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466章

作者:漱梦实

踏進,屈伸上身,把刀從下向上豎斬。

又是一名忍者被源一斬斃。

因爲源一的速度太快了的緣故,這名忍者直到被斬斃了,都沒來得及進行防禦或反擊。

若是讓有個劍術造詣頗深的人來觀看源一剛纔的這2道斬擊,可能會被源一剛纔這2道斬擊的強悍給驚得合不攏嘴。

源一剛纔的那2道斬擊並非是威力多麼多麼地強悍。

而是實在太過精準了。

十分精準地命中敵人的要害,所用的力道也是剛剛好能將敵人的性命給奪走的力道,力道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這種精準至極的斬擊不僅能最高效率地殺傷敵人,同時也能最大程度節約自己的體力。

半之助自然也是能夠看懂源一的劍術有多麼精妙的那一種人。

此時的半之助其表情已很難用詞彙來形容了。

在看到源一用着和剛纔相比簡直判若兩人的極快速度連斬他的兩名部下後,半之助的瞳孔便猛地一縮,嘴巴張大,下巴彷彿隨時都快掉下來了。

源一現在都將精力、注意力放在了對付身周的這些忍者身上,所以沒有看到半之助現在那精彩的表情。

源一腳下滑動,地面作響。

一躲,再躲,源一的身體靈活閃現,將忍者們朝他揮來的刀、朝他擲來的鎖鐮和手裏劍統統給躲開。

衝到2名忍者身前後,一閃,再閃,炎魔的刀無聲地閃了2次,這2名忍者的身體揚起血霧,然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源一揮動着手中的陽神與炎融,收割着一名又一名伊賀忍者的性命。

沒過片刻,這個被半之助寄予厚望的陣型便被源一給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口子。

將這個陣型強行撕開了一條口子後,源一沒有理會那些仍未倒下的負責近戰的忍者們,而是順着這個被他撕開的口子,直直地衝向站在陣型外圍的一名手拿鎖鐮的忍者。

這名站在陣型最外圍的手拿鎖鐮的忍者剛纔自然也是看到了源一是怎麼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的同伴給逐一斬殺的。

在看源一直直地朝他這邊奔來後,他不由自主地慌亂起來,以略顯凌亂的架勢一揮手中的鎖鐮,驅使着鐮刀朝源一割去。

源一僅將腦袋一偏就躲過了這柄朝他飛來的鐮刀。

湊近到這名忍者身前後,源一沒有揮刀將其斬殺。

而是使用柔術將這名忍者放倒。

將這忍者的脖頸扭斷的同時,奪走了這名忍者的鎖鐮。

“鎖鐮好久沒用了呢”

這般嘟囔過後,源一將炎融咬在了嘴中,然後用左臂甩動着鎖鐮,將鐮刀重重地朝遠處的另一名同樣也是使用着鎖鐮的忍者甩去,然後精準地劃破了其脖頸。

明明都已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家,明明只是用一隻手臂來驅使鎖鐮,但源一所甩出去的鎖鐮不論是力度、速度還是精度,都遠勝這些伊賀忍者們投出去的鎖鐮。

“別害怕!別慌!”半之助扯着嗓子,鼓舞着還活着的部下,“都別慌!把他重新圍起來!”

半之助的鼓舞還是有效的。

在聽到半之助的這一句句高喊後,原本已經面露驚慌的諸位忍者們稍稍恢復了些許鎮定。

但這並沒有什麼作用。

恢復了鎮定,並不能幫助他們打敗源一。

源一仍舊在一個接一個、像是砍瓜切菜一般斬殺他們的同伴。

很快,還能好好站着的伊賀忍者們,包括半之助在內,僅剩不到8人。

而這些還活着的伊賀忍者們,他們的士氣與鬥志自然是毫無疑問地崩潰了。

餘下的這些還活着的人,基本都是剛加入到半之助麾下沒多久、或是原本戰鬥意志就不夠強的人因爲對伊賀足夠忠栈驊痿Y意志夠強的人,剛纔都十分英勇地衝上去攻擊源一,然後被源一一劍放倒了。

面對擁有壓倒性力量的源一,他們心中對死亡的恐懼還是壓倒了對伊賀的忠铡�

儘管半之助喊得嗓子都啞了,甚至還揮刀斬殺了一名試圖逃跑的忍者,也沒能阻止餘下人的潰逃。

最終僅剩下半之助、全之助、新之助還留在原地。

以半之助爲首的他們3人,都是40年前伊賀之裏覆滅後的倖存者。

這3人老人家死死地瞪着提刀朝他們走過來的源一。

眼中佈滿憤怒、錯愕與震驚。

“你們的部下還是很不錯的。”源一輕聲道,“身手還算不錯,戰鬥意志也都還可以,打得僅剩幾個人後才崩潰。換做是其他組織,恐怕在被我放倒他們一半的同伴後,他們就四散奔逃了。”

那種能夠死戰到最後一人也不退的組織,終究只有極少數。

所以就如源一剛纔所說的這般伊賀忍者們剛纔的表現已算是很優異的那種了,二十餘號人被打得僅剩不到10人後纔開始崩潰。

雖然部下們非死即逃,但以半之助爲首的這3名伊賀之裏覆滅後的倖存者,仍舊堅定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打算逃跑的想法或動作。

他們3人黑着臉拔出了各自的忍刀。

“木下源一!”半之助緊握着手中的忍刀,朝源一咆哮着,“爲什麼?爲什麼永遠只有你是特別的?!”

