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風鈴太夫是那種極其容易被吵醒的人。
換做其他人,也許連聽都聽不到這喧鬧聲,但風鈴太夫不行。
被這喧鬧聲吵醒後,太夫便睜開雙眼、從被褥中起身,走到窗邊,然後打開窗戶,向外望去。
只見在見梅屋外的那條仲之町大道上,有不少人正拖家帶口、抱着一個個大布包,慌慌張張地向吉原大門所在的方向跑去。
一些人只顧着跑。
但一些人在跑的同時,也不忘記扯着嗓子,大聲地朝周圍喊着:
“着火了!着火了!大家都快醒醒啊!”
着火了?!
太夫的臉上浮現驚詫。
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太夫急忙將窗戶關上,準備換上方便行動的衣服,然後跟現在屋外的那些人一樣去逃命。
然而太夫剛將窗戶給關上,便聽到不遠處的天花板傳來一道低沉的異響。
太夫甚至都還來不及抬頭向頭頂的天花板看去,不遠處的天花板便突然掉了下來。
2道人影順着因天花板掉落而出現的空洞,從天花板的上方躍下。
這2道人影剛落在榻榻米上,便朝太夫衝來。
一人迅速控制住太夫。
另一人則以特殊的技巧朝太夫的脖頸一敲。
別說是看清這2道人影的臉了,阿町連發出尖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擊昏了
太夫並不知道在她被這2人擊昏後,這2人便合力將她呱狭颂旎ò宓纳戏健�
其中一人在離開之前,拿走了掛在旁邊牆壁上的太夫的衣服。
這件衣服是太夫只有在招待客人時,纔會穿戴的盛裝。
因爲是用最高級的布料製成,再加上是爲太夫量身定做的,因此造價極其高昂,並且全江戶只有這麼一套衣服。
在將太夫以及太夫的這套衣服呱咸旎ò宓纳戏结幔麄�2人還不忘記將他們剛剛爲了從天花板上跳下而踢掉的天花板給重新裝回去。
他們纔剛離開,見梅屋的東家便慌慌忙忙地來到了太夫的房間之外,告知太夫發生火災,讓太夫快些一起去逃命。
遲遲聽不到太夫的回應後,東家便拉開了房門,隨後便見着了空無一人的房間
時間回到現在
在太夫將滿是戒備的目光投向這名左眼角下有3顆淚痣的“淚痣青年”後,這名“淚痣青年”連忙說道:
“太夫,請您稍安勿躁,我們的目的不是取您性命。我們也絕不會對您做出什麼事來,請您放心。希望您能乖乖配合我們。”
“淚痣青年”的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名青年便用帶着些許不滿的語氣說道:
“仙之助,就讓我們摸一下太夫的手吧。難得碰見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如果什麼都不做,豈不是太可惜了?”
此人的話音剛落,便立即引來了另外2人的附和。
“對啊對啊,仙之助,就讓我們摸摸太夫的手嘛。”
“我們就只摸一下太夫的手,不做其他的事情。”
“淚痣青年”也就是被這3人喚作“仙之助”的青年,扭頭,怒視着他身後的這3人。
“閉嘴!”
“你們還有沒有身爲男人的尊嚴了?”
“身爲男人,綁架一名女人,本身就已經夠無恥的了。”
“若是還對人家動手動腳,可就真的一點尊嚴都不剩了!”
仙之助的地位似乎在這3人之上。
被仙之助這麼一通訓斥後,這3人統統閉緊了嘴巴,不再出聲。
在這名爲仙之助的青年狠狠地訓斥了他身後的這3人後,太夫緊盯着仙之助,然後再次問出了剛纔她那沒被正面回答的問題:
“你們到底是誰?”
“太夫,很抱歉。”仙之助將視線轉回來,投到太夫身上的視線中帶着淡淡的歉意,“我們不太方便告訴您我們是誰。”
“因爲一些原因,我們不得不將您帶到這兒來。”
“但就如我剛纔所說的那樣我們的目的不是取您性命。我們也絕不會對您做出什麼事來,請您放心。”
仙之助的話音剛落,這座狹窄房間的唯一一扇紙拉門被自外面緩緩拉開。
太夫望去拉開房門的人,是一名白髮蒼蒼,年紀應該已有5、60歲的老人家。
在這老人家拉門進來後,仙之助等人連忙單膝跪下,朝這老人家行禮,並恭聲道:
“半之助大人!”
“仙之助,你們幹得不錯。”這位被仙之助等人喚爲“半之助”的老人面帶讚賞地點了點頭,“十分漂亮地將花魁給帶過來了呢。”
被半之助誇獎,在場的這幾名青年紛紛面露喜色除了仙之助以外。
單膝跪地的仙之助,把頭微微垂下。
即使被半之助誇獎了,其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半之助緩步走到了太夫的身前,打量了太夫幾眼後,扯了扯嘴角,笑道:
“我原先以爲吉原的花魁,會不會是什麼弱不禁風的弱女子。”
“但沒想到,竟是一個女豪傑啊。”
“被人綁來一個陌生的地方,臉上竟沒有絲毫的恐慌,真是厲害!我的部下中,能有你這樣的心性的人,也沒有幾個啊。”
風鈴太夫沒有理會半之助對他的誇獎。
保持沉着與冷靜,向半之助反問着:
“你們是要劫財,還是要劫色?”
