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436章

作者:漱梦实

瞬太郎本來已經打算先睡了。

今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先是爲了抓住那個叛忍,在江戶折騰了好久。

然後又突然收聽到炎魔的死刑,匆匆忙忙趕回不知火裏,接着又折騰了好久。

不僅身體感到疲倦,就連心也感到非常地疲倦。

而且他現在除了先睡覺、養足下精神和體力之外,也幹不了其他的事情。

目前連炎魔到底是在何時、因什麼而中毒都還沒有查清楚,沒有絲毫可供追查的線索,想找到毒殺炎魔的人,簡直天方夜譚。

瞬太郎本人也對毒藥這種東西一竅不通,連根據中毒者的樣貌來推斷是因何種毒藥致死,他都辦不到。

即使想協助調查,也無從幫起。

現在沒什麼能做的事情,睏意和倦意現在也緩緩湧了上來,所以瞬太郎打算今夜先好好休息一夜。

他本來是已經打算睡了。

但就在他將要解下背上的2把佩刀時,突然聽到房外傳來一聲讓瞬太郎不得不注意起來的“咚”的一聲響。

在聽到這道聲響後,瞬太郎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道聲響之所以能讓瞬太郎不得不注意起來,便是因爲這道聲響對身經百戰的瞬太郎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是箭矢重重扎入木頭後,纔會發出的聲響。

近乎是身體本能似的條件反射一般,瞬太郎拔出背上的一柄刀,然後迅速躲進房外的弓箭手絕對射不到的射擊死角里面。

在射擊死角內移動着。

來到房門旁後,瞬太郎沒有冒冒失失地直接衝出去,而是先將房門拉開一條縫隙,觀察着外面的情況。

瞬太郎的家,就像沙漠裏面一棵孤零零的仙人掌一樣。

因喜歡住在安靜的地方的緣故,瞬太郎的家位於不知火裏中一處較偏僻的地方,四周也沒有什麼鄰居。

現在這個時間點,瞬太郎的家外面除了風、月光、黑暗之外,別無他物,別說弓箭手了,連道人影都沒有。

已經走了嗎

外面已感受不到半點人的氣息。

據瞬太郎猜測,那名弓箭手在對準他家放了一箭後,就迅速離開了。

瞬太郎將房門拉出一條可供他一人出入的縫隙,走到房外。

剛步出房外,瞬太郎便見着在他房門旁的那根木柱上插着一根已入木半寸許的箭矢。

箭矢的箭桿上綁着一個如成人拳頭般大的小布包。

既然能用箭矢直接射過來,那邊說明這小布包裏面所裝着的東西絕對不重。

拔下箭矢,解開綁在其上的小布包後,瞬太郎瞅見裏面只裝着2樣東西。

一封疊得四四方方的信,以及一截和服衣袖。

在看到這截衣袖時,瞬太郎的第一反應是好眼熟。

將其展開來細看後,瞬太郎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會感到好眼熟。

在弄明白爲什麼會感到眼熟的同時,瞬太郎因驚懼而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

瞬太郎連忙收起這衣袖,然後把那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鋪陳開,一目十行地看着上面的字句。

啪沙、啪沙、啪沙

沒有任何閃避的理由,陰沉着臉的瞬太郎,踩着地上的枯枝與爛葉,左手拿着那截和服衣袖,右手抓着那封信,筆直地朝身前的黑暗走去。

瞬太郎現在正在不知火裏西北方的某片既沒有名字,平常也沒有什麼人會前來此地的樹林裏。

周圍只有風、樹木、月光以及沒有光芒將其照亮的黑暗。

在一直走到這片樹林的深處後,才終於多出了一樣和周圍的風、草、樹等物格格不入的東西一道正隱藏在樹蔭下的人影。

瞬太郎剛看見前方這道的人影,這道人影便徑直朝瞬太郎走來,並先瞬太郎一步地輕聲說道:

“瞬太郎大人,您終於來了。”

在人影的這道話音剛落下時,他剛好從昏黑的樹蔭下走出,來到一束月光底下。

皎潔的月光打在這道人影上,照亮了一張瞬太郎還算熟悉的臉。

望着這張臉,瞬太郎那像是每寸皮膚都緊繃着的臉,多了許多深沉的陰影。

陰影之中,又夾雜着幾分錯愕。

“惠太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極太郎呢?給我寄這封信的人就是你嗎?”

這道立於瞬太郎身前的人影,正是惠太郎。

揹着短槍與一個不知裝着什麼東西的大布包,就這麼站在瞬太郎的跟前。

瞬太郎知道極太郎和惠太郎率領着一腥陶哽督褚谷绦心硞�任務了雖然他並不清楚他們去執行什麼任務了。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收到極太郎他們回來的消息。

瞬太郎原以爲他們眼下仍在執行他們的那個任務,結果惠太郎現在竟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瞬太郎對惠太郎最大的印象,就是跟屁蟲極太郎的跟屁蟲。

他和極太郎簡直形影不離,不管極太郎去做什麼,他都一定跟着去。

極太郎每夜都去吉原玩樂,惠太郎也每夜陪着極太郎去玩樂。

見着惠太郎後,瞬太郎下意識地認爲極太郎也在附近,所以向四周看了看,同時捏緊了手中的那封信。

“瞬太郎大人。”面無表情的惠太郎用着平靜的口吻,“寫這封信的人並不是我。只不過剛纔用弓箭將這封信送到你家門前的人,倒的確是我。”

瞬太郎剛想大聲吼出“那到底是誰寫了這封信”時,陡然聽到在惠太郎的身後傳來2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同時,有一道對瞬太郎來說也同樣相當熟悉的聲音,隨着這2道腳步聲一同響起。

