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師傅,最後的那一句話,纔是你打算去江戶的真實原因吧?”
火坂笑而不語。
“行吧。”水野用力伸了個懶腰,“那我們現在就去江戶吧。”
“但我們現在來得及在過年之前抵達江戶嗎?”
“嘛,只要不磨磨蹭蹭的話,趕在過年之前抵達江戶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話剛說完,火坂便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頓了頓。
然後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對哦,差點忘了。”
“石田那傢伙幾個月前有說過他想讓他的那寶貝徒弟參加御前試合,見見世面。”
“於是就帶着他那寶貝徒弟去江戶了。”
“也不知道他們倆現在還在不在江戶呢。”
從火坂的口中聽到了“石田”這個人名後,水野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火坂性格豪爽,而且好交友,走到哪,朋友就交到哪,朋友可以說是遍天下。
他剛纔口中的“石田”便是火坂的朋友之一。
而且還是那種關係很要好的朋友。
那個“石田”的全名是“石田廣駿”。
善用寶藏院流槍術,有個名叫弘治的徒弟。
槍術非常了得,而且還是一個頗有才學的人。
火坂以前有給水野介紹過,石田的家境不錯,從小就既練文又練武,以前曾拜某個漢學大儒爲師,受過相當高等的教育。
但因爲對武學更感興趣,在那個漢學大儒的座下唸了幾年書後,就揹着長槍,開始武者修行。
因爲曾拜那個漢學大儒爲師的緣故,石田對舞文弄墨也頗有心得。
水野一直不擅長應對石田。
因爲石田是個械廊耸俊�
不僅如此,他的那徒弟也是深詣此道之人
他們兩人既是師徒,同時也是那種關係
對械溃耙恢笔蔷粗x不敏。
因此對於喜好械赖氖铮耙恢辈恢涝撛觞N和他相處。
水野一直很好奇自己的師傅爲何會和一個械廊耸康年P係那麼好
水野曾一度懷疑自己的師傅是不是也是同道中人。
事實上,水野也試過直接詢問火坂是不是也是械廊耸俊6疔嗍缚诜裾J,表示自己之所以和石田關係好,只是因爲石田說話比較風趣,和他聊天比較舒服、開心而已。
“哈哈哈。”火坂發出豪邁的笑聲,“上次見到石田他們師徒倆,還是5個月前。”
“和石田他們師徒倆一別後,他們兩人就去江戶了。”
“這5個月遭遇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光是此次和真島吾郎君那個大劍豪一同並肩作戰,抗擊山俚墓适拢妥銐蛄纳虾芫谩!�
“如果石田那傢伙現在還在江戶的話,就和他好好地暢聊一番!”
“水野,走咯!”
說罷,火坂抖斁瘢蟛匠贿h處的那條官道走去。
水野緊隨其後。
在與火坂並肩同行,一同踏上官道後,水野不自覺地轉過頭,向西邊看去。
西邊是那座被他們所救的村子所坐落的方位。
“水野,怎麼了?看什麼呢?”
“沒什麼。”水野把視線收回來,“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水野忍不住展露出一抹苦笑。
“我們爲了救那條村的村民們,浴血戰鬥。”
“而那條村的村民們卻從頭至尾都在提防着我們,從沒徹底相信過我們啊。”
直到火坂他們離開後,都沒見着他們村子的年輕女性。
很顯然村民們將他們村子的年輕女性都藏起來了。
雖說在他們離開時,有以村長爲首的一写迕駛儦g送他們,但水野用腳趾頭來猜都猜得出來肯定有不少村民是巴不得他們趕緊走的。
水野的話音落下,火坂愣了愣。
隨後也像水野那樣露出苦笑。
“被提防着纔是正常的啊。”
“不論世道如何,農民們一直都是弱勢的那一方。”
“打仗了,被徵壯丁、搶錢糧。”
“和平了,也仍舊有着遭遇天災**而家破人亡的風險。”
“長年累月的被欺負,早就讓他們學會了各種自保的方法咯。”
說到這,火坂突然露出自嘲的笑。
“嘛,我們這種人也沒資格說農民們是被欺負的一方啦。”
“畢竟我們這些武士也在被欺負啊。”
“我們這些下級武士被上級武士欺負。”
“上級武士們被大名欺負。”
“大名們被幕府將軍欺負。”
“就算日後建立了個新的幕府,這種一級欺負一級的局面,恐怕也會持續千萬年也不變啊。”
“畢竟若是不讓大家一級欺負一級的話,是成立不了一個國家的啊。”
水野朝火坂投去驚訝的目光。
“雖然師傅您平常總是大大咧咧,說些很俗、很粗魯的話,但偶爾也會說些感覺像是那種大學者纔會說的話呢”
“別小瞧你師傅啊。”火坂咧嘴笑着,“我怎麼說也是在寺子屋那裏念過幾年書的人啊。”
距離逡邦�1裏遙的仙台藩軍隊營地。
秋月剛騎着馬、領着他那十幾名親兵威風凜凜地回到自家軍營時,便有一道耳熟至極的聲音自他的身側響起:
“秋月!你回來得很及時啊!半澤的軍隊的行進速度比預期地要更快一些。”
“所以我們預計拔營地時間也更早一點。”
“你如果回來得再慢一點,說不定就耽誤了拔營的時間了。”
翻身下馬的秋月循聲望去:“這樣啊那看來我回來得真的很及時嘛。”
正與秋月說話的人,是一名身高約在1米7左右,身子偏纖瘦的年輕武士。
雖然這名年輕武士看上去並不是很強壯的樣子,但實質上卻和秋月同爲“仙州七本槍”之一。
與秋月一樣是勇冠三軍的猛將,起名爲“黑田玄義”。
他們仙台藩的軍隊之所以會在逡邦母浇櫊I,其實是爲了等待走在他們後頭的另一支他們仙台藩的軍隊。
因爲那支軍隊的行進速度慢了些,所以秋月他們才停下,等這支軍隊跟上。
因爲待在軍營裏有些無聊,再加上聽聞不遠處的逡邦凶麪憽皩毶钡膭︷^,秋月纔會在清晨時分,帶着十幾名親兵趕赴逡邦瑫䲡䦟毶鷦︷^。
“如何?有在逡邦茄Y找到點樂子嗎?”