“如果要劫財的話,我覺得你們綁錯對象了。”
“我並沒有那麼多錢。”
“我所屬的見梅屋,也並不是很有錢。”
“太夫,你錯了。”半之助出聲打斷了太夫的話頭,“我們並不想劫財,也並不想劫色。”
“我們是爲了一些更有趣的目的才把你綁來了這裏。”
“至於是什麼目的你之後會知道的。”
說罷,半之助轉身向房外走去。
在離開這座房間前,半之助偏轉過頭,朝仙之助叮囑道:
“看好她。”
“是。”仙之助用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在內的語氣應道。
嘭。
半之助離開這座房間,房門被關上,響起輕輕的“嘭”聲。
在半之助離開後,仙之助4人才終於站起身來。
在起身後,仙之助從懷中掏出一柄懷劍,拔劍出鞘後,扭頭看向那被橫放在榻榻米上的太夫
“仙之助,你要幹什麼?”一名離仙之助最近的黑衣青年一臉錯愕地反問道。
“沒什麼。”仙之助淡淡道,“只是想幫太夫鬆綁而已。”
說罷,仙之助再次蹲下,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和太夫平齊。
“太夫,我現在可以幫您鬆綁。但您要答應我在給您鬆綁後,您會乖乖的、不會鬧出什麼事來。”
“否則,我會將您的手腳重新綁上。”
聽到仙之助的這番話,太夫猶豫了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見“交易達成”,仙之助轉身走到太夫的身後,用懷劍割斷了將太夫的雙手、雙腳緊捆着的麻繩。
雙手雙腳獲得解放後,太夫連忙按摩着被麻繩磨得發疼的手腕、腳踝,讓血液重新流通。
在仙之助將綁着太夫的雙手雙腳的麻繩割斷後,又一名黑衣青年朝仙之助用遲疑的口吻問道:
“仙之助,你把她的麻繩都給割斷了,這不太好吧?如果讓她逃了怎麼辦?”
“我可不認爲吉原的花魁可以從4個接受過嚴格訓練的男人的眼皮底下獨自逃脫。”仙之助輕聲道。
太夫一邊繼續揉着發疼的手腕,一邊用平靜的口吻說道:
“我可不會對你說謝謝哦。”
“沒關係。”仙之助露出一抹苦笑,“我自個也覺得這種綁架女人的事情很卑劣啊,你不用感謝我們這種卑劣的人也沒有關係。”
第419章 致200年前的你【5600字】
江戶,緒方等人棲身的旅店
“好了。”千葉將包紮在慶叔腹部的麻布打了個漂亮的結後,輕聲道,“雖然流失了不少血,但內臟並沒有怎麼受損。”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說罷,千葉從他的藥箱中掏出了一捆捆如成人巴掌般大的紙包。
“這是我的特製藥,不僅能止痛,而且對皮肉傷的療愈也有奇效。”
“每隔1個半時辰就換藥,將我的這特製藥抹在傷口上。這樣能讓他的傷好得更快一些,同時也能減輕疼痛。”
“我待會再調配幾份煎服藥。煎服藥一天喝2次,早晚各一次。”
“按時在傷口上換藥,再按時喝我待會調配給你們的煎服藥,接着再靜養一段時間後,就能痊癒了。”
千葉的話音剛落,並肩跪坐在一旁的緒方和阿町十分有默契地同時躬身向千葉道謝着:
緒方:“真的是非常感謝你。”
在得知慶叔沒事後,同樣感到鬆了一口氣的,還有瓜生。
“我只是做了一個醫者該做的事情而已。”千葉微微一笑。
在剛纔,得知在這個時間點很難找到剛好會治刀劍創傷的醫生後,緒方陡然想起自己不是剛好在昨天認識了一個醫術、劍術雙絕的猛人嗎?
在今天早上的武試開始前,近藤有跟緒方簡單介紹過千葉,說千葉最擅長治療骨傷和皮外傷。
想起千葉這個人後,緒方便循着之前送近藤回他住處的記憶,趕到了北風屋。
在得知有個亟需治療的傷者後,千葉沒說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讓近藤來幫他一把,幫他提藥箱。
千葉有2個半人高的大藥箱,這2個大藥箱中裝滿了各種草藥。
讓近藤幫他背上一個大藥箱後,千葉、近藤二人跟着緒方趕到了緒方他們棲身的旅店。
在簡單地檢查了下慶叔的傷後,千葉便着手開始了治療。
僅用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便完成了對慶叔的治療。
緒方等人居住的這大房間內,此時只有緒方、阿町、瓜生、間宮、溇⑶~、近藤這7人。
牧村和島田他們2個仍舊在外面尋找着能夠治療刀劍創傷且剛好願意來的醫生。想去告訴他們不用再找醫生了,都不知道該到哪去找他們。只能慢慢等他們回來了。
至於琳和源一
在緒方趕去北風屋將千葉找過來時,琳和阿町他們便從慶叔、瓜生,以及源一的口中,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經過。
知道了慶叔是爲什麼會被不知火裏的忍者們追殺。
知道了瓜生是誰、和慶叔是什麼關係、他們兩個都做了什麼。
得知了緒方剛纔都去幹了什麼。
也知道了緒方和源一每天深夜都會偷偷溜出去
在得知源一並沒有每天乖乖地待在旅店裏後,琳的臉就直接黑了下來
臉“唰”地一聲黑下來後,琳便將源一叫到了她所住的房間中
緒方畢竟是外人,琳不方便去數落緒方縱容源一、成了源一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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