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511章

作者:漱梦实

泡在溫熱的池水裏面,和周圍“志同道合”的同志們一起緊盯着石榴口,期待着下一個進到浴池裏面的人會是一個妙齡美少女。

而在松平定信上任老中、掌握國家大權後,他認爲澡堂不分男女,實在是有傷風化、敗壞風氣、頹人精神。

所以大筆一揮要求全國所有的澡堂都必須分男浴、女浴,不可再有男女混浴的澡堂。

自這道命令下達後,那些男女混浴的澡堂連忙開始裝修、整改。

現在,全國上下已經基本看不到那種能夠男女混浴的澡堂。

據緒方所知自松平定信發動這項“澡堂改革”後,上至武士,下至普通的平民百姓,似乎有相當多的人都對松平定信恨之入骨,希望松平定信能趕緊下臺。

同時也聽說自從沒有男女混浴的澡堂後,很多原本是男女混浴的澡堂的生意一下子變差了起來。

箇中原因,也不難猜出很多老色批失去了再來洗澡的動力。

沒有辦法再看女人的身體了,後半生還有什麼洗澡的意義?

於是在“澡堂改革”發佈後,許多失去了夢想的老色批“一蹶不振”。

緒方倒並不反感松平定信的這條“澡堂改革”。

不僅不反感,還認爲它是一條難得的仁政、善政。

就像仍然沒法欣賞月代頭一樣,緒方直到現在也難以理解這個時代的人爲什麼能接受男女混浴、會覺得男人和女人一起洗澡並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澡堂的門前和阿町道別後,緒方便進入了左邊的男浴口,而阿町則進入了右邊的女浴口。

緒方和阿町最近常來洗澡的這家澡堂的佈置,屬於目前很常見的澡堂布置。

共有上下兩層樓,1樓是洗澡的地方,2樓則是休息間,洗完澡的客人們可以到2樓那裏稍作休息,但只有男人纔可以上到2樓休息。

1樓共有2個出入口,2個出入口都掛着布制的門簾。

這2片掛在不同出入口的門簾,其中一個上書“男湯”,另一個上書“女湯”。

日語中的“湯”有很多種意思,其中一個意思就是“浴池”。

毋庸置疑“男湯”和“女湯”之間有用厚厚的木牆隔開,老色批除了能聽到一些從“女湯”那傳來的聲音之外,什麼都做不了、看不了。

不論是“男湯”還是“女湯”,裏面的佈置都是大同小異,在櫃檯那裏交完錢後,先進到脫衣間脫衣服,然後再到沖澡間洗身。

沖澡間再往後便是泡澡用的浴池。

連接沖澡間和浴池的那個口,慣稱爲“石榴口”。

只有在沖澡間把身體洗乾淨後,才能穿過“石榴口”,到浴池裏面泡澡。

迅速脫下了身上的衣服,在沖澡間簡單地洗淨了自己的身體後,緒方便穿過了石榴口,準備進入浴槽內泡澡。

現在大概是晚上的8點鐘左右,在江戶時代,這是澡堂生意最好的時候。

剛穿過石榴口,進到水汽瀰漫的泡澡間後,緒方便看見澡堂裏面已經有6成的空間都坐滿了人。

用手指試了試水溫略微有些燙手,但在大冬天裏,這樣的水溫正好。

將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浸到熱水裏面後,緒方游到某塊可以人沒那麼多的地方後,靜靜地享受着這種被溫熱的浴池水包圍的感覺。

緒方臉上的那塊人皮面具的質量是真的高,能以假亂真也就罷了,還不怕被水汽打溼。

多虧了人皮面具的高質量,緒方這些天才能如此光明正大地到澡堂裏面泡澡。

一直泡到手指的皮膚稍稍有些發皺,緒方纔從浴池中起身。

擦乾淨身體,接着到脫衣間那穿好了自己帶來的換洗衣物。

阿町的洗澡時間,要比緒方久上一些。

所以在換好了自己的衣服後,緒方便登上了澡堂的二樓,準備一邊在澡堂二樓休息,一邊等着阿町出浴。

澡堂的二樓在江戶時代是相當重要的社交場所之一。

基本上所有的澡堂都會開設有專供洗完澡的男性客人們休息的二樓。

一些比較有空閒的男性客人們在洗完澡後都會上到二樓休息、遊玩。

還沒登上二樓、還只走在樓梯上時,緒方便聽到頂上傳來陣陣喧鬧聲。

踏上了最後一級的臺階,緒方便瞧見年齡不一的老少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打發着時間。

