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在來到盡頭後,走在前頭的仙之助的那名同伴將手向上一推,將頭頂的木板給推開,然後順着被推開的木板躍出地道,進到一座已經荒廢了的小寺廟。
這裏就是他們伊賀在江戶營建的第2個據點。
從地道里出來後,仙之助他們沒作任何的停留,將地道口迅速合上,然後朝已經沒有再擺着佛像的木製佛臺奔去。
對準木製佛臺的某地用力一推,這塊木板立即像旋轉門一樣旋轉了起來,又一條地道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這條地道連接着他們的第3個據點。
等從第3個據點出來後,就到了江戶北部的最外圍地帶,距離不知火裏就很近了。
仙之助和他的同伴閃身進入這條地道中,原本因有人出現而多了些許聲響的荒廢寺廟再次變得安靜了下來
將天花板都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人躲在天花板上後,緒方開始檢查起地板。
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既然天花板沒有問題,那就只剩地板有問題了。
緒方用大釋天的刀鞘一點點地捅着地板。
刀鞘的鞘底和地板相接觸,發出很緊實的“砰砰”聲。
直到在敲擊某塊地板時,終於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像是在敲擊天花板的聲音。
“找到了”輕聲嘟囔了一聲後,緒方俯下身,摩梭着這塊地板。
因爲弄不清楚這木板到底是怎麼打開的,所以緒方果斷選擇大力出奇跡。
緒方用大釋天的刀刃插入這塊木板和另一塊木板相連的地方,用力一撬沒有撬開。
換個方向,然後接着撬。
在第3次更換撬動的方向後,隨着一道“咔噠”聲的響起,這塊木板被緒方給撬開,露出了一條黑漆漆的地道。
“竟然還有地道啊”
緒方的臉色不由自主地變凝重了起來。
在這種偏僻、不起眼的地方搞出地道的人,不論怎麼想,應該都不是普通人。
緒方用束袖帶將自己羽織的衣袖給紮緊後,將大釋天收回刀鞘,抽出更方便在狹窄空間中揮舞的大自在,跳進這條半人高的地道中。
仙之助和他的同伴剛離開,那座荒廢寺廟便又來了“新客人”。
“哈哈哈哈”
揹着林子平的惠太郎喘着粗氣。
瞬太郎緊跟在惠太郎的後頭。
走在前頭帶路的惠太郎,領着瞬太郎朝一座荒廢的寺廟衝去。
衝進這座荒廢的寺廟後,惠太郎緩緩放慢腳步,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輕聲說道:
“哈哈總算是將官差給甩開了哈”
因爲林子平的那聲“有偃恕保屗蔡珊突萏煽芍^是喫盡了苦頭。
若是背上沒有揹着其他人,甩開官差然後遠走高飛這對瞬太郎和惠太郎二人來說,自然是小事一樁。
然而惠太郎卻必須揹着一個惠太郎。
林子平的年紀雖大,但身體卻意外地健壯。
惠太郎揹着林子平這個大活人,速度自然是提不上去。
所以他們倆花了好大的勁才逃出了城東監獄,然後直到現在才終於和一路追擊他們的官差稍稍拉開距離。
“這裏是哪裏?”呼吸僅僅只是急促了些瞬太郎看了看周圍。
“這裏是伊賀的忍者們在江戶所修建的據點之一。”惠太郎一邊說着,一邊朝不遠處的那木製佛臺走去,“這裏修有一條通往江戶北部的地道,算是回不知火裏的近道。”
“呵,沒想到你們竟然還藏着這種好東西啊。”瞬太郎冷笑了一聲。
“爲了修建地道,我們可是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用了不知多少錢啊,期間還數次因爲挖地聲太大,差點讓官府的人給發現了。”呼吸稍稍調勻了些的惠太郎輕聲道,“跟我來吧,官差現在隨時都有可能過來,還是快走爲妙。”
他們現在只是和官差稍微拉開了些距離而已,並沒有徹底甩開官差。
現在他們倆還能隱約聽到正四處搜查附近的官差們的腳步聲。
官差找到這裏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惠太郎站上那塊木製的佛臺。
就在惠太郎剛想打開那條通往江戶城北的地道時
咔噠。
不遠處的木板被掀開。
緒方像“打鼴鼠機”裏面的鼴鼠一樣探出頭來。
緒方的手頭沒有任何可以照明的東西,因此在跳進這地道後只能摸黑前進。
所幸的是這條地道沒有任何的岔道,只要一個勁地往前走後。
緒方一口氣走到了地道的最盡頭。
地道盡頭的頂部是一塊木板。
緒方用力一推,便將其推了開來。
將這木板推開、從這地道中探出頭來後,緒方便看見了兩個黑衣人。
其中一人緒方不認識,他揹着一個老人家。
而另外一人緒方的視線在投到他身上後,瞬間愣住了。
這個揹着雙刀的不知火裏忍者,緒方在大概3個多小時前纔剛見過儘管他的臉除了眼睛之外的地方都蒙着薄薄的黑布,但緒方卻有自信斷言自己絕不會認錯人
在像鼴鼠一般冒出來的緒方望着瞬太郎和惠太郎時,瞬太郎和惠太郎也同樣在看着緒方。
3個人大眼瞪小眼。
和眼中只有錯愕的惠太郎不同,瞬太郎望着臉戴人品面具、現在的身份是“真島吾郎”的緒方,眼中除了錯愕之外,還有其他複雜的情緒。
惠太郎在短暫地呆愣過後,咬了咬牙關,然後抽出了背上的短槍。
他的腦子現在也是一團漿糊。
一個陌生的武士突然從他們的地道中鑽出來這充滿衝擊力的畫面,讓惠太郎的思緒瞬間變得一團亂。
有非常多的問題想要問這個陌生的武士。
他是誰?
