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逛遍了江戶的每條歡樂街。
緒方不清楚阿町是什麼感想。反正在這些天的遊玩中,緒方感覺非常地開心。
他沒有什麼大的夢想。
他唯一的夢想就是做個無憂無慮的浪人,漫無目的地流浪,漫無目的地閱遍天下各地的風光。
所以這段時間在江戶的遊玩,也算是將他的這一夢想實現了一小部分。
而且最近的這段時日,也是緒方自今年以來最放鬆的時候。
從今年年初開始,緒方就或被動、或主動地捲入了各種各樣的事件當中。
年初的時候,流浪到了龍野藩,和長谷川結緣。
接着到了春天的時候,被流放到了蝶島。
好不容易逃出蝶島後,因打算治療體內的“不死毒”的緣故,趕赴京都。
抵達京都的第一天就被迫捲入了一個“毀滅京都”的驚天陰种小�
早上進入京都,晚上就因“二條城之戰”而再次變得遍體鱗傷,被迫窩在風魔的住所內養傷。
接着就與葫蘆屋結成聯盟,準備對付不知火裏。
傷纔剛好,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京都,趕赴尾張的葫蘆屋總部,在尾張的葫蘆屋總部略作休整後,又急急忙忙地前往江戶。
在來到江戶後,也因爲了對付不知火裏而一直沒能閒下來
所以最近的這段和阿町一起在江戶四處遊玩的時光,可以說是緒方自今年以來所度過的最悠閒、最快樂的日子。
見緒方也沒有意願再接着去玩了,阿町便揹着雙手,一邊轉身朝談樂的說書攤外走去,一邊朝緒方說道:
“阿逸,那我們就回去吧。”
“早點回去,也方便爲下午的宴會做準備。”
“其實也沒啥好準備的。”緒方笑了笑,快步跟上阿町後,用半開玩笑的口吻接着說道,“畢竟能來赴宴的客人也沒有幾個”
緒方和阿町用不急不緩的速度回到了他們目前在江戶的住所也就是那間琳從東城屋那邊借來的小房子。
二人剛拉開房門,便看見間宮快步朝他們走來。
“你們兩個可真是有閒情逸致啊”
間宮不論是臉頰還是語氣,都佈滿了無奈之色。
“今天對你們兩個來說是這麼重要的日子,竟然還跑去外面玩了”
此時的間宮和平時有些不一樣現在的間宮穿着十分正式的禮服。
從那嶄新的布料中,不難看出這是新買的。
聽到間宮的這句吐槽,緒方和阿町極有默契同時偏轉過頭,看向彼此,相視一笑。
“總之你們兩個先去換衣服吧。”間宮接着道,“順便一提我們都已經換好衣服了。”
緒方和阿町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在房間的一角擺着兩個小小的竹箱。
望着這兩個竹箱,緒方的眼中不禁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緒方和阿町分別走到這兩個竹箱的跟前,然後同時將各自身前的竹箱打開。
兩個竹箱裏面都裝着一套衣服。
緒方身前的這個竹箱,裝着的衣服是十分正規的黑色禮服。
而阿町身前的這個竹箱,裝着的衣服是一套潔白無暇的白無垢。
8日前
江戶,“神木”之下
緒方緊緊地抱着阿町。
阿町的雙臂也緊緊箍住了緒方的後背。
緒方有些記不清剛纔都發生什麼了。
只知道剛纔阿町在聽到他的聲音後,回眸望向他,與緒方一起相互凝望着彼此。
等回過神來時,他已把阿町緊抱在懷中。
二人雖然全程沒有說半句話,但氣氛卻格外地安逸、寧靜。
互擁多久了?緒方也同樣記不清了。
一直到不知何時,一個想法緩緩地在緒方的腦海中浮現。
“阿町。”
緒方決定將他的這個想法全盤托出。
“嗯?”
“在離開江戶之前,我們舉辦個婚禮怎麼樣?”
