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481章

作者:漱梦实

有傳統觀念上的影響古代日本人認爲光腳走路對身體的健康有益處。

有文化方面的影響日本人認爲光腳走路在榻榻米上走路是一種很愜意的事情。

總之因受到不同方面的因素的影響,日本一直都有着“光腳”的文化。

受到這文化的影響,某些人對“穿襪子”一直抱持着牴觸的心理,認爲只有土包子才穿襪子。

若說哪一種職業的人最牴觸穿襪子,那毫無疑問是遊女了。

“只有土包子才穿足袋”這一觀念在遊女中極爲盛行。

天氣再怎麼冷,遊女們也會咬牙堅持着,堅決不穿襪子。即使天氣冷到不行,自己也被冷得有些受不了。

所以在江戶時代,民間有流傳着這樣的兩句川柳短詩:“傾城之美女,年至芳齡二十八,終可履足袋”,“向來不知曉,自己足袋之大二十七餘載”。

在江戶時代,遊女們的退休年紀是28歲,到了28歲的時候就可以退休、不用再做遊女了。

也就是說許多遊女直到28歲、退休不做遊女後,才終於可以穿上襪子了。

因從未穿過,或是許久沒有穿過,所以自然而然也就不知道自己腳的大不知道自己該穿什麼尺寸的襪子。

阿町她也是那種喜歡打赤腳、不喜歡穿襪子的人。

一旦遇到了可以脫鞋、脫襪子的場合,她一定會把鞋襪都脫掉。

但她並沒有“只有土包子才穿足袋”這種極端理念。

今日早上醒來時,發現今天的天氣很冷後,她就默默地放下了“光腳愛好黨”的“尊嚴”,默默穿上了襪子,然後在一大早便跟着緒方一起出門,趕赴江戶最有名的歡樂街兩國廣小路。

江戶作爲日本的權力中心、經濟中心,目前全日本的第一大城,娛樂業自然也非常地發達,有着大量的歡樂街。

兩國廣小路便是江戶最著名、同時也是最大的歡樂街。

這裏不僅有着大量的曲藝場,還有着大量的藝人在街道兩旁表演着各自的拿手好戲。

有表演將裝米的巨大草包或者大塊岩石舉起來的“力士”。

有表演各種魔術的“雜技藝人”。

有帶着猴子、狗等動物進行動物雜耍的“動物藝人”。

有說出種種動人故事的說書人。

到像兩國廣小路這樣的歡樂街遊玩,是絕大部分手中稍微有些餘錢同時又有些空閒的江戶人打發時間的方式。

從3天前開始,緒方和阿町就日日光顧兩國廣小路這條江戶最有名的歡樂街。

今日也是這般,緒方和阿町二人大清早就結伴出門,再次前往兩國廣小路。

雖然現在還只是早上,但兩國廣小路這裏已經有了不少開始工作的藝人,以及前來遊玩的遊客們。

此時此刻,緒方、阿町正在聽一名說書先生說書。

緒方聽說這名說書先生名叫“立川亭談樂”,是兩國廣小路最有名的說書先生之一。

除了緒方和阿町之外,還有不少的聽客。

包含緒方、阿町在內的聽客們組成一個以談樂爲圓心的半圓,認真地聽着談樂說書。

談樂現在正講着真田幸村的故事。

真田幸村是二百年前的戰國時代的猛將,在日本也算是家喻戶曉的人物,被譽爲“戰國亂世最後的英雄”。

在二百年前的戰國時代末期,最爲人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自然便是豐臣氏和德川氏這兩大家族的對抗。

