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沒什麼,只是一句隨性想到的話而已。”
緒方努力擺出一副極具高手風範的雲淡風輕的笑。
源一大人,抱歉了
緒方決定恬不知恥一把。
阿町剛剛和緒方說她再休息2炷香便好。
而阿町也沒有在亂說,在兩炷香過後,阿町便表示她已經休息夠了。
於是緒方和阿町便拿上了他們的行李,準備離開此地。
在離別之時,火坂等人和這條村的村民們都來送緒方和阿町。
這條村的村民們也很夠意思,村長親自領着村民們來送別緒方和阿町只不過仍舊沒看見幾道年輕女孩的身影。
緒方猜測:這些村民中的絕大部分人,應該是巴不得他們走。
畢竟現在惦記上他們的山僖褱纾w方他們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村裏。
說句難聽點的:緒方他們對於村民們來說已經沒用了。
所以見緒方這麼痛快地離開,這條村的很多村民應該會覺得很開心吧。
不過緒方對此也並不在意。
身爲穿越客,緒方沒受過這個時代的所謂武士道思想的薰陶,所以並沒有那種覺得武士就是高農民們一等、對農民們不屑一顧的思想。
他能理解農民們對武士們那種又敬又畏的態度。
火坂他們有挽留緒方,讓緒方不需要這麼急着走尤其是水野,他希望緒方能別那麼急着走的主張最強烈。
他應該是想再多向緒方請教劍術。
但前來此地的目的已達的緒方,已不願再留在這兒,於是將火坂他們的挽留逐一婉拒。
和火坂等人和村民們告別後,緒方二人踏上了返回逡邦穆吠尽�
今日的天氣還不錯。
沒有下雪,天上也沒有掛着讓人看着就覺得不悅的烏雲。
今日的邭庖埠懿诲e。
這一路上都沒有碰到那種攔路搶劫的“路霸”。
緒方和阿町抱着閒適的心情,踩過累積在地上的那層層白雪,以勻速向前走着。
他們之前前往那座村子時,是清晨出發,到了傍晚才抵達之所以花上這麼多時間,主要是因爲土屋和那2個帶路的農民的體力都不怎麼樣,中途休息了很多次。
現在已沒有“拖油瓶”,緒方和阿町中途只在喫午飯時休息過一次。
在天空出現晚霞之時,闊別了近2天的逡邦K於再次出現在了緒方和阿町的視野範圍內。
因爲之前所住的那間旅館住得還算舒服,於是緒方再次找到了那座旅館,然後開了間新房。
重返逡邦w方本想去給西野二郎和寶生劍館的人打聲招呼。
但見時間似乎有些太晚了,於是只能放棄,打算等明天天亮後再逐一拜訪他們,告知他們他回來了。
於旅館的被窩中和阿町度過前半夜激烈、後半夜平靜的夜晚後,在大概早上7點多鐘時,緒方便醒來、穿好了衣服,佩戴好大釋天與大自在,出了旅館。
緒方的第一站,是寶島屋的排練場地。
推開寶島屋的排練場地的大門,緒方便看見了一大早就勤奮排練一刀齋的寶島屋腥耍呀浾谟^看他們排練的西野二郎。
見着突然現身的緒方後,西野二郎發出驚呼:
“真島大人!您回來了啊?”
“嗯,昨天晚上回來的。”緒方緩步走到西野二郎的身側。
“如何?到了附近的城町,有碰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緒方此前便於解釋,所以沒有跟西野二郎他們明說他之所以離開逡邦菭懥舜蛏劫,只說自己是去附近的城町遊玩、觀光。
“沒碰上什麼有趣的事情。”緒方聳聳肩,“因爲沒碰上什麼有趣的事情,所以就早早回來了。”
“真島大人,我不知您是否知道。”西野二郎壓低聲線,擺出像是要說出什麼祕密的模樣,“您離開逡邦倪@2天啊,逡邦@裏出了件大事呢。”
“大事?”緒方眉頭一蹙,“發生什麼事了?”
“嘛,硬要說的話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西野二郎攤開手,聳聳肩,“在昨天下午,有軍隊進駐我們逡邦浇恕!�
“軍隊?”緒方的瞳孔微微一縮。
“嗯。”西野二郎點點頭,“據說這支軍隊的軍營現在就位於逡邦髂戏降囊焕锿狻!�
江戶時代的1裏,差不多等於現代的4公里。
“有些膽子大的,昨天跑去看這支軍隊的軍旗,想看看這是幕府的軍隊,還是哪個藩國的軍隊。”
“然後真島大人,你猜猜那是哪裏的軍隊。”
西野二郎賣了個關子。
“嗯”緒方沉吟片刻,然後隨口說道,“是幕府的軍隊嗎?”
西野二郎搖了搖頭。
“不是幕府的軍隊。”
“昨天那些跑去看軍旗的人,看到了竹雀紋,是仙台藩的軍隊。”
“仙台藩?”緒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仙台藩的大名,在全國範圍內,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存在了。
統治仙台藩的伊達氏在二百年前的戰國亂世,是擁有着爭霸天下的強大實力的諸侯之一。
伊達氏因不敵德川氏,最終臣服於德川氏。因伊達氏的識時務,在德川氏建立江戶幕府後,受封“仙台藩”,統轄着奧羽地區的廣大土地。
從紙面數據來看,仙台藩是奧羽地區毋庸置疑的最強藩國。
礦產資源豐富、臨近海洋、有優良的港口和牧場,令仙台藩的礦業、畜牧業、冶煉業、漁業等行業都極其發達。
因擁有着大量良田的緣故,光是農業,仙台藩一年下來的總產米量就高達62萬石。是石高高達62萬石以上的雄藩。
再加上礦業、畜牧業這些產業收入的話,仙台藩的財政規模,達到了極其恐怖的程度。
論財力,全國上下能超過超過仙台藩或與仙台藩不分伯仲的藩國,大概不超過五指之數。
“現在停駐在逡邦浇倪@支仙台藩軍隊大概有多少人啊?”緒方問。
“不知道。昨天跑去看軍旗的人,也不敢太靠近軍營,所以在遠遠地看了軍旗的模樣後就回來了。”
“爲什麼仙台藩的軍隊會在這裏?”緒方接着問,“是哪裏要打仗了嗎?”
