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現在大家就先解散吧。”
“先各自下去休息。”
“新炎魔的合適人選,這種事之後再議也不遲。”
瞬太郎的這句話,換來了在場不少人的沉思。
“瞬太郎大人說得對。”真太郎輕聲說道,“我現在的心的確也很亂根本沒法好好思考,就先按瞬太郎大人所說的那樣,先解散、各自休息一下吧。”
“嗯同意。”
“同意”
在這名上忍表態後,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對瞬太郎剛纔的休會提議表示贊同。
江戶,吉原
“四郎兵衛大人。”被濃煙臉上、衣服上黑一塊、白一塊的慶衛門朝四郎兵衛彙報着,“已經成功將火焰隔絕起來了。”
“嗯”四郎兵衛他那從剛纔開始便滿是疲倦的臉上,此時終於出現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很好。但是不要大意。直到火焰徹底熄滅爲止,不可放鬆警惕。”
慶衛門:“是!”
“慶衛門,既然現在已經將火焰隔絕起來了,那你也不需要再拆屋了吧?”
“是!已經不需要了!”
“那來幫幫我吧,這裏還有很多待收拾的剛拆下來的木料,我們一起將這些木料給搬出去。”
“是!”
四郎兵衛現在就在救火的最前線。
說來也巧,四郎兵衛今夜恰好因爲事務繁忙,一直在四郎兵衛會所工作到了深夜。
因考慮到夜已深,四郎兵衛索性在會所裏留宿一夜。
因時間太晚了,或是懶得走回家了,就直接在自己辦公的地方休息一夜這種事情,四郎兵衛常幹。
在突發火災之前,四郎兵衛正在會所裏睡得香甜。
得知吉原的西部出現火災,並且火勢有失控的跡象後,四郎兵衛被嚇得直接睡意全無。
迅速下令要求還在值班的會所官差們全速趕赴着火地點的同時,自個也趕去了救火的最前線。
四郎兵衛當時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這麼直接穿着一套睡覺用的浴衣趕赴着火地點。
在四郎兵衛率領會所還在值班的所有官差抵達着火處後,第一批町火消的官差也抵達了吉原。
町火消的官差們是專業的滅火隊員,他們僅一眼便判斷出了火勢已經蔓延,靠人力已經沒辦法將其強行熄滅了,得將附近的易燃物全部搬開,然後待其自然熄滅。
這是這個時代最常用,同時也是唯一有用的面對大規模火災時的滅火方法。
因科技水平有限的緣故,這個時代的人們並沒有什麼非常厲害的滅火裝備。
如果火勢較還能使用水桶以及一些簡陋的澆水裝置來滅火。
但如果火勢一旦大起來,除了拆掉火災現場周邊的易燃物、造出隔離帶,令火焰自然熄滅之外,別無他法。
而最大的易燃物,自然便是那一座座由木頭和紙製成的房屋了。
所以一旦出現了火勢較大的火災,那麼在火災現場看到的景象,就不是町火消的官差們拿水桶等物來滅火。
而是町火消的官差們拿着一柄柄大錘、小推車,將還沒被火焰燒到的房屋給全部打爛、拆走。
在判定這火勢已經沒法靠人力強行熄滅後,趕赴吉原的町火消官差們立即掏出一柄柄大錘,氣勢洶洶地朝位於火災現場周圍的房屋奔去。
而以四郎兵衛爲首的會所官差們,自然而然是跟着這幫專業的“拆屋人員”一起拆屋。
一些身強力壯、且格外勇敢的平民百姓們也自發地加入到滅火、拆屋的行列中。
四郎兵衛的年紀不這麼大的錘子,連揮上3下都做不到。
所以四郎兵衛在來到滅火的最前線後,只幹着將被砸碎的木料搬到小推車上的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工作。
其實四郎兵衛即使什麼事也不幹也無所謂。
他身爲四郎兵衛會所的最高上司,只要站在滅火的最前線,就能極大地提振會所官差們的士氣了。
雖然已成功將火災現場周邊的房屋都給拆掉、順利將火焰隔絕起來了,但地上仍有許多亟待處理的、剛剛拆下來的房屋碎片。
於是部分剛纔負責拆屋的、同時還剩些力氣的人員轉爲了“清理人員”。
另外部分沒力氣了的人員則找地方休息、恢復體力。
就在四郎兵衛和慶衛門合力將一根碩大的木柱搬上旁邊的小推車時,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哼哧哼哧地朝四郎兵衛跑來。
“四郎兵衛大人!終於找到您了!”
這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四郎兵衛認識。
他是見梅屋的東家。
“怎麼了?”四郎兵衛問,“怎麼慌慌張張的?”
“四郎兵衛大人!不好了!”
見梅屋東家看了眼周圍後,將嘴脣貼近四郎兵衛的耳畔,壓低音量、滿臉焦急地低聲說道:
“風鈴太夫她不見了!”