真田幸村便是在這兩大家族的對抗中一鳴驚人的一名猛將。

在德川家康於二百年前建立了德川幕府後沒多久,便發動了“大坂戰役”,準備徹底消滅以大坂爲根據地、當時唯一能威脅到他們地位的豐臣氏。

在這場大坂戰役中,真田幸村創造了以寡擊械膫髡f,成功擊退了德川軍。

江戶幕府的第一次“大坂戰役”以失敗而告終。

因爲第一次的“大坂戰役”發生在冬天,所以這場戰役也被稱爲“大坂冬之陣”。

到了來年的夏天,不死心的德川家康又發動了第二次的“大坂戰役”。

因爲第二次的“大坂戰役”發生在夏天,所以這場戰役也被稱爲“大坂夏之陣”。

這一次,真田幸村沒能再創去年“大坂冬之陣”的輝煌。

還是那句老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當時,真田幸村身邊都是些豬隊友,不斷地扯真田幸村的後腿。

當時豐臣氏的家主豐臣秀賴是個無能之人。

當時一同統治豐臣氏的,還有豐臣秀賴的母親澱姬。

澱姬就更不用說了,她是日本歷史上非常有名的“無腦之人”。

豐臣氏的兩大當家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在這些豬隊友的“助攻”下,真田幸村最終功敗垂成。

在大坂夏之陣,豐臣戰敗了。

自此役過後,豐臣被德川滅亡,真田幸村也戰死於這場戰役中。

日本人一直很欣賞悲劇英雄。

像真田幸村這種曾創出過輝煌戰績的悲劇英雄,就更受喜歡了。

二百年過去了,真田幸村的事蹟仍舊在不斷地被傳唱。

和真田幸村有關的各種傳說故事,簡直數不勝數。

因爲真田幸村的人氣實在是太高了,所以說書先生都很愛講真田幸村的故事。

談樂現在所講的,就是真田幸村在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場戰役大坂夏之陣中所發生的故事。

“儘管真田幸村已奮力死戰,但終究還是無力迴天,無力阻擋幕府滅亡豐臣氏的兵鋒。”

僅憑說話的腔調,便能看出談樂的水平之高超。

這抑揚頓挫的腔調,令人聽上去甚是舒服。

阿町對說書很感興趣,之前在京都,阿町就是在一個說書攤那裏和緒方重逢的。

因爲聽得太認真的緣故,阿町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傾。

“爲求得那一線生機,真田幸村決定對幕府軍發動捨命攻擊。率領着寥寥數名部下,向幕府軍的軍陣發動突擊!”

“幕府的兵力,百倍於真田,但卻完全阻擋不了真田的十字槍!”

“在突入幕府的軍陣後,真田幸村槍指幕府的本陣,放出豪言:關東雄兵百萬,竟無好漢一人!。”

“放出此等豪言後,真田幸村左衝右突,僅憑胯下的寶馬與掌中的十字槍,真田幸村便讓幕府的大軍陷入混亂,令幕府的大軍潰逃了足足二十餘里!”

談樂憑藉着自己出色的口才,成功調動了所有聽客的情緒。

阿町的臉上甚至直接浮現出興奮、激動之色。

“可惜的是,在追擊幕府潰逃的大軍時,真田因力竭的緣故,中了冷箭,不幸戰死。”

在講完高潮後,談樂話鋒一轉,換上惋惜的口吻。

“真田死,豐臣亡。”

“在真田幸村死後,豐臣軍再也無力阻擋德川的攻勢。”

“天下雄城大坂城被大火燒爲白地。”

“豐臣的子嗣被悉數屠戮。”

“豐臣就此滅亡了。”

講完了故事後,原本正坐着的談樂站起身來,向身前的所有聽客們鞠躬行禮。

而在談樂鞠躬行禮時,以銅錢爲主的各種樣式的錢幣聚成“錢雨”,灑進擺在談樂身前的那個箱子裏。

緒方剛纔聽得也挺盡興的,所以特地多扔了幾枚銅錢過去。

阿町也跟着一起扔錢。

仍沉浸在談樂剛纔所講的故事中的阿町,一邊扔着銅錢,一邊面帶喜意地呢喃道:

“關東雄兵百萬,竟無好漢一人嗎真帥氣啊”

說書人們爲了讓故事能更精彩些,往往會對某些真人真事進行魔改。

緒方不太瞭解日本戰國時代的歷史,所以也不清楚談樂剛纔所講的故事是不是真的,真田幸村是否真有那麼神勇。

但他並不在意這些。

畢竟聽說書,就是聽個樂呵而已。

只要聽得夠開心就行了,說書人所講的故事是真是假,根本無關緊要。

在談樂笑呵呵地說着“謝謝”、“謝謝”時,一道疑問突然自聽客中傳出:

“談樂先生!豐臣的血脈真的都斷絕了嗎?”

