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阿生不知道剛纔的這2名忍者是教訓犯錯的“垢”的,還是來發泄的,爲了避免受到牽連,阿生像是條件反射一般迅速離開,回到了他剛纔坐着發呆的地方。
“嚇死人了”
阿生輕拍着自己的胸膛。
“還好我跑得快”
這是阿生在“垢村”生活1年後,所悟出的另一條小竅門:若是發現忍者,除非避不了,否則遠遠地逃開,不論見着什麼事,也不要上前插手。
因爲沒有任何娛樂活動的緣故,這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對絕大部分的“垢”來說,都漫長得令人痛苦。
熬過了這半個時辰,便能迎來一天中最放鬆、同時也是除了喫飯之外,最受大家歡迎的活動睡覺。
“垢村”的“垢”們是分成3批,分別在3間只有一層樓的大宅子裏面睡覺。
宅子裏面沒有榻榻米,也沒有任何傢俱,只在泥地上鋪一層稻草,然後“垢”們便在這堆稻草上面睡覺。
就像排隊領飯一般,“垢”們排着隊一個接一個地進到他們睡覺的屋子裏。
沒一會的功夫,稻草上便躺滿了人。
密密麻麻,只要轉個身,就能碰到身旁的人。
從早上便開始着的高強度的工作,讓阿生老早就疲憊不堪。
躺在又溼又潮、被汗水和污垢染成黑色的稻草上沒多久,阿生便開始感覺睏意開始湧出來。
然而就在阿生即將睡着時,頭頂傳來低低的痛呼:
“好痛好痛”
阿生仰頭朝自己的上面望去。
發現睡在他上邊的,就是那個在今天晚上作死詢問忍者是否能換換口糧的阿幫。
雖然周圍的光線很昏暗,但瓜生能勉強看清:阿幫的臉比原先要腫了一圈。
衣服下面的皮肉應該也好不到哪去。
阿幫的痛呼吵到了周圍不少的人,睡在阿幫旁邊的人紛紛出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別吵了。不就是捱了頓揍嘛。”
“就是,吵什麼吵,忍一忍吧。”
“這種痛苦怎麼可能忍得了啊”阿幫一副委屈的模樣。
阿幫等人的聊天,似乎勾起了周圍人的話匣子。
阿生聽到周圍人都紛紛低聲吐出各自的聲音:
“我聽說再過幾天,就有新人要到垢村裏來了。”
“真的嗎?太好了垢的數量變多起來,我們多多少少也能輕鬆一些了吧”
“據說幾天後就過來的這個新人只有16歲。”
“這麼年輕啊,真可憐啊”
“這麼年輕,也不知道有沒有經受過魚水之歡。”
“連魚水之歡都沒嘗試過,就來到垢村的話,那實在是太可憐了呢。”
“都別聊了,你們這麼吵,讓我怎麼睡?”
“最近出入垢村的忍者變多起來了,也不知道爲什麼。”
“他們似乎是在找人。”
“這種事情誰清楚,忍者們從來不跟我們說任何的事情,只讓我們一個勁地工作,一直工作到死。”
“好痛好痛啊”
“都說了,忍一忍吧。捱打這種事,很快就能習慣的。”
“我的右肩也好痛這段時間一直在砍樹,肩膀好像被拉傷了好痛”
“去跟忍者反映一下吧,讓他們幫你看看肩膀。”
“有什麼用,忍者們給我們看病時,態度都敷衍的很,你還是寄希望於你的肩膀能自己好起來吧。”
“我有時候很想快點去死呢只要死了,就不需要每天都賣命做事,每天都喫難喫的稗子了”
阿生一直靜靜地聽着周圍人的這些話。
在聽到這一句話後,他立即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回答道:
“死嗎如果能死掉的話,那就實在是太好了。”
說罷,阿生緩緩睜開眼睛看着頂上漆黑的天花板。
一直都黯淡無光、毫無神采的雙眼,此時閃爍出淡淡的光芒。
“我以前剛來到垢村的時候,每天在睡前都想象着能有一人提把刀來,把在睡夢中的我亂刀砍死,然後我去到西方極樂世界,在極樂世界過上不愁喫穿的悠閒生活。”
“若真的有某人提刀過來砍了你這種事情的話”不遠處的某人呢喃道,“那實在是太美好了”
“真是一個美妙的願望”
“能不能去極樂世界都無所謂,對於我來說,不用再每天擔驚受怕地過日子就足夠了。”
“我以前也想過類似的事情呢,希望哪一天能有人殺了我,這樣一來,就不用再當一頭會講話的牛馬了”
“你們的想法怎麼都這麼灰暗啊”剛纔一直捂着自己的臉發出痛呼的阿幫輕聲道,“如果是想象的話,爲什麼不乾脆一點,想象有人過來救我們呢?”
