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524章

作者:漱梦实

阿町的體力可沒有擁有系統的緒方那麼好,今天趕了一天的路,仍舊精神百倍,而阿町已經有些疲憊了。

再加上現在剛好也是他們倆這段時間準備睡覺的時間點,所以股股睏意開始在阿町的腦海中攻城佔地。

緒方:“困了嗎?”

“嗯,有點”

“那現在就先休息吧。”緒方一邊說着,一邊開始脫着身上的羽織,“睡個好覺,然後明天再跟其他人一起好好看看村子周邊的地形。”

雖說是在陌生的屋子裏睡覺,但緒方和阿町都是那種不挑地方睡覺的人。

緒方自脫藩至今,早就練出了在什麼地方都能睡着的本領,在以天爲被、以地爲牀的野外,也能睡得香甜。

阿町就更不用說了,以前在接受忍者訓練時,就有接受過在野外生存的訓練,並且日後在正式成爲女忍後,也沒少風餐露宿。

對緒方和阿町來說,這種頭頂有個屋頂可以遮雨遮雪,還有村民們提供被褥的地方,比荒郊野外好上不知多少倍。

睡了個香甜的覺後,在天色剛微微發亮時,二人雙雙甦醒、起牀。

村民們給他們提供的食物和昨夜的晚飯一樣白米飯、鹹菜、蘿蔔。

諸位武士們也和昨夜一樣,聚在相同的地方共進早餐。

雖然昨天傍晚才結識了火坂,但通過者簡短的相處,緒方也對火坂的性格有了些許的瞭解。

他是一個喜歡說話、嘴巴閒不住的人。

昨天晚上喫晚飯的時候,就數他的話最多。

而在現在的早飯時間,也是這般。

他一邊大口大口地往嘴裏扒着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們知道嗎?人是不能只喫太多白米飯的哦。”

“我聽我一個醫生朋友說過,喫太多白米飯,很容易得腳氣病。”

“因此那些公卿貴族、有錢人們最容易得腳氣病。”

“所以不能只喫白米,還得時不時地喫糙米。”

“啊,我有聽說過類似的事情。”阿町接話道,“我也聽人說過,人如果喫太多白米飯的話,很容易得腳氣病,所以即使有錢,也不能頓頓喫白米,偶爾也得喫喫糙米。”

阿町的話音剛落,坐在她身旁的緒方便默默補充道:

“我以前有聽人說過並不是喫太多白米飯容易得腳氣病哦。”

“如果在喫白米飯時,配菜喫得豐富些,比如多喫一點大豆或肉食的話,就不容易得腳氣病。”

“海對面的朝鮮和唐土,他們喫飯時的配菜要更豐富些,所以腳氣病就沒有那麼氾濫。”

緒方在前世的時候,有聽聞過腳氣病的大名,對腳氣病也有一點基礎的瞭解。

腳氣病的誘因是缺乏維生素1。

而在古代日本,人們又盡喫一些缺乏維生素1的食物。

豆類、肉等食物中含有豐富的維生素1。

而古代的日本剛好是不喫肉的。所喫的食物中和肉類沾邊的,就是以魚爲首的各種海鮮。

在日本人的觀念中,以魚爲首的各種海鮮並不是肉。魚是魚,肉是肉。

而以魚爲主的各種海鮮,又恰好缺乏維生素1。

糙米中的維生素1很足,所以腳氣病反而在日子較窮苦的平民百姓中不常見。倒是在頓頓都能喫上白米飯的公卿貴族、有錢人中較爲多見。

和糙米不同,那種精米中的維生素1含量很少。

在只米和簡單的配菜,不喫肉食的情況下,就非常容易得腳氣病。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們還沒有弄清楚腳氣病的誘因是什麼,但在經驗的累積下,他們漸漸也摸出了一些能預防腳氣病的方法,那就是不能總喫白米飯,偶爾也要喫喫糙米。

聽到緒方剛纔的那番話,火坂抽了抽嘴角:

“多喫點大豆和肉食就能預防腳氣病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種說法呢。”