問出這問題的人,是一名年紀似乎還不到10歲的小男孩。

聽到這問題,談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假思索地回應道:

“當然了,在大坂夏之陣過後,豐臣的子嗣便死絕了,血脈徹底斷絕。”

“可我上次聽另一個說書人說:豐臣的血脈沒有斷絕,豐臣秀賴的兒子被救出、帶到薩摩藩那裏去了”這名小男孩接着問道。

小男孩的問話聲剛落下,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壯漢便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說道:

“小兄弟,這些野史傳聞聽聽就好了,你可不能當真啊,我上次還聽某個說書人說豐臣氏在臨近滅亡時,將大坂城的所有財富都埋到了某地呢!”

這名壯漢的話剛講話,另一名身材要瘦些、年紀也更大些的青年便附和道:

“相比起還有豐臣的血脈留存,我更想相信豐臣氏在將大坂城的所有財富都埋在某地的傳聞是真的啊。哈哈哈哈。”

緒方靜靜地聽着這幫人的發言。

聽着這些人的對話,緒方不禁在心中暗道:

果然啊,每個國家都有着這種類型的傳聞呢

在各個國家都有着類似的傳聞“誰誰誰其實還活着”、“誰誰誰還有血脈留存”、“活下來的誰誰誰去幹了什麼什麼”

在前世,緒方就聽人說過這樣的傳聞:明朝的建文帝在靖難之役後並沒有死,他跑去南海那邊當了海偻�

緒方雖然對這種野史祕聞也挺感興趣的,但他現在並沒有那個閒心去多聽。

簡單地聽了會這些人的對話後,他便將視線挪到了阿町身上。

“還要接着聽書嗎?還是說要去別的地方玩?”

阿町抬起頭看了看天色。

眯着眼,看了看那快要升到最高處的太陽後,阿町道:

“今天就先玩到這吧。”

“要回去了嗎?”緒方問。

“嗯。”阿町點點頭,“現在早點回去也好,畢竟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嘛。”

說到這,阿町的臉上緩緩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做準備比較好。”

“其實還有一點時間。”緒方抬頭看了看現在的天色,預估了下現在的時間,“真的不打算再玩一會嗎?”

“嗯。”阿町一邊說着,一邊用力地伸了個懶腰,“這些天,我們不是已經遊玩了江戶各地了嘛。我已經想不出還要再去玩什麼、看什麼了。”

“阿逸你還有什麼想玩、想看的東西嗎?”

“我也沒什麼想玩、想看的東西了。”緒方露出一抹帶着滿足之色的溞Γ斑@段時間,我也把想看的東西都看過了,想玩的東西也都玩過了。”

因有不知火裏這個大敵在,所以自來到江戶後,緒方一直沒怎麼和阿町一起在這座“日本第一大城”遊玩過。

現在不知火裏已亡,阿町出門已不用再塗那嚇死人的濃妝來做僞裝,而緒方也終於可以稍微鬆一口氣、放鬆一下一直緊繃着的神經。

他們還有“尋找說不定能治不死毒的醫生”的重任在身,所以不能在江戶久留。

江戶怎麼說也是目前日本的第一大城,如果不四處看看、四處逛逛的話,總覺得有些可惜。

因此在身上的傷恢復到能夠勉強自由行動後,緒方便帶着阿町一起在江戶的各處遊玩。

這些天,他們兩個看遍了江戶所有的名勝古蹟。

喫了江戶所有的特產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