阿幫的話音剛落,便立即勾起了周圍人的嗤笑:
“不可能會有人到不知火裏這裏來救我們的。”
“不知火裏這麼強大,有誰會不惜與不知火裏爲敵而來救我們啊”
“在這裏,期盼自己早點死掉纔是最切實際的願望。”
阿生沒有繼續去聽周圍人的相談。
在剛纔,他就將雙眼重新閉上。
剛剛在他眼瞳中閃爍的光亮只持續了片刻便重新黯淡了下來。
阿生不想再聽周圍人的談話,他現在只想快點睡覺。
因爲他明天還要繼續到那片樹林內,爲不知火裏拓荒。
若是睡眠不足,導致明天沒有足夠力氣幹活的話,會害他被打的。
他不想被不知火裏的忍者們打。
江戶,不知火裏,刑訊室
“哦?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那條大魚嗎?”炎魔揹着雙手,看着身前被綁在柱子上的一名中年人。
這名中年人的腳上所戴着的腳鐐,宣佈着他的身份:“垢”。
這裏是不知火裏的刑訊室。
顧名思義,這是一塊專門用來審問、拷打他人的地方。
潮溼的空氣中,瀰漫着由血腥味、汗臭味、屎尿味混合而成的難聞氣味。
“我什麼都不知道!”中年人大喊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一直都有在安安分分地幹活啊!”
幫助村裏的忍者或“垢”逃跑這在不知火裏是重罪。
雖然於前段時間順利成爲幕府的御用忍者的不知火裏,現在看上去風風光光的,但身爲最高權力者的炎魔還是能清楚地看到不知火裏風光的背後,暗藏着不少隱患。
最嚴重的隱患,便是人才青黃不接。
現在,不論是忍者還是“垢”,其數量都嚴重不足。
在現在這種境況下,協助“垢”逃跑這種事情,更是罪無可恕。
因此,在查出有忍者在協助“垢”逃跑後,炎魔那時的心情足以用怒不可遏來形容。
可惜的是那忍者的消息意外地靈通。
炎魔他們剛查到這傢伙做出這種罪無可恕的事情後,這傢伙就逃跑了。
炎魔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這個害他的不知火裏的勞力進一步減少的混賬。
在得知這傢伙逃跑後,炎魔不惜代價地派出麾下的精銳忍者去查這傢伙的行蹤。
他早已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傢伙找出來,然後處以極刑,藉此來殺雞儆猴,讓村裏其餘人都知道協助“垢”們逃跑是什麼樣的下場。
在炎魔不惜代價的調查下,他不僅查到了那傢伙現在就藏身於江戶,還查到了這傢伙在村外還有個同夥。
於是炎魔做了兩手準備。
先派出以真太郎爲首的精銳忍者們繼續在江戶追蹤這個叛忍。
接着再派其餘人繼續在“垢村”那裏查探情報。
這個叛忍在村外還有個同夥這件事情就是在“垢村”查探情報時查出來的。
他們把曾跟那名叛忍接觸過的“垢”逐一找了出來,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嚴刑拷打。
在大概數天前,便有一名“垢”終於挨不住拷打,吐出了“這叛忍還有一名來自村外的同夥”的這一情報。
炎魔一直有密切關注着對這叛忍的抓捕行動。
不僅要求真太郎若有什麼最新發現,第一時間彙報,也要求着那幫負責在“垢村”查探情報的忍者們若有新發現後,也立即上報。
就在剛纔,炎魔得知又在“垢村”那抓到了一個曾跟那叛忍密切接觸過的“垢”。
而且據負責在“垢村”查探情報的部下們所言,這一次,似乎是條大魚。
這條大魚名爲“阿康”,據他們的調查和他人的舉報,這個阿康和那叛忍有過極其密切的接觸。
炎魔這個時候剛好比較有空閒。
在得知逮到一條大魚後,炎魔便抱着悠閒的心態來到這刑訊室中,打算親眼看看這大魚是什麼樣的。
只可惜這條大魚一直掙扎着,高聲說着自己是無辜的。
望着口口聲聲說着自己是無辜的阿康,炎魔發出一聲冷笑:
“我活了這麼久,不知看過多少人說他是無辜的。”
“但奇怪的是隻要把他們折磨得不成人形後,他們都會乖乖地吐出我們想要知道的一切。”
丟下一句淡淡的嘲諷後,炎魔扭頭看向身旁的部下。
“開始吧。”
“是!”
幾名站在阿康身旁的忍者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把原本綁在木柱上的阿康放了下來,然後將其頭朝下倒吊了起來。
隨後審訊開始了。
一名忍者拿出2根五寸釘,用釘木板一樣朝阿康的腳底板釘去。
2根五寸釘一點一點地穿透阿康的兩隻腳掌。
血液自傷口冒出。
痛呼和哀嚎從阿康的口中噴出。
釘子自腳背穿入,從腳底透出。
一直釘到釘帽緊貼腳背後,負責給阿康釘釘子的忍者才放下了手中的錘子。
不過這還沒完。
這不過是前奏而已。
釘完釘子後,正戲纔剛剛開始。
那2名剛纔負責釘釘子的忍者放下手中的錘子後,便各自拿起了2根百目蠟燭。
百目蠟燭重達375克的重型蠟燭。
他們把百目蠟燭立在釘穿阿康腳掌的大鐵釘上,然後點火、燃放蠟燭。
轉眼間,蠟油像粘稠的熱鉛一樣從阿康的腳掌流下去,滴滴答答地黏在他的小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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