“晚上好呀,瞬太郎。這似乎還是我們第一次在這種深夜裏見面呢。”

話音落下,2道人影從昏暗的陰影處走出,漸漸被光亮所勾勒出身形、容貌。

望着自惠太郎的身後出現的這2人,瞬太郎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他臉上的肌肉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開始不受控制地露出疑惑與驚訝,用有些嘶啞的聲音,喚出這2人的名字:“真太郎半之助”

真太郎平常沉默寡言,臉上的表情也不多。

在瞬太郎的印象中,他就沒見過幾次“微笑中的真太郎”。

此時此刻,這幅極其罕見的畫面,就出現在了瞬太郎的眼前。

面帶着溫和微笑的真太郎,一點一點地朝瞬太郎走過來。

走在他身旁的,是統領着那幫伊賀忍者的半之助。

半之助此時也和惠太郎那樣揹着一個布包,不過他所背的布包,體積要比惠太郎背上的那個要小上一些。

在真太郎和半之助來到惠太郎的身旁後,惠太郎向二人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站在了真太郎的身後。

在短暫的疑惑和驚訝過後,瞬太郎的臉上的神情重返凝重。

瞬太郎還沒來得及出聲,真太郎便率先開口道:

“你手中的那封信是我寫的。”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擔心太夫的安危。”

“不過你放心,太夫現在很安全。身上連處破皮都沒有。”

真太郎的這番話,讓瞬太郎將手中的那截衣袖,以及那封信,都捏得更緊了些。

剛纔,在細看這截和服衣袖後,瞬太郎就立即認出這是風鈴太夫的那件只有在接待客人時纔會穿的那套和服的衣袖。

這套和服造價不菲,全江戶不,應該是全天下只有太夫她纔會有這套和服。

因爲瞬太郎不止一次開太夫的玩笑,說太夫穿這套衣服就跟穿了套棉被在身上一樣,所以他對太夫的這套衣服的印象很深刻。

認出這截衣袖是太夫的和服殘片後,瞬太郎立即展開那封信。

信上所寫的內容很簡單。

簡單概括一下,就是讓瞬太郎現在到不知火裏西北方的那片樹林裏。

信件的最後,還十分“貼心”地提醒了下瞬太郎風鈴太夫在他們手裏。讓瞬太郎現在就過去信中所指定的這片樹林的同時,也讓瞬太郎只可自個獨自前往,不可向外聲張。

雖然信中沒寫任何充滿戾氣的文字,但字裏行間中滿是威脅的意味。

“爲了讓你相信風鈴太夫現在真的在我們手中,我們還特地將這玩意也給帶過來了呢。”

真太郎一邊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這般說着,一邊朝身旁的半之助使了個眼神。

讀懂真太郎的眼神意思的半之助點了點頭,然後將他背上所背的那個布包放到地上、將其打開。

布包裏面,放着一套沒了右袖的精美和服。

正是風鈴太夫的那套只有在接待客人時纔會穿的衣服。

或許是因爲從剛纔開始,足以令瞬太郎的大腦感到震顫的消息便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令瞬太郎都麻木了,現在反倒冷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啊。”

瞬太郎輕聲道。

“真太郎,炎魔他就是被你們給毒死的吧?”

這句話明明是疑問句的句式,但語氣卻是肯定句的語氣。

“沒錯。”真太郎不假思索、十分爽快地地承認道,“炎魔的確是我們所殺的。”

“我們在炎魔今夜所喝的酒水裏面下了毒。”

“爲了找到合適的下毒時機,可是耗掉了我們不少的心神。”

“因爲遲遲找不到下毒的機會,今夜對炎魔的毒殺差點就失敗了。”

“你們是什麼時候狼狽爲奸的?”瞬太郎的目光從真太郎、惠太郎、半之助3人的臉上逐一滑過。

“從一開始就是了。”真太郎說。

“在伊賀的忍者們到來之前嗎真太郎”

“不。”真太郎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了下,“比那還要前。”

“早在久到不知多久之前,惠太郎,還有半之助他們,便都是我的同伴!”

“你們殺死炎魔,綁走阿常你們到底要做什麼?”瞬太郎咬了咬牙,“是爲了奪權、成爲下一代炎魔嗎?!”

“奪權嗎”真太郎的表情中帶着一股愜意,“算是爲了奪權吧。”

“但我對成爲什麼下一代炎魔,一點興趣也沒有。”

真太郎看向身旁的惠太郎。

“惠太郎,把那個東西拿過來。”

“是。”

惠太郎將他背上所揹着的那個大布包拿下,然後將其遞給了真太郎。

真太郎在將其接過後,又把它丟給了瞬太郎。

“瞬太郎,打開來看看吧。”

真太郎丟來的這玩意並不重。

瞬太郎將其解開後,發現這個布包裏面所裝着的,是一個千成葫蘆。

瞬太郎是個連漢字都不怎麼會寫的粗人。

但即使是他這樣的粗人,也知道千成葫蘆代表着什麼。

“真太郎,你拿豐臣秀吉的馬印給我做什麼?”瞬太郎將手中的這個千成葫蘆緊緊地攥着。

即使是像瞬太郎這樣的粗人,也聽說過在200年前的戰國亂世中,高舉千成葫蘆馬印的豐臣秀吉,所創下的那一個個傳說故事。

“不要着急,瞬太郎。”

真太郎轉身朝旁邊的一塊大石頭走去。

在這塊大石頭上坐定後,真太郎繼續擺着愜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