或是聚在一起討論着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話題。

或是拿來澡堂專門爲客人們提供的將棋、圍棋等娛樂用具在那。

這座澡堂的二樓,有工作人員支起一小攤,販賣小喫、茶水,所以還有些人買來饅頭、羊羹等小喫,一邊喫着小喫一邊喝着免費提供的茶水,好不快活。

因爲所有澡堂的二樓都是不對女性開放的,所以在這裏是根本看不到女性的身影的。

在場的所有人中,沒有緒方相識的人,於是緒方默默地走到窗邊,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以此來打發時間。

就在這時,緒方突然注意到自他身側響起的響亮聲音:

“好了!想聽我講我當年的打獵故事的人,都坐好咯!”

這道聲音有些蒼老,但卻很有精神。

因爲這道聲音非常地響亮,所以直接把緒方的注意力給吸了過去。

緒方循聲望去這道聲音的主人是個老大爺。

這老大爺看上去大概50多歲,頭髮白了一大半。

年紀雖大,但卻精神矍鑠,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在他剛纔的那道話音落下後,坐在他身前的6名年紀大概只有十幾歲的年輕人立即雙眼放光地圍着這老大爺坐定。

“島爺!”其中一名年輕人問道,“今天要講些什麼啊?”

“今天啊今天就跟你們講講我年輕時在蝦夷地那裏獵食人巨熊的故事吧!”

蝦夷地?

聽到這個詞彙,緒方的眉頭微微一挑。

“那也是一場非常驚險的打獵啊嗯?足下,你要不要也一起來聽聽啊?”

老大爺注意到了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看着他的緒方,於是朝緒方拋出了邀請。

緒方指了指自己:“我也可以來旁聽嗎?”

“當然!”老大爺爽快地說道,“願來聽我故事的人越多,我就越開心!一起來聽聽吧!我的故事不會講很長的。”

聽聽老大爺在蝦夷地打獵的故事,說不定能收集到一些和蝦夷地有關的情報所以緒方也樂於趁着現在沒事做,來聽聽老大爺在蝦夷地獵熊的故事。

跟着那6名年輕人一起坐到這老大爺的身前後,老大爺移動着目光上下打量了緒方几遍,隨後問道:

“沒見過你啊,你是外鄉人嗎?”

“嗯。”緒方點點頭,“因爲一些事情,旅行至此。”

“自從爆發了天明饑饉,我們東北這的匪徒數量變多後,會途徑我們這的外鄉人已經非常少見了啊。”老大爺苦笑了一下,“總之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叫島助,以前是一個居住在蝦夷地的松前藩的又鬼。現在年紀大了,拉不動弓、打不了獵後,就搬到逡邦@裏跟着女兒和女婿一起生活。”

“又鬼?”緒方的眼中浮現出幾分驚訝,忍不住再次打量了幾遍身前的這老大爺。

“外鄉人,你知道又鬼是什麼嗎?”

緒方點點頭:“聽說過。就是那種既種田又打獵的那種人,對吧?”

