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那個救了青六女兒的那位名叫火坂的武士,不就挺正直的嘛”助三輕聲道。
“那其他武士呢?”那名剛纔向村長質疑將武士請回來的正確性的“高個子中年人”不假思索地說道,“其他武士值得信任嗎?全都是正直之人嗎?”
助三垂着頭,沉默了起來。
“好了。”老村長輕嘆了口氣,“人都已經請回來了,再在這裏爭辯是否該請武士們過來,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只能賭賭看了”
“希望餘下的着5名武士,都是心善之人”
“不過該做的提防還是要做。”
“大家記得要將各自的錢糧都藏好了。”
“家中有年輕女孩的,要好好看住自家的女孩,不要讓自家的女孩於家中獨處。”
第454章 莽就對了!(拔刀!)【9800字】
昨天有書友問我苗刀是不是倭刀。
我在這裏說明一下啊苗刀和倭刀是兩種刀具。
倭刀可以理解成打刀的刀身,再加上我們中國劍的劍柄。
大家可以看電影繡春刀2,裏面的丁師傅就是用倭刀。
緒方對火坂口中的那個以倭刀爲武器、使用倭刀術的不淨齋產生了那麼幾分興趣。
身爲穿越客,對於產自唐土的倭刀與倭刀術,還是有那麼點親切感的。
“那個不淨齋的本名是什麼啊?”緒方問。
“神渡柔造。”火坂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蘸了蘸旁邊水杯裏的水,在身前的木板上寫出不淨齋的本名。
火坂雖然人長得粗獷,但字卻寫得很漂亮。
在火坂於地板上寫下“神渡柔造”這4個漂亮的漢字後,緒方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
這傢伙稱號那麼有逼格就算了,爲什麼連本名都這麼有逼格啊?
緒方不知其他人是怎麼想的,總之他覺得“不淨齋”要比他的“一刀齋”要更有逼格一些。
“不淨齋”中的“不淨”二字還帶着幾分禪意。
緒方沒想到這不淨齋不僅稱號有逼格,連本名都這麼有逼格。
神渡柔造光是“神渡”這個姓氏,就非常地有氣勢。
“神渡柔造真是一個好名字啊,這個不淨齋難道是什麼大戶人家出身嗎?”看着火坂寫於地板上的這個一看就感覺非常有文化的姓名,緒方忍不住這般問道。
“哈哈哈!”火坂大笑了幾聲,“不淨齋的出身非常普通哦!他出身自陸奧會津藩的一名普通武士家庭。”
“至於他的名字爲什麼看上去那麼像月卿雲客纔會起的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在這樣的閒聊中,緒方等人不知不覺就喫完了今夜的晚飯。
喫完晚飯後,緒方等人討論了一下,決定讓村民們趁着現在的這個時候,來跟他們講講村子的現況。
除了最早到來的火坂和水野之外,緒方等人對這條村子近乎一無所知。
所以緒方等人打算趁着這個時候,好好了解下這條村子,也方便他們擬定之後對付山俚淖鲬鹩媱潯�
“唉”“高個子中年人”嘆氣着,“我覺得我們可以試着讓村中的年輕女孩們躲到附近的山上。”
“高個子中年人”的話音剛落,坐在他身旁的人便立即說道:
“沒用的。”
“把年輕女孩們送上山的話,她們喫什麼?我們可沒有太多的乾糧,還不是要我們每天給她們送飯。”
“我們每天都派人扛着一大堆飯食上山,不就等於是告訴武士們我們有在山上藏人嗎?”
“村、村長!”
就在這時,屋子外響起一道帶着幾分焦急的年輕嗓音。
一名年紀較輕的村民衝入了屋子內。
“怎麼了?”村長朝這名年輕村民投去詢問的目光。
“武士們說希望我們能派個人去跟他們說說村子的現況,這樣好讓他們根據村子的情況來擬定應對山俚姆椒ǎ �
年輕村民的話音剛落,在場的絕大部分人紛紛面露淡淡的恐懼之色。
一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把身子縮了縮。
跟武士們訴說村子的現況這意味着要直面一大堆武士。
“喂”在場的一名身材較瘦弱的人,以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輕聲說道,“如果不小心碰到他們的刀會不會被他們一刀砍死啊?”