爲什麼會從這條地道出來?
是怎麼發現這條地道的?
其他據點的地道有被發現嗎?
但他現在並沒有這個時間。
他們還要急着靠這座荒廢寺廟的那條直通江戶城北的地道返回不知火裏。
而這些地道不能讓其他外人知道。
所以現在擺在惠太郎面前的選項只有一個滅口。
“幹掉他!”惠太郎言簡意賅地向瞬太郎下達了這條命令,然後握着手中的短槍,朝緒方殺去。
望着擺明了就是要來取他性命的惠太郎,緒方迅速從地洞口跳出,雙足在地面上踏實後,將剛纔一直提在右手上的大自在交到了左手,然後用右手拔出了大釋天。
就像惠太郎現在有很多疑問一樣,緒方現在也有很多的疑問。
比如爲什麼這裏會有不知火裏的忍者。
比如剛纔自己一直追蹤的那個帥氣青年去哪了。
然而在惠太郎挺槍朝他刺來的當下,緒方也只能先將這些疑問給擺在一邊了。
在惠太郎朝緒方殺來的的同時,瞬太郎在猶豫了一會後,也拔出了他後背的雙刀,緊跟惠太郎之後。
鐺!
緒方的大釋天和惠太郎的短槍重重相撞在一起。
僅一次交手,緒方就判斷出這個揹着個大活人的傢伙不是什麼雜魚。
將惠太郎的短槍格開後,瞬太郎的雙刀挾風而至。
鐺!
又是一聲金鐵相擊聲響起,緒方用一柄大自在,同時接下了瞬太郎的2柄刀。
順着大自在傳遞至緒方左手掌的力道,比剛纔緒方用大釋天接住惠太郎刺來的短槍後傳到他右手掌的力道要強得多。
感受着這強橫的力道,緒方不由得感到心中一沉。
果然好強
而此時此刻,瞬太郎有着和緒方同樣的感想。
在見到緒方僅用一隻手臂就接住了他的兩把刀、感受到傳遞至手掌的反震力後,瞬太郎的眼瞳中不斷冒出濃郁的驚訝之色。
惠太郎還揹着一個林子平,行動起來格外不方便,所以主動擔任起了輔攻,在瞬太郎與緒方交鋒時,瞅準時機對緒方發動攻擊。
緒方以一敵二,同時對付瞬太郎和惠太郎。
和2個雜魚做對手,與和2個高手做對手,給人所帶來的壓力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惠太郎沒有揹着個大活人的話,那緒方認爲自己肯定會陷入苦戰。
但在惠太郎因揹着個大活人,實力受限的當下,即使是同時和二人做對手,緒方也能在短時間之內不落下風。
緒方將手中的大釋天和大自在舞得密不透風,將瞬太郎和惠太郎的每道攻擊都一一攔下,並伺機發動反擊。
又一次將瞬太郎的刀給架開後,緒方不由自主地微微皺起眉頭。
不知是不是緒方的錯覺。
他總覺得這“雙刀人”現在的攻勢,沒有3個多小時前他們兩個初次交鋒時那樣凌厲了。
如果“雙刀人”現在的攻勢有3個多小時前他們兩個初次交鋒時那樣凌厲的話,那麼緒方覺得這場以一對二的戰鬥,他一定會艱難許多。
緒方剛將瞬太郎給推開,一旁的惠太郎便又瞅準了時機,又一次揮動手中的短槍,刺向緒方的側腹。
緒方使用墊步閃開惠太郎的這道刺擊後,飛起一腳踢向惠太郎。
緒方的小腿掃中惠太郎的肚腹,惠太郎面露痛苦,快速後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惠太郎剛後退,瞬太郎又殺了過來。
鐺!
緒方將大釋天和大自在擺成“”形,擋住瞬太郎劈來的雙刀。
二人就這麼架着刀、角着力。
緒方用出一分力,瞬太郎就頂回一分力。
緒方已用出他的7成力量了,而瞬太郎竟還能不落下風。
望着與他近在咫尺的“雙刀人”,緒方的眼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在3個多小時前的初次交鋒時,緒方一刀劃開了這“雙刀人”臉上的黑布。
當時雖然只看到了半張臉,但緒方還是敏銳發現這是張自己認識的臉。
緒方一開始還不敢確定。
但現在在湊近了“雙刀人”,看到“雙刀人”露在黑布外的那對很眼熟的眼睛後,緒方終於確定了。
確定了這個“雙刀人”到底是誰了
剛纔因被緒方給踢中而後退數步的惠太郎再次朝緒方衝了過來。
望着再次朝他刺來的槍頭,緒方只能往雙臂灌注力氣,將身前的瞬太郎給推開,然後向後一跳,躲開了惠太郎的槍。
噠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寺廟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還隱約能聽到這樣的大喊聲。
“喂!那寺廟似乎有奇怪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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