“我還從沒喫過肉呢,也不知道肉好不好喫。”

“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試試看肉是味道。”

“你想喫肉,也沒機會喫。”阿町笑着接話道,“哪有人賣肉呢?除非你自個去打獵。”

“據說蝦夷們靠打獵爲生,頓頓都喫肉。”火坂咧嘴笑着,“等之後哪一天有機會流浪到蝦夷地那邊去,我就去向蝦夷們買上幾塊肉來喫喫。”

“哼。”這時,一旁的金城冷冷地“哼”了一聲,“蝦夷就是野蠻,竟以肉爲主食,不愧是蠻夷。”

在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人的觀念裏,喫肉是一種很奇怪的事情,只有身份低賤的人才會喫肉,那些出身高貴的人絕不喫肉。

緒方就沒有這種亂七八糟的觀念了。

聽着火坂和金城剛纔的這些話,緒方陡然想起他在穿越到這裏後,似乎就沒有喫過肉了。

飲食習慣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同化了。

雖然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再喫過肉,但豬肉、牛肉這些肉類的味道,緒方仍依稀記得。

因時間久遠而有些淡忘的記憶緩緩在緒方的腦海中浮現。

隨着這些記憶的浮現,緒方感到自己的唾液在口腔中瘋狂地分泌着。

緒方盤算着等之後到蝦夷地後,可以試着如火坂所說的那樣,從不敵視外族人的蝦夷們那買到或交換來一些肉類。

到那時,他能重溫肉的滋味,同時也讓沒嘗過肉是什麼滋味的阿町開開眼界。

緒方等人就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中,喫完了這頓早飯。

在喫飯早飯後,他們便按照昨夜所定的計劃,開始查看村子周邊的地形。

這條村子並不大,緒方他們在幾名村民的帶領下,很快便繞着這條村子逛完了一圈。

“這村子不太好防守呢。”在繞着村子逛完一圈後,最先發表感言的人是阿町。

在阿町的這句感想落下後,周圍的火坂等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陸奧本就是多山的地方,所以陸奧地區的許多村子都坐落於山間的平地之中。

這條村子就是典型案例。

四周都是山,被羣山環繞,外人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監視這條村子,或是居高臨下地對這條村子展開進攻。

這村子所坐落的位置,唯一的優點就是東面緊鄰着一條河流。

有河流作防護,山偃羰莵砉ィ臼遣粫䦟|面作爲主攻方向。

“目前我們對於那夥惦記上這條村子的山俚那閳螅�是掌握得太少了。”金城沉聲道,“連他們具體的人數都不清楚。若是能知道更多的情報就好了。”

“惦記上這條村子的山伲藬悼隙ú粫嗟侥娜ァ!被疔嗪敛槐苤M身旁的那幾名剛纔負責帶他們繞着村子查看一圈的村民們,“這村子顯而易見的貧窮,那些規模較大的山伲刹粫䦟⒘饫速M在這種窮村子上。”

“我們現在所缺的就是對於山俚那閳蟆!惫蜒陨僬Z的土屋,也難得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如果能知道他們的人數,以及具體的進攻時間的話,我們也能以此來制定戰術。”

“相比起他們的人數、進攻時間。我更想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哪呢。”緒方冷不丁地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如果能夠活捉一名他們的成員,然後從他身上套情報就好了。”

“那幫山儆锌赡軙倥扇藖韨刹烨閳蟆!被疔嗟溃叭绻茉谒麄冊倥扇藖韨刹烨閳髸r,活捉到一兩人就好了。”

“哪有那麼好抓。”金城冷笑了一聲,“山贂粫倥扇藖韨刹烨閳笙炔徽摗!�

“即使他們來偵察情報了,你知道他們會在何時、在何地偵察情報嗎?”

金城朝旁邊的羣山努了努嘴。

“你也看到了吧?附近視野良好、可以用來偵察這條村子的現狀的地點,可是數不勝”

“山賮砝玻∩劫來啦!”