仙台藩作爲一個藩國,他們的軍隊自然是不可能隨便出動的。
隨意調動軍隊,說不定會被幕府懷疑有反心。
緒方目前身處的這座逡邦混赌桓闹陛牭貎取�
仙台藩的軍隊能這樣大搖大擺進入幕府的直轄地,肯定是獲得了幕府的許可。
“誰知道呢”西野二郎苦笑着搖搖頭,“也許又是哪裏爆發農民起義了吧只要不牽扯到我們就好。”
突然有支仙台藩的軍隊停駐在逡邦母浇@讓緒方有些在意。
但對於這支突然出現的軍隊,西野二郎也瞭解地不多,他已將他所知的一切都告知給了緒方。
見自個也問不出來什麼別的和這支軍隊有關的情報後,緒方也只能先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寶島屋的演員們的動作,相較緒方離開逡邦畷r,要熟練得更多了,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好事。
簡單地觀看了下寶島屋的排練,然後再跟西野二郎簡單地聊了兩句後,緒方便離開了寶島屋的排練場地,前去寶生劍館,跟闊別了2日的寶生劍館師徒們打聲招呼,然後開始一如往常地刷經驗。
駕輕就熟地穿過大大小小的街道,寶生劍館那熟悉的圍牆、大門,漸漸出現在了緒方的眼前。
穿過圍牆的大門,踩過一條由白色細砂鋪成的小道後,便來到了道館的館門前。
館門前也如往常那樣,有着2名學徒正在看守着大門。
緒方作爲寶生劍館的食客,這2名學徒自然是認得緒方的。
見來者是緒方,這2名學徒連忙面帶焦急地朝緒方奔來。
“真島大人!您回來了呀!”
“嗯。我昨夜剛回到逡邦!�
“真島大人!您回來得正好!剛纔有一幫奇怪的人進了我們劍館!說是想向我們討教!”
“有人來踢館?”緒方挑了下眉。
“那人實力好強。已經有好幾位寶生十劍落敗了!”
“我知道了。”緒方點點頭,“我現在就去道場看看情況。”
告別了這2名守門的學徒後,緒方快步朝道場趕去。
在拉開道場的大門後,道場內的場景讓緒方不由得因驚詫而愣在了原地。
寶生館長端坐在道場的主位上。
劍館的學徒們分坐在劍館的兩側。
十幾名臉生的武士以肅穆的模樣跪坐在道場的一角。
在道場的中央,正站着一名“巨人”。
站在道場中央的那名男性,有着1米9以上的身高在這個時代的人眼裏,這樣的身高跟巨人沒什麼兩樣。
肩上扛着一柄槍柄有半個碗口粗,總長度足有3米長的木製大槍。
最令人矚目的是這人的身上還穿着一套以暗紅色爲主色調、以黑色做調劑的重鎧。
頭盔、胸甲、手甲、腿甲,一應俱全,武裝到了牙齒。
鎧甲外面還套着一件下襬可以蓋住屁股,十分拉風的黑色陣羽織。
羽織上繡有着“竹雀紋”。
那十幾名端坐在道場一角的陌生武士,他們身上的衣服也都紋有着相同的“竹雀紋”。
在緒方拉開大門,進到道場內後,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緒方身上。
“真島大人!”以寶生館長爲首的劍館腥税l出欣喜的呼喚。
至於那十幾名端坐在道場一角的陌生武士,以及站在道場中央的那名穿着戰鎧的男子,則是用好奇、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緒方。
“你是哪位?”身着戰鎧的男子問,“也是這個劍館的人嗎?”
“算是吧。”緒方應道,“在下是這座劍館的食客。”
“哦?”戰鎧男子扯了扯嘴角,笑了下後,再次移動着目光,將緒方再打量了幾遍,“感覺你好像很強啊。”
說罷,戰鎧男子將身子站得更直了些,然後用更加響亮的聲音,大聲報出了家門:
“在下仙州七本槍秋月利前!不知足下名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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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一刀齋vs仙州七本槍【6800字】
“州”對藩國的一種口語化敬稱。
“仙州”也就是仙台藩的意思。可用“仙州大人”來稱呼仙台藩的藩主。
以此類推:會津藩就是“會州”、緒方的老家廣瀨藩便是“廣州”。
至於“七本槍”便是一個頗有古風的稱號。
在二百年前的戰國時代,開始嶄露頭角的豐臣秀吉曾打過一場十分著名的戰役賤嶽合戰。
在這場戰役中,有七名猛將的表現異常優異。
戰役結束後,世人們稱這7名猛將爲“賤嶽七本槍”。
“賤嶽七本槍”算是家喻戶曉。
“仙州七本槍”,緒方就聞所未聞了。
在這個自稱爲“仙州七本槍”、“秋月利前”的傢伙在打量着緒方時,緒方也在打量着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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