此人的這番話,令在場腥四樕系目謶种兊酶鼭庥袅诵�
“我去吧。”村長此時道,“我去跟武士們說說我們村子的現況。”
村長此言一出,在場腥思娂姵彘L投去驚詫的目光。
一些擔心村長的人直言“村長你一大把年紀了,就不要去了。”
但對於這些人的建議,村長僅搖了搖頭。
“我是村長。本就有義務去看看這些被我們請來的武士們。”
“你們不要多說了。”
身體佝僂地厲害的村長,在部分村民的陪同下,來到了緒方等人的身前。
村長知無不言,將他所知的一切都告知給了緒方他們。
但村長所知道的其實也很有限。
他所能提供的情報,也就只有村子有幾個出入口、河流在哪邊、幫緒方等人繪製村子的地圖而已。
緒方等人本想到村子的周邊考察一番,但考慮到現在天色已黑,於是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之後,再去慢慢考察村子的四周了。
爲了招待將來他們村子的武士們,這條村的村民特地將村中的部分空房子打掃乾淨,供武士們落腳。
空房子夠多,緒方他們一人一間都管夠。
緒方和阿町挑了一間足夠容納他們二人居住的房子。
某名緒方不知道名字的村民帶着他們二人進到這座供他們倆落腳的屋子。
這座屋子也是那種只有一個房間,喫、喝、睡、娛樂都在一個房間內進行的戶型。
“嚯還挺乾淨的嘛。”在進到這座屋子後,阿町便伸出手指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都抹了下,手指上近乎沒有灰塵。
一看便知是近段時間纔打掃過。
“武士大人,這座屋子便是您和您的妻子的住處了。”這名負責給緒方帶路的村民畢恭畢敬地一邊鞠躬行禮,一邊朝緒方這般說道。
雖然他極力掩飾,但緒方還是能很明顯地感受到這村民相當地緊張,連聲音都在抖。
“嗯。”緒方微笑着、輕輕地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聽到緒方的道謝,村民的緊張稍稍舒緩了些。
“那我就先走了。”
再次朝緒方和阿町各鞠了個躬後,這名村民才快步從緒方的視野範圍內離開。
目送着這名村民離開後,阿町露出無奈的笑,朝緒方說道:
“我們果然不怎麼受歡迎呢。”
“不是我們不受歡迎。”緒方訂正道,“是武士不受歡迎。”
在答應協助這條村子的村民時,緒方就有料想過村民們對他肯定是又敬又怕的。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不算公卿貴族和武士在內的話,江戶時代的非武士階級,大抵可分成3種類型:農民、町民、以及穢多。
農民顧名思義,就是居住於農村,從事農業工作的百姓們。
而町民就是居住於城町中的人,主要從事服務業、手工業或是商業。
至於身爲賤民階級的穢多,他們有些居住於城町中,有些則居住於荒郊野嶺之中。
不是每座城町都會有穢多存在。
但凡是有穢多存在的城町,穢多們肯定都是縮在城町中的一些普通平民絕對不會隨隨便便靠近的角落地帶,是一幫被遺忘、被視而不見的人。
町民們和武士們一同居住在城町中,所以町民和武士的關係較爲親近。
因此清楚武士們都是一幫什麼樣的羣體的町民們,不會因“未知”而太過懼怕武士。
而農民就不是這樣了。
雖然生存於同一個國家,但居住於農村的農民們,和居住於城町的武士們,就像是生存在兩個不同的世界的羣體。
這種隔閡引發的“未知感”,讓農民們和武士之間有着相當大的隔閡。
其實別說武士了,農民們和居住於城町的町民們之間其實也有着極大的隔閡。
農民們對武士的瞭解,基本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比如武士們擁有可以隨便殺人的權利,可以抽刀砍殺冒犯了自己的平民、武士們喜怒無常,總是無緣無故地拔刀傷人
農民們所聽說來的這些和武士有關的傳聞,有些是對的,有些則是完完全全的謬誤。
好在現在已是承平日久的江戶時代。
換做是二百年前的戰國時代,農民和武士之間的隔閡更大。
兵匪不分家這一點在任何一個仍處於封建社會,或是仍殘留着濃厚封建氣息的國家都一樣。
在戰亂四起的戰國時代,進攻方蹂躪被進攻方的農民是常見的事情。
而那些戰敗的敗兵們,往往會集結作一團,再去騷擾各地的農民們。
現在好歹是已經沒什麼人見過戰火的和平社會,江戶時代的武士們遠沒有戰國時代的武士們那麼殘暴,也沒有什麼戰爭,農民們受到武士們侵害的概率大幅減小。
所以在江戶時代,武士和農民之間的隔閡,和戰國時期相比,已經小上了許多。
阿町隨意地將背上的行李扔到不遠的角落處後,直接大大咧咧地仰躺在已經被村民們打掃乾淨的地板上。
躺在地板上的阿町,一邊拉伸着自己的腰與四肢,一邊隨口朝坐在她旁邊的緒方說道:
“剛纔,我在看到火坂和那個金城之間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時,我差點以爲他們倆要打起來了呢。”
“幸好最後那個金城做出了退步。”
阿町口中所說的,自然正是剛剛火坂在說出“武士道義什麼的都是狗屁”這句話後,引發了金城的不滿的這一事。
“我也以爲金城要和火坂打起來了。”緒方道,“我都已經做好要上去攔住他們兩個的準備了,不過好在那個金城似乎也不想惹出不好收場的大事來,所以不再和火坂多做糾纏。”
“我對火坂所說的那個不淨齋有些興趣呢。”阿町雙手撐地,將上半身支起,“我以前在不知火裏聽說過倭刀。”
“據說是唐土的一種將我們日本的刀和他們唐土的劍糅合而成的刀劍。”
“與之相配的倭刀術,也是一種將兩國劍術的優點雜糅起來的一種非常特別的劍術。”
“我也有點想見識下兼具兩國劍術的優點的倭刀術是什麼樣的呢。”
“我對倭刀和倭刀術也蠻有興趣的。不過”緒方聳聳肩,“你剛纔也聽土屋他說了吧?不淨齋他已經銷聲匿跡近四十餘年了。”
“說不定早就已經死了。”
“就算沒死,今年他也快70歲了。”
“這麼大年紀了,可能連刀都握不穩了。”
“誰說的。”阿町反駁道,“你看風魔大人和源一大人他們倆不也是一大把年紀,但仍舊很強嘛。”
“他們倆算是特例啦。”緒方沒好氣地說道,“不是每個老人家都像他們倆那樣老當益壯的。”
“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有些人年紀大了後,身體仍舊很健壯比如源一大人。”
“有些人在上年紀後,身體就會以相當明顯的速度衰弱下來。”
“不淨齋說不定就是後者。”
緒方換上半開玩笑的語氣。
“如果不淨齋還活着的話,他說不定已經是一個連倭刀都快揮不動的快70歲的老人了呢。”
緒方的話音剛落,阿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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