半之助的聲音中出現了些許哭腔。

“明明你也已經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卻還擁有着這麼強的力量!”

“爲什麼?!”

“爲什麼你不論何時都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說到這,半之助的眼眶開始微微泛紅。

截止至不到一炷香之前,半之助還對他的部下們充滿信心、對他們的這陣型充滿信心,堅信着此次一定能夠殺了木下源一,爲這持續了40年的仇怨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再怎麼強的人,身體也仍舊會隨着年齡的增長而開始衰弱,半之助不相信他們會連一個已經老得連一根黑髮都沒有了的木下源一都應付不了。

然而僅一炷香之後,半之助的自信心便被源一用他的兩柄刀給徹底斬碎了。

半之助感覺很憤怒、以及不甘。

他不明白爲什麼源一都已是這個年紀了,還擁有着這麼強的力量。

半之助他們的年紀在邁過60這個坎後,對揮刀這種事情就開始力不從心了。

腳步的敏捷程度也大大消弱,速度不僅慢,而且還常常犯左腳不慎絆到右腳了這種低級的錯誤。

若不是因爲身體已經不行了,半之助他們也不會一直站在陣型的最外圍,將擊殺源一的重任交給部下們。

所以半之助很不甘心。

爲源一永遠是特別的一個而感到極其地不甘。

40年前,半之助就親眼目睹過當時正值風華正茂的源一戰鬥的英姿。

當時還只是24歲的源一,就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強大。

而現在源一已經64歲了,卻仍舊遠遠超越同齡人們。

像半之助這樣的同齡人都老得握不穩刀了,源一的腳步卻仍舊敏捷,斬擊依舊犀利。

這股強烈的不甘讓半之助的眼眶都不由自主地泛紅,聲音中浮現哭腔。

在半之助的這哭訴剛落下,面無表情的源一便不假思索地幽幽說道:

“因爲我根本就沒有老過。”

語畢,源一再次化爲一道殘影。

已經老得握不穩刀的半之助3人,自然是毫無勝算。

他們3人自個也知道毫無勝算。

但他們仍舊選擇和源一血戰到底。

一邊發出着宛如要把在胸腔間積壓了40年的憤恨一口氣發泄出的怒號,一邊揮刀朝向他們衝來的源一迎去。

他們3人的刀連片源一的衣角都碰不到,便各自被3道刀光給命中要害

半之助他們在倒下時,仍舊瞪圓着佈滿憤怒與不甘的雙眼,一邊倒地,一邊死死地瞪着源一。

直到斷氣爲止,都死死瞪着源一。

這副模樣,像是要把源一的臉給牢牢記在眼中,然後帶着對源一的臉的記憶一起下黃泉一般。

源一對半之助他們這種臨死之前還要怒瞪着他的行爲毫不在意。

畢竟他自個早就習慣了。

“好了”源一一邊收刀,一邊長出了一口氣,“小琳他們現在去哪了呢”

源一將目光投向琳他們剛纔離開的方向。

然而就在源一正打算拔足去追琳他們時,突然聽到自個的身後傳來一串由遠及近的緩慢腳步聲。

循聲望去,出現在源一眼簾的人影讓源一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炎魔?”

“源一,我說得沒錯吧?只要見到你,就準沒什麼好事。我只不過是離開不知火裏半天的時間而已,不知火裏就被你折騰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道自源一的後方靠近、緩步朝源一走來的人影,正是炎魔。

頭上戴着一副像是新買來的斗笠的炎魔,走到距離源一有近10步之遙的地方便停下了腳步。

炎魔於今日凌晨跟他所說的那些話,源一仍言猶在耳。

皺着眉頭,上下打量了炎魔好一會後,源一沉聲問道:

“你回來做什麼?你不是說你已經不打算再做不知火裏的炎魔,不再搭理不知火裏的任何事情嗎?”

源一的語氣中帶着些許不解。

不明白炎魔事到如今,又回來做什麼。

“是啊”

炎魔面無表情,語氣很輕。

“我的確是這麼跟你說過”

“而實質上,我也確實這麼做了。”

“剛纔,我已經買好了所有遠行用的物品,買好了路上喫的乾糧,並且也切切實實地走在了離開江戶的路上。”

“我是真的很想就這麼徹底離開不知火裏的”

“但是啊”

炎魔緩緩把頭垂下。

他頭頂那頂斗笠的寬大笠沿將他的臉遮住,讓源一看不清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源一你能看見嗎?”

“看見糾纏在我身上的那些幽魂”

“上一代的炎魔、曾經的夥伴們,他們那張對我充滿期望地臉,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出現。”

“我對他們所做過的振興不知火裏的承諾,也一遍接一遍地在腦海中迴響。”

“我不想記起這些。”

“但我越是想讓我自個不要去想起這些,這些記憶反而更加頻繁地出現”

“在回過神來的時候”

炎魔把頭重新抬起。

“我就已經回到這裏了”

炎魔的臉已經不再像剛纔那樣面無表情,而是露出了充滿苦澀的神色。

但在這充滿苦澀的表情中,炎魔的眼中漸漸綻放出名爲“堅定”的光芒。

炎魔抬起手,一邊解開頭上的斗笠,一邊接着說道。

“振興不知火裏,是上代炎魔不,是我們不知火裏一直以來的夙願。”

“我果然沒有辦法徹底地棄這延續了200年的夙願於不顧啊”

炎魔苦笑着。

笑容中帶着摒棄一切、看透一切的淡然。

“我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你這次又是爲何來找我不知火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