“不見了?”四郎兵衛的雙目圓睜,“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快說清楚。”
任何一名遊女不見了,對於負責管理吉原的四郎兵衛會所來說都是一件極其嚴肅的大事。
對普通的遊女不見了都是這般,那就更別說是花魁不見了。
在從見梅屋的口中聽到“風鈴太夫不見了”這句話時,四郎兵衛直接的心跳直接因緊張和震驚而加快了起來。
“在得知出現有火災後,我們就立即叫醒了見梅屋的所有遊女,讓她們快點離開見梅屋。”
見梅屋的東家哭喪着臉,一副隨時可能要哭出來的模樣。
“我親自帶人到太夫的房間外叫太夫醒來,但不論怎麼叫,太夫都不做回應。”
“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後,我就領人進到太夫的房間裏。”
“在進房後,才發現房間裏沒人,太夫不見蹤影了。”
“找遍了各處,都找不到太夫。”
“不論去問誰,誰都說自己沒有見到太夫。”
“我讓太夫的禿檢查了下房間,發現太夫的那件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衣服,以及幾件頭飾不見了。”
四郎兵衛越聽,臉就越黑。
今夜先是吉原突發大火,後是風鈴太夫失蹤。
即使是“久經沙場”的四郎兵衛,現在也不禁感到一股濃郁的疲倦。
“今夜真是不太平啊”四郎兵衛皺緊眉頭,發出一聲不僅長,而且充滿疲倦的嘆息。
“四郎兵衛大人。”見梅屋的東家臉上滿是着急的汗水,“我懷疑太夫她可能是被人給綁走了,快點組織人手去找太夫吧。”
“嗯。慶衛門。”四郎兵衛轉頭看向身旁的慶衛門,“你去奉行所那報官。我帶人去見梅屋那看看情況。”
“嗯!”慶衛門用力地點了點頭後,扔下手中的殘破木柱,朝吉原大門所在的方向奔去。
江戶,不知火裏,瞬太郎的住所
大步回到自己的住所後,瞬太郎也不點燈,也不換衣服,同時也不將背上的佩刀解下來。
回到住所後,就直接往榻榻米上一躺,面朝着天花板。
周圍只有若有若無的蟲鳴聲,讓瞬太郎感覺非常地舒服。
剛纔真太郎他們亂糟糟的激烈議論,吵得瞬太郎連靜下心來思考都做不到。
現在置身於安靜的環境之中後,瞬太郎感到自己的大腦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腦海裏的那團雜糅的毛線團,一根一根地梳直,排成清晰的平行線。
瞬太郎將今夜所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排了個輕重緩急。
最緊急、最急着去做的事情,自然而然是查清炎魔到底是被誰所殺。
目前嫌疑最大的,毋庸置疑是突然不見了蹤影的伊賀忍者。
但瞬太郎並沒有就這樣傻乎乎地認定就是伊賀忍者們殺了炎魔。
有充足動機去殺了炎魔的人,實在太多了。
有可能是村裏的某個因什麼事情而一直怨恨着炎魔的普通忍者。
有可能是某個看不慣不知火裏的幕府官員買兇殺人。
同時也有可能是“四天王”中的某人。
炎魔一死,下任炎魔肯定就是從“四天王”中選出。
所以從動機來看,瞬太郎、極太郎、真太郎3人才是最有動機去毒殺炎魔的人尤其是最有希望繼任炎魔之位的瞬太郎。
只不過村裏不可能有人敢將“四天王有可能也是毒殺炎魔的兇手”這種事情明說。
“四天王”是村裏僅次於炎魔之下的最高領導層,稍有腦袋的人,都不敢在明面上去懷疑“四天王”殺了炎魔。
瞬太郎猜測:現在村裏肯定有不少人懷疑炎魔的死,和他們“四天王”中的某人有關,只不過他們不敢明說、只敢在私底下討論罷了。
將有充足動機去殺了炎魔的人排個序,能發現以半之助爲首的這幫伊賀忍者們,反倒最沒有殺害炎魔的動機。
“真是麻煩啊”瞬太郎從榻榻米上緩緩坐起身,嘟囔着。
瞬太郎久違地感覺到夜晚原來可以這麼漫長
江戶,某地
風鈴太夫感到遠處傳來聲音。
“不愧是吉原的花魁,長得真是漂亮。”
遠方傳來聲音。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
聲音逐漸接近。
“嘖嘖嘖皮膚真嬌嫩啊。”
感到意識和力氣漸漸湧出。
“仙之助大人,就讓我們摸摸這花魁吧,我們就摸下她的手,除了之外,不做別的。”
漆黑的世界射入白光。
“嗯?”風鈴太夫隨着意識的清醒,緩緩睜開雙眼。
剛睜開雙眼,風鈴太夫便瞧見在她的身前站立着4名青年。
這4名青年都穿着奇特的黑衣。
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前的這4名黑衣青年後,風鈴太夫便開始打量着四周。
這是一座偏窄小的房間,沒有任何一件傢俱。
地板上只有榻榻米,牆壁上只開設有着一扇窄得無法令人通行的窗戶。
房間內只有1根蠟燭在那放射着燭光,因此使得房間內的視野較爲昏暗。
太夫低頭一瞧,便瞧見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雙腳腳踝也用麻繩緊捆在一起。
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她,就這麼被橫放在榻榻米上,動彈不得。
而在太夫醒來後,站在太夫身前的這4名黑衣青年也注意到了太夫的甦醒。
“太夫。”這4名黑衣人中的一位左眼下有着3顆淚痣的“淚痣青年”,緩步走到風鈴太夫的身前,然後單膝跪下,努力讓自己的視野和太夫平齊,“您醒了啊。”
“你們是誰?”太夫深吸了口氣,讓自己鎮靜下來,隨後沉聲質問着這名“淚痣青年”。
在質問這名“淚痣青年”時,昏迷前的記憶一點點地在太夫的腦海中冒出
吉原的大門剛關閉時
江戶,吉原,見梅屋,風鈴太夫的房間。
在沒有客人點她的時候,風鈴太夫一般都在吉原的大門關閉時入睡。
在入睡不知多久後,太夫便突然聽到淡淡的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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