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他們坐在小凳上,有說有笑地閒聊着,等待着比試的開始。
同時,他們也等待着倉永的到來。
此次祭神比試最大牌的看客,此時仍未抵達。
距離比試的正式開始,還剩不到一柱香的時間。
然而就在這距離比試開始沒剩多少時間的關鍵時刻,石川劍館那邊發生了變故。
……
……
廣瀨藩,八幡神宮,比試場地最西邊——
“師傅!爲什麼?!”
遠山此時已經穿戴整齊,束袖帶早早地就已經繫好,額頭上也戴好了防護用的鐵片。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可以上場的準備。
但就在這時,他的師傅石川兵馬突然告訴他——他不用上場了。
他已經安排了遠山的一名師兄來頂替遠山上場。
不明白師傅爲何這麼做的遠山,自然是衝兵馬咆哮着,質問着兵馬爲何這麼做。
面對遠山的咆哮,兵馬僅僅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遠山,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一身的殺氣都快攔不住了!”
“你想要去做什麼?在祭神比試上把緒方逸勢給殺了嗎?”
“我寧可輸掉祭神比試,也絕不會讓我的弟子在祭神比試上殺人!”
“師傅……”遠山捏緊雙拳頭、咬緊牙關,“你是擔心我在大庭廣兄職⒘司w方逸勢後,會給我們劍館惹來麻煩嗎……?!”
“……”兵馬沉默着,對遠山的這一回答不做回應。
但他這沉默不語的反應,也等於是回答了遠山的這個問題了。
“師傅!請讓我上場吧!”遠山的臉上已佈滿不甘之色,“不讓我上場和緒方逸勢進行比試,我實在是不甘心!”
“我說不準就是不準!”石川兵馬用比剛纔要嚴厲得多的語氣,毫不猶豫地回絕了遠山,“今日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場下!我不論如何都不會讓你上場!”
“師傅……”遠山的牙關咬得更緊了一些。
就在遠山絞盡着腦汁,思考着自己到底該如何做才能說服石川兵馬讓他上場時,一道陌生的聲音突然從他和兵馬二人的身側響起:
“石川君,就讓他上場!”
這道聲音對於遠山來說相當陌生。
但對於石川兵馬來說,這道聲音就很熟悉了。
因爲他昨天的時候剛聽過這道聲音。
急忙循聲望去,確認了來者的確就是那個人後,石川兵馬立即跪伏在地上,然後用恭敬的語氣高喊道:
“家老大人!”
此人正是他們廣瀨藩的家老——倉永左衛門。
倉永孤身一人緩步朝兵馬等人走來。
在兵馬跪伏在地並高喊“家老大人”後,遠山以及其餘的石川劍館弟子也後知後覺地跪伏在地,恭敬地向倉永行禮。
在走到兵馬等人的跟前後,倉永用平靜的語氣重述着他剛纔所說的話:
“石川君,就讓你的這名弟子上場吧。”
“家老大人!”石川兵馬急聲道,“爲何……”
石川兵馬的話還沒有說完,倉永便再次出聲,打斷了兵馬的話頭:
“石川君,多餘的話我不想多說。總之——就讓你的這名弟子上場。”
倉永的語調很平淡,但語氣卻十分地強硬。
沒有給此事留下任何一點回旋的餘地。
石川兵馬此時的臉色相當複雜。
複雜地臉色宣告了他內心的掙扎。
內心激烈地掙扎了好一會後,石川兵馬纔像是放棄抵抗了一般輕嘆了口氣。
“……是……我明白了……”
相比起石川兵馬的臉色複雜,遠山此時的臉色就單純地多了。
遠山此時的臉色,只有純粹的狂喜之色。
……
……
比試場地最東方——
榊原劍館幾乎所有的弟子,此時都齊聚在這。
就連傷勢還沒有完全好的牧野,也強撐着身子來到這邊爲緒方打氣、鼓勁。
緒方已經繫好了束袖帶。額頭處也戴好了防護用的鐵片。
他的兩柄佩刀則被暫時交由牧野看管。
插在場地一角的用來倒計時的香,已經快要燃盡。
緒方的師兄弟們一個個走上前來,爲緒方送上祝福、給緒方打氣鼓勁。
最後一個走到緒方跟前的人,是榊原半兵衛。
然而——走到緒方跟前來的榊原半兵衛,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說出激勵人心的話語,給緒方打氣鼓勁。
而是沉聲說道:
“緒方……你不能上場!”
“師傅?”聽到半兵衛的這番話後,緒方挑了挑眉,然後朝半兵衛投去疑惑的目光,“我不能上場?什麼意思?”
圍在周圍的其餘師兄弟們,也都面面相覷、被半兵衛剛纔的這句話給弄得丈二摸不着頭腦。
“我剛纔偷偷去看了一眼那個遠山任一郎。那個遠山……身上滿是殺氣。”
說到這,遠山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
“和這樣的人比試……實在太危險了!”