“此次前往逡邦媸遣惶摯诵邪 !鼻镌侣冻鲩_心的笑,“我此次遇到了個高手。”
說罷,秋月事無鉅細地跟黑月詳述他剛纔在寶生劍館的遭遇。
“哦?”黑田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對秋月剛纔所說的話很感興趣的模樣,“真的嗎?那個傢伙真的將你打敗了?”
“嗯。”秋月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我剛纔所說的這些話,沒有一個字是虛假的。”
黑田和秋月同爲“仙州七本槍”之一。
因此秋月是什麼實力,黑田也相當地清楚。
一座此前從沒聽過其名號的城町內,竟然出現了一個能夠將他們“仙州七本槍”的一員給打敗的年輕武士這讓黑田非常地喫驚。
“沒想到小小的逡邦闺[居着這樣的高手啊”
黑田偏轉過頭,望向逡邦诘姆轿弧�
“若不是因爲現在要拔營了,否則我還真想去見識見識那個將你打敗的人呢。”
“那個將你打敗的人叫什麼名字來着?真島什麼?”
“吾郎。”秋月一字一頓地說道,“真島吾郎。”
“他是長期居住於逡邦娜藛幔俊�
“不是。”秋月面露遺憾之色地搖了搖頭,“我有問過他,他說他只是暫居逡邦选!�
“等一個來月後,他就會離開逡邦^續雲遊四海、進行武者修行。”
“這樣啊真是太可惜了。”黑田輕嘆了口氣,“還想着待與蝦夷的戰爭結束後,就來逡邦@見識下那個真島吾郎的實力到底如何呢。”
“啊,說到這個秋月,差點忘記跟你說了呢。”
“秋月,我們之後要稍微加快點行進速度了。”
“嗯?爲什麼?”秋月反問。
“我剛纔已經收到確切的情報了會州的軍隊的行進速度,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快上許多。”
“如果我們繼續以這樣的速度行進的話,極有可能沒法趕在會州軍隊之前抵達蝦夷地。”
說到這,黑田皮笑肉不笑了兩下。
“我們仙台武士,怎能落後於會津武士?”
會州也就是會津藩。
在東北地區,與仙台藩齊名的另一雄藩。
在民間普遍流傳着一種說法:“論財力,仙台藩佔優,論武力,會津藩佔優”。
出於民風等各種方面的原因,會津藩的武士出了名的強悍。
大袀兤毡檎J爲論軍事力量,會津藩是東北地區毋庸置疑的第一。
論綜合實力,會津藩和仙台藩誰纔是東北第一這個問題一直都是大性诓桊N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
因爲普遍認爲會津藩的軍事力量最強的緣故,所以絕大部分人都認爲會津藩纔是東北地區的第一雄藩。
仙台藩的武士們對此一直相當不服氣論武力,他們不必會津武士差。
所以在幕府向東北諸藩發出召集,要求東北諸藩一同出兵討伐蝦夷時,仙台藩的武士們是相當高興的證明仙台武士比會津武士要強的機會來了。
在率軍出征時,秋月他們這些仙台武士就憋着一股氣誓要與會津武士一較高下。
不論是戰鬥力,還是進軍速度。
晚會津軍一步抵達前線這種事情,他們可忍受不了。
所以在黑田的話音剛落下後,秋月便咧開嘴,笑起來:
“原來如此,會州的軍隊已經跑到我們前面了嗎”
“他們該不會也是想要和我們仙台武士好好較量一二吧?”
“既然他們已經跑到我們前頭了,那我們的確是該加快速度了呢。”
“現在就向全軍傳令吧。”
“讓他們做好之後的日子會稍微辛苦些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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