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他猜測其餘地區大概也是這樣吧。
就在弗拉基米爾志得意滿、開始想象着待會大家一起瓜分戰利品的場景時,一名部下火急火燎地策馬朝他這兒奔來。
“老大!老大!”
“怎麼了?”弗拉基米爾皺眉看向這名策馬朝他這兒奔來的部下,“發生啥事了?幹嘛慌慌張張的?”
“東、東邊那出了點狀況!”這名部下尖聲道,“突然出現了一個好厲害的傢伙,連殺了我們好多的人!”
“他穿着日本人的衣服!似乎是各日本人!”
“日本人?”弗拉基米爾瞪圓了雙眼。
亞希利不知道她的那幾個朋友現在怎麼樣,反正她現在感覺自己的腦子呈一團漿糊了。
戰況,與她之前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她此前雖然不像紅頭帶女孩那樣信心滿滿,但也不覺得他們會鬥不過這幫白皮膚的異鄉人。
畢竟在去年與來襲的淘金俚哪菆鰬痿Y中,他們贏得那麼漂亮。
像是什麼東西炸開的奇特聲響、慘叫聲、馬蹄聲這些此起彼伏響起的聲音,將一根根絲線一般緊緊地捆住她的胸口,讓她感覺難以呼吸。
亞希利猜測現在仍趴伏在她身側的自己的母親,以及自己的那3個友人大概也是這樣吧。
她們現在無一例外,都像亞希利那樣臉色慘白。
雖然有極力掩飾,但仍舊能從她們的眼中看到恐懼之色。
紅頭帶女孩不再像剛纔那樣自信滿滿地表示“要一箭一個敵人”。
紫、藍頭帶的女孩她們倆個現在連嘴脣都在發顫。
亞希利的母親雖然已是一個30歲出頭的美婦人,但她的眼界並沒有比亞希利她們開闊多少。
面對哥薩克人的火槍,亞希利的母親也慌了手腳。
混亂的心境,導致她們都不能將應有的水平發揮出來。
直至目前爲止,除了亞希利的母親成功射中了一名哥薩克人,令其毒發身亡之外,亞希利她們四人的戰績,目前仍然是0。
亞希利現在感覺自己的手臂很酸脹。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她已經從背後的箭筒中抽出多少根箭矢了。
她只知道她現在的手臂很痠痛,再射個幾支箭,她大概就沒有力氣再拉弓了。
就在亞希利剛從背後的箭筒中再次抽出一支箭、盡己所能地再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時,她突然自身側聽到了一聲慘叫。
一聲很熟悉的慘叫。
亞希利循聲望去發出慘叫的,是住在她家隔壁的大姐姐。
因住得近的緣故,亞希利和這大姐姐的關係非常好。
亞希利時不時地會去找這個大姐姐玩,而這個大姐姐有時得到一些好喫的,也會將其分給亞希利。
她原本也像亞希利她們那樣,趴在屋子頂上,用弓箭迎敵。
但就在剛纔,她被流彈擊中了。
流彈擊中了她的左腿。
子彈所蘊藏的強大力道,直接將她從屋頂上掀翻下來、掉落在雪地上。
自傷口處流下的血,很快便染紅了她身下的土地。
捂着左腿、不斷髮出哀嚎與慘叫的她,失去了起身、逃跑的氣力與能力。
大姐姐她如果不趕緊從地面離開的話,肯定必死無疑。
於是亞希利咬了咬牙,將原本已經微微拉開的弓弦放開,然後朝身旁的母親和紅頭帶女孩說道:
“媽媽!埃拉!我們去把那個大姐姐背到安全的地方!”