“緒方,你呆在這不要動。”
“我去嘗試一下能否取消掉今天的祭神比試。”
“……師傅。謝謝你的好意。”緒方在愣了下後,在臉上掛起一抹微笑,“不過——我一定會上場的。”
“一直躲,是躲不掉的。”
“就算能躲得了今日,也沒有辦法能保證日後能一直躲下去吧?”
“既然躲是躲不過去的,那就索性在今日一口氣把我與遠山之間的恩怨解決掉!”
說罷,緒方看向那根用來充作倒計時的香。
這根充作倒計時的香,此時剛好燃盡了。
緒方提起木刀,緩步朝比試場走去。
“緒方!等一下!”半兵衛一邊大喊着,一邊挺身向前,想要攔住緒方。
然而一道身影搶先一步攔在半兵衛的身前,把半兵衛與緒方隔開。
“師傅……”三上沉聲道,“緒方君他說得對……與其這樣不斷逃避,倒不如趁着今日,一口氣將二人之間的恩怨了結……”
“你……”半兵衛因氣憤而鬍鬚倒豎。
但是——因爲三上攔住了半兵衛的緣故,半兵衛已經錯過了攔住緒方的最好時機。
緒方此時已經與遠山近乎在同一時間走上了比試場地的最中央。
第66章 真劍決鬥【求推薦!求收藏!】
半兵衛本欲做最後的掙扎,將已經上場的緒方給叫回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道大喝便徽肿耪任鋱觯�
“祭神比試現在開始!無關人等禁止喧譁!禁止上場打擾緒方與遠山的比試!”
這是倉永的喊聲。
倉永在喊出這句話時,特意瞥了半兵衛一眼。
倉永的這道大喝,讓半兵衛徹底無計可施,只能焦急地站在比武場外,看着場上的緒方。
發出這聲大喝後,倉永便在比武場北邊的觀邢献ā�
在倉永來到觀邢幔皝砼c倉永客套、巴結的人便絡繹不絕。
對於這些人,倉永統統都是抱以禮貌的微笑,用“禮貌”構成一棟堅實的牆壁,把自己牢牢地護住,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在自己的那張小凳子上坐定後,倉永便目不轉睛地盯着已經在比武場中央的緒方與遠山二人。
觀邢系钠渌艘妭}永似乎只能認真觀看祭神比試,所以也十分識相地沒有再去叨擾倉永,去倉永一起將或認真或無謂的目光投向比武場。
在走上比武場的中央後,緒方與遠山先是按照規矩,朝觀邢牧形毁F人們恭敬一禮,然後面面相對。
“……緒方逸勢,沒想到——祭神比試的開展時間竟然提前了呢。”
“……是啊。”緒方用不鹹不淡的冷淡語調說道,“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祭神比試提前舉辦……正合我意!”遠山的臉上浮現出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陰影,“我一定要……殺了你!”
“在開始比試之前,姑且先容我問一句——”緒方面無表情地問道,“你之前到底是爲了什麼才帶着一大幫人衝上我劍館找我?我有做了什麼得罪你的事情嗎?”
遠山沒有回答緒方的這個問題。
或者說是——不屑於回答緒方的這個回答。
僅僅只是默默地將身上的束袖帶扎得更緊一些、做着最後的準備,並繼續朝緒方投去仇恨的目光。
“……算了,你不願說,我也懶得再追問了。反正我本來也對真相什麼的,並不感興。”
說罷,緒方舉起手中的木刀,擺好了中段的架勢。
然而——遠山並沒有像緒方那樣端起手中的木刀。
而是看了緒方手中的木刀一眼後,直接將手中的木刀扔到一邊。
“我是抱着一定要在這裏殺了你的決心上比武場的。”
“所以——這種玩具就扔一邊吧。”
“佐藤!”
隨着遠山的這聲大喝,站在比武場最西邊的石川劍館列位弟子中的那位名叫佐藤的弟子,立即出列、快步走上了比武場中央,然後將手中的物事朝遠山遞去。
而這樣物事正是——遠山的打刀。
“遠山!你要做什麼!”比武場的最西側,響起石川兵馬驚懼的大喝,“祭神比試禁止用真劍!”
然而——遠山並沒有理會師傅的這聲大喝。
雙目的視線仍舊死死地鎖定着身前的緒方。
“來吧,緒方。”遠山一邊從佐藤的手中接過他的佩刀,一邊說道,“木刀比試這樣的遊戲,我們就直接跳過吧。”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反正肯定有人要死掉,那用真刀反倒方便些,殺起人來能容易許多。”
見遠山壓根沒理自己,石川兵馬氣憤地咬了咬牙後,偏轉過頭,望向觀邢�
“家老大人!祭神比試禁止使用真刀!請派人制止遠山任一郎!”
石川兵馬原以爲倉永會幫他。
畢竟用木刀比試還是用真刀比試,那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競賽了。
若是動用了真刀比試,比武場上的二人絕對非死即傷。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