日本的東北地區和蝦夷地一直都是“野生動物王國”。

鹿、狼、熊等各種野生動物卸唷�

熊不僅數量卸啵移茐牧O其驚人,所以就數熊給人帶來的威脅最大。

於是在東北和蝦夷地誕生了一種特殊的人羣。

他們在春季和夏季從事農業種植。在冬季和初春則結隊在森林狩獵,主要就獵熊和獵鹿。

人們稱東北地區和蝦夷地的這幫既從事農業種植,也從事狩獵活動的人爲“又鬼”。

“又鬼”其實是一句蝦夷語,意思是是“冬季獵人”。

雖說以前有聽說過又鬼這一有悠久歷史的人羣,但這還是緒方第一次親眼看到又鬼。

“你既然知道又鬼是什麼意思,那就好辦。”島助咧嘴一笑,“我也省得解釋了。”

“我剛剛說到哪來着?啊,對。我以前是蝦夷地的松前藩的某座又鬼村的又鬼。”

“我們春夏季種田,入冬後就拿起弓箭入山狩獵。”

“不是我吹噓,我年輕時可是村子裏的第一獵人。”

島助一邊說着,一邊擺出拉弓射箭的姿勢。

“鹿這種十歲幼童都獵得到的玩意就不說了,光是熊我都殺了不知多少頭。”

“不過雖說論獵熊,我是毫無疑問的老手,但不論何時,在準備獵熊時我都絕不會掉以輕心。”

“因爲熊是一種極其可怕的動物。”

島助的語氣慢慢變嚴肅了起來。

“熊一旦奔跑起來,能輕鬆追上人類。”

“論奔跑,人類不論如何都跑不過熊。”

“成年的熊僅一爪就能將樹幹有2個碗口那麼粗的大樹給拍斷。”

“人類在捱上熊的一擊後,基本必死無疑。”

“尤其是蝦夷地的熊。蝦夷地的熊可比東北地區的熊要可怕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蝦夷地那邊要更冷的緣故,蝦夷地那邊的狼、熊,都比東北這裏的狼和熊要大上一圈。”

島助用雙手在身前的空氣劃了一個大大的圓。

“如果蝦夷地的熊和東北的熊單挑,那絕對是蝦夷地的熊贏,體積差太多了。”

“要對付熊,最好用的武器就是毒箭。”

“不論是我們又鬼,還是蝦夷,都用毒箭來獵熊。”

“雖然蝦夷他們所用的毒的配方和我們又鬼所用的毒的配方都不一樣,但效果卻是差不多的。”

“熊在中了我們摻了毒的箭後,僅需10個呼吸,就會被毒死。”

“我這一生獵熊無數。”

“但若要論我這一生以來哪場狩獵最兇險,那毫無疑問是在我36歲那年,和那隻食人巨熊的戰鬥。”

島助的口才很好。

抑揚頓挫都拿捏得很好,讓人聽得很舒服。

也不知這口才是不是長時間地和周圍的人講述自己年輕時的狩獵故事而鍛煉出來的。

緒方也在不知不覺中聽入迷了。

真正的獵人口授的真實狩獵故事不論是在前世,還是在現在,緒方都極少聽聞,所以緒方此時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熊這種動物特別地奇怪。”

“它們平常是不會把人類當食物的。”

“但若是喫了人,那它們直至死去爲止,都沒有辦法再喫下除了人肉之外的其他食物了。”

“即使還有山果、魚肉、鹿肉等許許多多的美味,也不會再碰。”

“爲什麼啊?”一名坐在緒方身旁的年輕人問道。

“在我們村子裏流傳的說法是人肉遠比其他的食物要美味,美味得足以讓熊徹底迷戀上這食物,再也喫不下其他的食物。”

島助聳了聳肩。

“而蝦夷那邊的說法是這是神明給熊的懲罰。”

“一旦熊喫了人,作爲懲罰,神明就會懲處這頭熊在餘後的生命中只能以人爲食。”

“蝦夷們管喫了人肉的熊爲烏恩卡姆依。”

“烏恩卡姆依?”另一名年輕人問道。

“是蝦夷語。意思是邪神。”

“至於爲什麼這麼稱呼喫了人肉的熊,我就不太瞭解了,我們村子和蝦夷的往來並不多,所以我對蝦夷也並不是很瞭解。”

“因爲熊喫了人後,就沒法再喫除了人肉之外的食物了,所以在我們又鬼中有條規定一旦碰到喫了人肉的熊,必須要儘快將其獵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