紅頭帶女孩也發現了那個因左腿受傷而無力移動的那個大姐姐。
亞希利的媽媽和紅頭帶女孩沒做過多的猶豫和思考這也沒什麼好猶豫與思考的。
自己同住一村的同胞正在受難,而自己有機會去救人不論如何,她們都想不出任何不去救人的理由。
紅頭帶女孩直截了當地點了點頭後,率先從屋頂上跳下,然後奔向那名仍捂着左腿、發出慘叫的大姐姐。
而亞希利和她母親則緊跟在她的後邊。
3人趁着這附近現在沒有哥薩克人,迅速奔到了那名大姐姐的身旁。
“沒事了,沒事了。”亞希利衝大姐姐安慰道,“我們來救你了。”
亞希利和紅頭帶女孩一左一右,將這個大姐姐扶起。而亞希利的媽媽則持弓在周圍警戒。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噠噠噠噠噠噠噠
突然有道馬蹄聲正在靠近。
這道馬蹄聲剛傳進亞希利的耳中,亞希利的表情便瞬間僵住了。
扭轉着僵硬的脖頸,亞希利看向馬蹄聲所發出的方向一名哥薩克人正一邊揮舞着馬刀,一邊策馬朝她們這兒奔來。
在看見這名正朝她們襲來的哥薩克人後,亞希利立即做出了像是本能一般的反應她將大姐姐交給紅頭帶女孩,然後迅速取下了背上的弓箭,將箭頭對準這名來襲的哥薩克人。
而亞希利的媽媽,也近乎是於同一時間將架好弓箭。
這名哥薩克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大概只需3、4個呼吸的時間,他的刀就能砍中她們。
因時間緊迫,亞希利母女倆來不及瞄準,在將弓弦拉滿後,便立即將其鬆開。
原本緊繃的力量從二人雙臂間彈開,破空聲接着傳出。
2根箭矢筆直地飛向這名哥薩克人。
然後這名哥薩克人連揮2刀,直接將這2根箭矢給直接撥飛。
亞希利母女倆面露驚駭。
而這名哥薩克人則面露笑意他非常喜歡看到自己的敵人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是馬刀高手,亞希利母女倆的箭在他眼中,是慢到能輕輕鬆鬆將其撥開的存在。
不遠處的紫頭帶女孩、藍頭帶女孩,她們倆人此時也發現了亞希利她們那兒的異狀,一邊發出尖叫,一邊拉滿弓弦,打算援助亞希利她們然而她們的箭根本射不中因馬術過好而速度極快的那名哥薩克人。
亞希利在經過短暫的驚駭後,那雙常常會露出怯懦之色的雙眼,此時竟閃出了幾道名爲“決絕”的光芒。
她把手中的弓扔到一邊,用雙手握持着箭頭蘸滿毒液的毒箭,邁着堅定的步伐,朝身前的這名哥薩克人迎去。
她想以自己的肉身攔截住這名哥薩克人。
她的身後,有她的母親和她的友人。
自父親失蹤後,母親便與她相依爲命。
在父親失蹤後,亞希利曾有一段時間,心情非常地消極、低落,哭到沒眼淚出來的次數,更是多到數不清。
多虧了有紅頭帶女孩這幾名友人一直陪着她,亞希利才慢慢從“父親失蹤”的陰影中走出來。
不論是母親,還是自己的友人,亞希利都不想讓他們受傷。
不想讓媽媽和友人受傷這個念頭剛從她的腦海中冒出,她就覺得自己的體內湧出巨大的力量,讓她敢於這種平常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雖然知道自己這麼做,就算成功將這哥薩克人攔下了,自己肯定也死定了,不死大概也只剩半條命。
被速度這麼快的馬撞到一定很痛吧
亞希利忍不住在心中在心中這般暗道。
畏懼之色攀上亞希利的眼瞳,雙眼因恐懼而蒙上了一股薄薄的霧氣。
但儘管畏懼,亞希利還是堅定地邁動雙腳,迎向那名哥薩克人。
亞希利的母親和紅頭帶女孩此時終於發現了亞希利的意圖,衝亞希利大喊着,想讓亞希利回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亞希利距離那名哥薩克人僅剩一個馬身的距離。
請一定要成功啊!