金城的話還沒說完,在村子的另一邊便突然響起了淒厲的大喊。

聽着這一聲接一聲的大喊,緒方等人臉上的表情紛紛出現了程度不一的變化。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緒方。

在聽到這聲大喊的下一瞬間,緒方便立即扭頭朝旁邊的阿町說道:

“阿町!”

不用緒方多作任何的贅述,阿町便已心領神會。

旁邊剛好有一棵樹,手腳並用的阿町僅用轉瞬的功夫,便登到了樹頂,隨後循着那一聲聲大喊所發出的方向望去。

“一共12人。腰間都掛着刀,沒見着其餘的武器。他們走得很慢,看樣子不像是來搶東西的。”

緒方的眉頭微微蹙起:“有看到周圍埋伏着什麼人嗎?”

“沒有。周圍沒有能夠藏人的地方。”

火坂等人一臉錯愕地看着蹲伏在樹上的阿町。

“阿町小姐,你的眼睛原來這麼厲害的嗎?”火坂道,“這麼遠的距離都看得清楚。”

“視力是我爲數不多的引以爲傲的特長。”阿町一邊說着,一邊從樹上跳下。

阿町剛從樹上躍下,緒方等人便見着村民們烏泱泱地朝他們這兒奔來。

爲首之人正是村長。

可能是因爲心中急切的緣故,讓佝僂着腰的村長爆發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速度,朝緒方等人奔來的速度,絲毫不弱於周圍其他人。

相比起村民等人的驚慌,緒方他們這邊可就淡定多了。

唯一顯露出慌張的,也就火坂的徒弟水野而已。

土屋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金城臉色沉重。

至於火坂他還非常有閒心地去開村民們完全笑不出來的玩笑。

“看來我們來得真的很及時呢,纔剛來這條村子沒多久呢,山倬蜕祥T了。”

“武士大人!”在來到緒方等人的跟前後,村長便急聲道,“有山賮砹耍【涂煲诌_村口了!”

緒方僅思考了片刻,便朝村長說道:

“他們似乎不是來搶東西的。來搶東西的山伲刹粫谀锹朴频刈撸们蚁瓤纯此麄兊降资莵碜鍪颤N的吧。”

大野趾高氣昂地率領着身後的11名部下,朝身前的這條不知名的村子大步走去。

他剛纔已經聽到村中響起一陣高過一陣的喧鬧聲他對此非常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還沒抵達村口,大野便見着烏泱泱的村民緩緩地自村內走出,然後停在村口處全是男性,手中拿着亂七八糟的武器。

從鐮刀到長棍,不一而足。

爲首之人是一名佝僂的白髮蒼蒼的老頭想必便是這條村的村長了。

見村民們出來了,大野也停下腳步,並抬手示意身後的部下們也停下來。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站在村中青壯們最前方的村長朗聲朝大野等人喊道。

雖然村長有在勉力控制,但大野還是能十分清楚地看到村長的臉上帶着恐懼之色,聲音因恐懼而微微發顫。

至於村長身後的那些村中青壯們,也都是差不多的模樣雖然手中都有握着能用來戰鬥的玩意,但是每個人都用又驚又怕的目光看着大野等人。

望着這些面露懼意,大野感到股股快感從心底冒出。

大野可不想在這幫泥腿子身上多費口舌、浪費時間。

在清了清嗓子後,便高聲朝身前不遠處的這幫村民們吼道:

“快要過年了!我和我的兄弟們想從貴村借點喫的、用的來過年!”

“我們喜歡以和爲貴!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以儘可能柔和的方式,從貴村借來喫的和用的。”

“所以你們非常好呶覀儾幌胗锰^粗暴的手段來對付你們。”

“只要你們交出你們一半的食物、財物,我們就離開,不再來此地!”

雖然大野剛纔的這番話講得冠冕堂皇,但實質上就是赤裸裸的勒索。

大野的話音剛落,村長便因激動而瞪圓了雙眼:

“一半的食物和財物?我們也是要過冬的!”

自己村子現在是什麼情況,村長比誰都清楚。

他們村本就貧瘠,村裏的糧食儲備恰好處於“勉強夠喫”的界限。

這裏是陸奧地區,是日本的東北方,冬天本來就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