淡淡的笑意緩緩在緒方的臉上浮現。
“這是我剛剛纔發現的現在剛好是最適合辦婚禮的時候呢。”
“慶叔、你我的朋友現在恰好都在江戶,能請很多人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錯過這個時候,就不知何時才能碰到這麼好的舉辦婚禮的機會了。”
日本一直有着“注重儀式”的文化。
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弄得很有儀式感。
因注重儀式的緣故,古代日本一直很看重婚禮。
“連婚禮都沒有,怎能算結婚”、“這對夫妻如果連婚禮都沒辦過,那這對夫妻有實無名”這是這個時代的絕大部分人的觀念。
婚禮再怎麼簡陋都可以,總之就是要有一個婚禮。
其實早在當初於尾張的葫蘆屋本部與阿町結合後,緒方便有過要與阿町舉辦婚禮的想法了。
當因爲那時有不知火裏這個大敵在,遲遲不能安定下來,所以“與阿町舉辦婚禮”的計劃只能一再擱置。
現在不知火裏這個大敵已亡,緒方、阿町的親友現在剛好都在江戶就如緒方所說的那樣,現在的確是舉辦婚禮的最好時候。
緒方的話音剛落,阿町便抬起頭朝緒方投去訝異的目光。
凝視着緒方好一會後,這抹訝異緩緩轉化爲喜悅。
阿町收回目光,把下巴靠在緒方的肩膀上,微笑着。
“好啊。”
阿町一邊說着,一邊將自己的腮靠向緒方的腮。
“得回去好好看看哪一天是良辰吉日呢。”緒方打趣道。
“還得買衣服。”阿町補充道。
“阿町,你是想辦神前式,還是佛前式或是人前式?”
“人前式就可以啦。”阿町立即道,“神前式和佛前式都太複雜了。”
時間回到現在
江戶,日本橋,品川宿。
以土下座的姿勢跪在地上的高晴,將額頭緊緊地貼在榻榻米上。
“還沒有查清不知火裏到底是遭到了誰的襲擊嗎?”
一道不摻雜任何悲喜之內在內的平靜華語自高晴的頭頂幽幽地響起,然後飄進高晴的耳中。
在聽到這句話的下一瞬間,高晴的身子不受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滴滴冷汗在高晴的額頭間浮現。
這名質問高晴的人,自然正是高晴的主公豐臣。
在得知不知火裏遇襲後,豐臣便立即下令調查事情的真相。
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多月的時間。
他來確認調查結果如何了。
豐臣右手提着他的那柄紫色刀柄的打刀,站在高晴的跟前。
垂下眼眸,看着跪在其身前的高晴。
他的雙眼就像冰塊一般,冷冰冰的,眼瞳中沒有摻雜蘊藏半點感情色彩。
豐臣此時正背對着窗戶。
戶外的陽光透過窗戶打在豐臣的身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影子如山一般壓在高晴的身上。
“豐、豐臣大人”高晴因緊張,導致說話都有些不順暢起來,“我等已一所懸命”
“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高晴的話還沒說完,豐臣便直接出聲將其打斷,“直接告訴我有沒有查到什麼新結果。”
豐臣的話音落下,高晴額頭處的冷汗變得更多了。
深吸了一口氣,露出像是要奔赴刑場的表情後,鼓起勇氣說道:
“沒有”
“那幕府那邊有查到誰是毀滅不知火裏的犯人嗎?”豐臣接着問。
“據我等所知,幕府那邊也還未查清是誰毀滅了不知火裏。”
“在幕府得知不知火裏遇襲,派出官差趕赴不知火裏調查時,毀了不知火裏的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信息實在太少,所以幕府那邊也還未有任何結果。”
說罷,高晴閉上了雙眼。
不論如何,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查清楚不知火裏到底是遭到了誰的進攻這是鐵的事實。
高晴跟隨豐臣多年,清楚豐臣的脾性:賞罰分明。從不虧待有功之人,同時也絕不輕饒無能之人。
緊閉雙眼的高晴,已經做好了被豐臣處罰的心理準備。
可誰知想象中的處罰並沒有降臨。
“罷了。”豐臣輕聲道,“讓你們在線索那麼少的情況下去查清到底是誰毀了不知火裏,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所以我就不對你們進行追究了。”
豐臣的這句話,讓高晴感覺如蒙大赦,原本緊閉着的雙眼猛地睜開,額頭的冷汗也終於止住了。
豐臣緩步走到窗邊。
望了眼窗外的景色後,用仍舊平靜的口吻說道:
“我本是爲了方便指揮那些潛伏在不知火裏的部下們、順利完成對不知火裏的掌控,纔來到江戶的。”
“既然現在不知火裏被毀,那我們繼續留在江戶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高晴挑了下眉:“豐臣大人,您打算回去了嗎?”
“嗯,是有這個打算。”
“不過”豐臣話鋒一轉。
“難得來一趟江戶。”
“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那不就白來一趟了嗎?”
說罷,豐臣扭過頭,朝高晴微笑着。
只不過他臉上的這抹笑容看上去絲毫沒有暖意。
第437章 緒方的新婚之日【爆更1W1】
古代日本的婚禮主要分成3種:神前式婚禮、佛前式婚禮、人前式婚禮。
這3種類型的婚禮,光看它們的名字也能大致推斷出他們之間的差別。
神前式婚禮,顧名思義便是在神社裏面舉行的婚禮。是三種類型的婚禮中程序最複雜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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