她在心中大聲祈蹲拧�
祈求着自己的這捨身一擊,能擋下這名哥薩克人,救下自己的母親和友人。
請一定要成功啊!
亞希利再次在心中發出同樣的祈求。
然後緊握着手中的毒箭,朝前方的哥薩克人撲去
亞希利突然瞅見一道黑影。
一道從她旁邊的屋頂上躍下的黑影。
這道黑影自她旁邊的屋頂上高高躍下。
這道黑影的下落地點是已經衝到她身前的哥薩克人。
不知爲何,這道黑影讓亞希利回想起了對自己的獵物發動撲擊的熊與狼。
嗤嗤嗤嗤嗤嗤!
利器劈開皮肉與骨頭的聲音響起。
那道黑影手持一柄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奪目寒芒的刀,刀刃從那名哥薩克人的左肩一路劃到右腹他被直接斬成了兩半。
從哥薩克人那因見到好欺負的敵人而展露出喜色的表情,此時轉變爲了驚恐。
他的上半截身子飛在空中,而下半截身子仍舊穩當地坐在馬上,跟着馬匹一起繼續向前衝。
那道黑影一道將那名哥薩克人斬成兩半後,在雙足落地的下一瞬間,伸手將仍舊維持着前撲姿勢的亞希利扶住並拉到他身邊,讓她免於被馬匹被撞到。
直到這時,亞希利才終於認出了這道黑影。
是她剛剛纔見過的人。
是那個奶奶十分中意、想讓他做孫女婿的那個和人。
“你看上去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沒想到卻意外地很有骨氣啊。”緒方朝身前的亞希利輕聲道。
亞希利聽不懂緒方所說的日語。
她直到現在,仍沉浸在對緒方剛纔一躍而下、一刀將那名哥薩克人劈成兩半的壯舉的震驚之中,一臉呆愣地看着緒方。
緒方放開剛纔扶住亞希利的手。
然後,用自己從那本“蝦夷語常用語指南”中學到的字詞,朝亞希利輕聲道: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
終於從緒方的口中聽到了自己聽得懂的話。
直到這時,亞希利才發現緒方的眼中,像是有奇特的光芒在閃爍。
時間倒轉回剛纔
在聽到那陣陣密集的馬蹄聲後,緒方他們便立即衝出了斯庫盧奇的營帳。
剛出營帳,同樣也聽到了馬蹄聲的以阿夫傑爲首的斯庫盧奇的那幫部下們便立即朝斯庫盧奇圍靠過來,七嘴八舌地向斯庫盧奇詢問他們現在該做什麼,是要按兵不動,還是派人去看看這些馬蹄聲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些圍靠過來的部下們,斯庫盧奇僅說了一句“都安靜,讓我先看看情況”後,他們便立即全都安靜了下來。
附近沒有高處,因此緒方他們只能爬到斯庫盧奇的帳篷頂上。
因爲帳篷承受不了太多人的重量,所以攀到帳篷頂上查看情況的,只有斯庫盧奇一人。
斯庫盧奇像只猴子一般,迅速攀到了帳篷頂上,然後從懷中掏出瞭望遠鏡,遙望着馬蹄聲響起的方向。
雖說距離稍微有些遠,但憑藉着手中望遠鏡的優秀性能,藉着皎潔月光的照明,斯庫盧奇勉強能看清一幫正騎着高頭大馬的傢伙,正自北面朝奇拿村衝來。他們現在已經快要衝進村子裏了。
斯庫盧奇僅一眼便看出這幫人是他的同類,是哥薩克人。
光是看馬,就能認出他們哥薩克的身份。
畢竟除了哥薩克人,這片土地上也不會有誰會擁有這麼高大的馬匹。
這夥人的爲首兩人的臉,斯庫盧奇還非常地眼熟。
斯庫盧奇撇了撇嘴,然後從帳篷間跳下。
斯庫盧奇剛跳回到地面,他的部下之一阿夫傑便率先出聲朝斯庫盧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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