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467章

作者:漱梦实

“我只需要知道你現在是我不知火裏的敵人就夠了。”

“拔刀吧,源一。”

炎魔一把甩飛手中的斗笠,抬起手,按住左腰間的忍刀刀柄,將自個的忍刀一寸寸拔出的同時,一字一頓地朝源一宣佈道:

“我要把不知火裏從黃泉拉回來!”

“你拉不回來的。”源一的語氣很平靜,“忍者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那我就拉給你看!!”炎魔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然後將其一口吞下。

“看來,炎魔真的回來了呢。”源一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溞Γ会崽痣p手,再次將腰間的陽神與炎融拔出。

在源一拔刀出鞘的同時,他的胸膛開始以一種特殊的節奏上下起伏着。

道道奇特的光芒開始自源一的眼瞳中迸射而出。

在源一進入“無我境界”後,炎魔的肌膚也漸漸變爲了暗紅色,開始有薄薄的、如蒸汽般的氣體自肌膚冒出。

“來吧劍聖!”

“放馬過來!炎魔!”

炎魔率先出招。

他將忍刀的刀尖對準源一,刀尖直直地襲向源一肩頭。

源一向後退開,將這劍化向一旁,然後揮動右手的陽神向炎魔斬去。

炎魔也輕靈往後邊跳躍,閃開了源一的這一劍。

接着炎魔揚劍手持八雙,朝源一大步奔去時。

這一次,面對朝他攻來的炎魔,源一並沒有閃躲或防禦,而是將陽神與炎融的刀尖放低,改採下段劍勢,向炎魔迎去。

兩人錯身而過。

就在交錯的一瞬間,雙方身體彷彿緊緊貼合。源一手中長劍劃出兩道白光。

兩人錯開,一蓬血霧自炎魔的身上噴出。

源一於剛纔成功在炎魔的胸口留下了一條大口子。

垂眸望了一眼自個胸口處的這條大口子後,炎魔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的錯愕與無奈。

僅憑剛纔源一斬在他胸口的這一刀,炎魔就看出來了他應該不是源一的對手了。

源一爲什麼你都到了這個年紀了,卻還是這麼地厲害?

炎魔咬緊牙關。

儘管自知自己不可能打敗源一了,但還是強忍住胸膛處傳來的刺痛,扭身再與源一廝殺作一團。

源一的陽神和炎融,跟炎魔的忍刀在半空中不斷碰撞。

刀刃與刀刃摩擦所迸現出來的火花反覆照亮源一和炎魔兩個老頭子的臉,照亮他們花白的頭髮與鬍鬚。

明明二人都已是白髮蒼蒼,二人都正處於絕大部分人連走路都走不快了的年紀,但卻能用着敏捷至極的動作,打出足以讓所有的年輕人感到汗顏的激烈戰鬥。

炎魔將他畢生所學,都用在了這一戰。

而源一也繃緊了身上的每一條神經,化解着炎魔的每一道攻擊,並展開遠比炎魔的攻擊要犀利得多的還擊。

進了“夜叉境地”的炎魔很強這毋庸置疑。

但面對進了“無我境界”的源一,炎魔還是被其壓制住了。

儘管炎魔也還是有成功在源一身上砍出了一些傷,但他身上多出新傷的速度,要遠遠快過自己在源一身上弄出傷勢的速度。

隨着戰鬥的逐漸激烈,越來越多的疑惑也開始自炎魔的心底裏浮現。

他總覺得源一的身上一直有着種違和感。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不知爲何,炎魔就是覺得身前的源一怪怪的。

但也說不上來哪裏怪

二人再次相錯而過。

陽神的刀光劃過炎魔的側腹,炎魔一肩撞向地面。

高強度的戰鬥,以及大量的失血,已經讓炎魔感到有些頭暈,以及意識恍惚。

但在倒地後,他還是咬緊了牙關,再次迅速地站起了神。

然而剛站起身,炎魔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得瞳孔一縮

“源一?”

在重新爬起來、將視線重新鎖定在了源一身上時,有那麼一瞬間,炎魔看到源一變成年輕時的模樣了。

頭髮烏黑、皮膚緊緻、身上的每一塊皮肉彷彿都充滿了活力。

炎魔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雙眼,睜開雙目再朝源一看去時,源一變回了現在這副白髮蒼蒼的模樣。

炎魔怔怔地看着身前的源一。

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迫不及待地對源一發動進攻。

“怎麼了?”源一問,“幹什麼這樣看着我?”

“呵呵呵。”炎魔在沉默了片刻後,發出低低的笑,正望着炎魔的雙眼眼瞳中,緩緩浮現出複雜之色,“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疑惑着。”

“疑惑着爲什麼源一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卻還能這麼地強。”

“連我都因體力衰弱而不得不只用一柄忍刀,而你卻仍舊能像個年輕人一樣自由地揮舞着刀。”

“直到剛纔,我終於知道答案了”

炎魔直直地看着源一的雙眼。

“源一你的肉體雖然衰老了,但你眼中的光芒從未衰弱過。”

“你眼中的光芒,和年輕時一模一樣沒有發生過半點變化。”

“源一,爲什麼你眼中的光芒不會衰弱?”

