了那“失蹤事件”,奇拿村也仍有村民209人。
但經歷了昨夜的激鬥後,奇拿村死傷了一半以上的人口……其中死亡39人,67人受傷。
雖說勝利了,但這死傷數字,卻將一個冰冷的事實告訴給了大家這一場血淋淋的慘勝。
……
……
奇拿村,傷者救治區
所謂的傷者救治區,其實就是村子裏的一片空地。
因爲傷者數量太多了,所以只能將他們都集中放置在一塊空地上。
“烏里帕希。”切普克朝身前的一名正蹲在某名傷者旁,給這名傷者包紮的中年男人輕聲道,“情況怎麼樣了?”
這名中年男人名叫“烏里帕希”,是奇拿村唯一的一名村醫。
他既是村醫,也是一名優秀的獵手。
昨夜的那場激鬥,他也參與了。
並且十分幸叩貍喆嫦聛恚瑏K且連點傷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倘若連烏里帕希都重傷了或死了,那這麼多的傷患就無人可爲其救治了。
切普克的這句話剛說完,烏里帕希恰好已用乾淨的布爲身前的這名被馬刀砍傷的村民包紮好。
烏里帕希緩緩站起身,然後朝切普克使了個眼色:我們到無人的地方去。
讀懂了烏里帕希的眼神意思的切普克點點頭,然後跟着烏里帕希朝遠離救治區的地方快步走去。
一路走到救治區的傷患都看不到他們、周圍也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後,烏里帕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相當不好……”
“傷患太多了……村裏儲備的藥根本不夠……”
“而且……切普克,我就老實跟你說吧。”
烏里帕希換上嚴肅的口吻。
“我不知道該怎麼治那些被白皮人的火槍給打傷的人。”
“我以前從沒治療過這種類型的傷勢。”
“該怎麼把那些圓圓的玩意從體內取出,以及該給他們上什麼藥,我完全不知道……”
靜靜地聽完烏里帕希的這番話後,切普克沉默了起來。
過了半晌,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並沒有怪罪烏里帕希連槍傷都不會治的打算。
烏里帕希倘若能治被火槍給打到的傷,切普克反而會感到很奇怪。
他們雖然知道火槍爲何物,但此前從沒有遭受過火槍的侵襲。
“……切普克,我們要不要試着去向赫葉哲的人求助?”烏里帕希輕聲道,“赫葉哲的人有火槍,他們的醫生說不定知道該怎麼治療被火槍打傷的人。”
烏里帕希的話剛說完,切普克便連忙搖了搖頭。
“不行。赫葉哲離我們太遠了,遣人去請他們的醫生,即使是乘坐狗拉雪橇,也得花上好幾天的時間。”
“而且赫葉哲的人所使用的火槍,也和那些白皮人所使用的火槍有很大的不同。”
“我覺得他們的醫生應該也不會治被那些白皮人的火槍所打傷的傷者……”
說到這,切普克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已經派人去和離我們較近、和我們奇拿村關係較好的村落那裏請藥、請醫生了。”
“烏里帕希,你先繼續盡己所能地專心治療傷患吧。”
“其餘的事,我來想辦法解決……”
“嗯。”烏里帕希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快步重返救治區。
而切普克也快步自原地離開。
還沒走遠多久,切普克便瞧見一名獨臂中年人朝他迎面走來。
“瑪納克爾。情況如何?”切普克問。
瑪納克爾算得上是切普克的左膀右臂之一。
昨天晚上戰鬥結束後,切普克便派瑪納克爾去管理、安放那些死於昨夜的激鬥中的村民們。
面對切普克拋來的這問題,瑪納克爾輕輕地點了點頭:
“屍體我都放在屋子裏了。”
“足足放滿了4間屋子……”
說罷,瑪納克爾與切普克並肩同行。
“真是慘啊……”
瑪納克爾用悲愴的口吻唏噓着。
“爲何我們總是遭受到這種無妄之災……”
“是啊……”切普克把頭垂得低低的,“爲什麼總有這樣的無妄之災降臨到我們的頭上……”
先是“失蹤事件”,現在又來一個“遭到白皮人的攻擊”。
之前的“失蹤事件”已經讓他們村子減少了大量的青壯男性。
而現在又進一步死傷了大量的村民……
“我們村子的年輕男人本來就已經很少了……”瑪納克爾苦笑着說道,“現在又死傷了一批……”
“少了這麼多的男人……真不知道其他村子的人會怎麼對待我們……”
在仍處於原始的部落制的阿伊努人中,人口就是一切。
基本上,青壯男性越多的部落,就越是富有和強大反之亦然。
年輕男人稀少的村落,往往會被其他村落的人所欺負、瞧不起。
雖說他們奇拿村的不少女人有拿起弓箭,幹起本該由男人來乾的活但女人的體力、力量,始終還是敵不過男人的。
“切普克,我算過了。”瑪納克爾接着道,“現在我們村子還活着的年紀在14歲到40歲的男人,僅剩41人了……”
“這其中還包括那些在昨天晚上受了傷、還在等待治療的人。”
“如果其中部分人沒有救回來、死掉的話,這個數字還會接着減少……”
“若是不想讓其他村子或什麼人瞧不起我們、欺負我們,我們必須得想辦法增加我們村子的年輕男人的數量了……”
“我知道了……”切普克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嘆氣了。
在嘆了口氣後,切普克駐足在原地。
低着頭,面露沉思。
只不知在思考着些什麼。
“村長!”
這時,切普克突然聽到響亮的年輕男聲。
切普克循聲看去是艾亞卡。
艾亞卡快步朝切普克走來。
“村長,終於找到你了。”艾亞卡快速說道,“現在天亮了,我打算現在就出發。”
“我會盡快回到庫瑪村,將我們庫瑪村的村醫給帶回來的。”
“我大概今天傍晚就能回來。”
昨天晚上,在得知奇拿村的傷患數量過多,藥不夠用時,身爲與奇拿村交好的庫瑪村出身的艾亞卡,便不假思索地答應切普克:
明天天亮後,他會盡快返回庫瑪村,去將他們庫瑪村的藥和村醫帶回來。
見艾亞卡是來與他們道別的,切普克面帶感動地用力點了點頭。
“謝謝你,艾亞卡。”
“嗯。那麼村長,我就先走了。”
說罷,艾亞卡轉身去,準備大步離去,孤身一人乘坐狗拉雪橇返回庫瑪村。
然而他纔剛轉過身,切普克便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對了,艾亞卡。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什麼問題?”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