炎魔的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

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一般。

直到剛剛,炎魔終於知道自己從源一身上感受到的那股違和感是怎麼回事了現在的源一和年輕時的源一,不論是在氣質、眼神上,還是在其他的什麼方面上,都與年輕時一模一樣。

除了肉體變得衰老了之外,其餘的一切都和年輕時一樣。

所以炎魔纔會從源一的身上感受到那種怪異的違和感。

也正因如此,纔會在剛纔的一片恍惚中,將源一看成了年輕時的模樣。

源一平靜地望着正一臉急切地看着他的炎魔。

“我熱愛劍術的心從未衰老過。”

源一靜靜地說。

“眼中的光芒,自然也不會衰弱。”

“熱愛劍術的心?”炎魔一臉迷茫。

“那似乎也是51年前的事情了吧。”

源一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追憶之色。

“我並沒有出身自什麼劍術世家,也並沒有從小就開始練習什麼劍術。”

“直到13歲之前,我其實都沒有碰過劍。”

“13歲之前的我,對劍和劍術毫無興趣,也絲毫沒有想要學劍的想法,每天只一個勁地玩耍,無所事事地度日。”

“直到13歲那一年,我在偶然間見到了一個女孩。”

“那女孩是某個教授無外流劍術的劍館的館主的女兒。”

“那女孩很漂亮,腳也很好看,僅一眼我就喜歡上了那個女孩。”

“爲了能接近這女孩,我決定進這座劍館,學習我之前從沒感興趣過的劍術。”

“爲了能多見見館主的女兒,我每天都往劍館那裏跑。”

“我那個時候純粹是爲了館主的女兒纔去劍館學劍。”

“只可惜啊,我和館主的女兒最終還是沒有任何的結果。”

“在我加入劍館1年後,館主的女兒便被館主他許配給某個有錢有勢的武士了。”

“在館主的女兒嫁給他人後,劍館裏面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

“不過雖然館主的女兒已經不在了,但我並沒有因此而不再去劍館了。”

“我仍舊是每天都有去劍館,繼續修習着劍術。”

“本來對劍術毫無興趣的我,在因劍館的女兒而加入劍館練劍後,開始漸漸喜歡上了劍,喜歡上了劍術。”

“原本是爲了館主的女兒而揮劍的我,漸漸轉變爲了爲自己而揮劍。”

“即使已經沒有辦法再在劍館裏看到館主女兒的身影、即使發生再多比這還令人痛苦的事情,我都想繼續揮劍。”

“雖然我現在已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但我對劍的熱愛,從來沒有消減過。”

說到這,淡淡的笑意開始自源一的臉上浮現。

“只要腰間還有劍,我那衰弱的心臟就能繼續有力地跳動,蒼老的皮囊下,血液將一直如燎原烈火般燃燒。”

炎魔是在呆愣中,聽到了最後。

“原來是這樣啊。”

苦澀之色攀上炎魔的眼瞳、臉頰。

“源一,你一直沒有衰老過。”

“而我早就老得不成樣子了啊。”

說罷,炎魔將手中的忍刀緩緩提起。

隨着忍刀的提起,炎魔臉上的苦澀緩緩消散,被堅定之色所取代。

“來吧,源一。”

“受了這麼多傷,我也快沒力氣了。”

“在接下來的這一招分出勝負吧!”

“好!”源一重新擺好了無我二刀流的架勢。

源一的刀尖對準炎魔。

而炎魔的刀尖也對準了源一。

二人僅對峙了片刻,便像是提前約定好了一般,如離弦之箭般朝彼此激射而去。

在即將相錯而過時,二人同時發動了攻擊。

在那流光瞬息之間,源一左手的炎融以左下段的架勢往上揮劍。

震得源一手掌發麻的震感傳遍源一的整個左手掌。

與炎魔錯身而過後,源一接着踏步向前,猛然回身,握持右手的陽神以右下段架勢再度往上揮劍。

刀刃砍入肉體的手感相當充足。

源一的第一劍將炎魔朝他劈來的刀彈開。

第二劍則深深沒入炎魔身軀。

源一的這2刀,就像貼近地面飛行,接着一飛沖天的兩隻飛燕。

沒入炎魔身軀的這第2刀直接命中了炎魔的要害,誇張的血霧自傷口處噴出。

“咳咳咳”

炎魔劇烈咳嗽着,咳出一捧接一捧的血液以及內臟的碎片。

他本還試圖着站穩身子。

但這已經被重創的身體,很顯然已經沒法再維持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