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413章

作者:漱梦实

“自那次一別後,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啊”

說罷,阿町再次重重地長嘆了口氣。

阿町的手從剛纔開始一直沒有停下來過,就這麼一邊跟緒方講述關於慶叔這個人的事情,一邊進行着素櫻的護理。

在發出這聲長嘆後,對素櫻的護理剛好完成。

往槍膛裏面重新裝滿彈丸、把素櫻塞回進懷裏後。阿町抬起雙手拍了拍自己兩邊的臉頰,臉上的肉因此彈了彈。

“真難辦啊我們指不定何時,就要對不知火裏發動總攻了。到時若是不小心誤傷了慶叔怎麼辦”

“你這段時間,就一直在爲這件事煩惱,所以才總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樣嗎?”緒方問。

“嗯。”阿町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吧不過除了慶叔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些別的事情在困擾着我便是了”

“慶叔有沒有什麼很明顯的外貌特徵啊?比如臉上有條疤之類的,這樣一來,等進攻不知火裏的時候就能認出來,避免誤傷。”緒方再次問道。

“慶叔的臉根本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特徵”阿町輕嘆了口氣,“如果慶叔有什麼值得一提的特徵,我早就告訴木下小姐他們,讓他們日後多多注意這個人了”

“慶叔他五官普普通通,不大不小的眼睛、不大不小的鼻子、不薄不厚的嘴脣身上也沒有什麼胎記,沒有明顯的疤痕”

“然後我也不會畫畫,畫不出慶叔的臉。”

“我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阿町的臉上漸漸浮現苦澀。

“阿逸,你有什麼主意嗎?能夠在進攻不知火裏時,避免誤傷到慶叔的方法?”

“你讓我想想”

江戶,不知火裏,某地

咚,咚,咚,咚

斧頭劈砍樹木的聲音絡繹不絕。

一名名衣衫襤褸的男子正在這片樹林中作業着。

他們年齡不一,有的頭髮都已經花白了,有的眉眼間則還殘留着稚氣。

唯一的相同點,大概就只是他們個個都髒兮兮的,而且身上的衣服也都破得都不能將其稱之爲“衣服”了。

他們都是被拉來伐木、開荒的“垢”們。

自炎魔於前陣子下達了擴張村裏的範圍的決定後,居住在“垢村”中的絕大部分“垢”都被拉去伐木、開荒,從早工作到晚,不知要工作到什麼時候。

阿生便是其中的一位。

阿生五官平平無奇,臉上沾滿污垢,一雙小眼睛黯淡無光,感覺像是在看什麼東西,但又像是什麼也沒有在看。

他算是“垢”中較爲年輕的一名,今年也才15歲,1年前才被貶爲了“垢”。

阿生本爲下忍,是某名被貶到“花屋”那去的某名“原女忍”所生的小孩。

“花屋”是絕大部分被貶爲“垢”的“原女忍”們的最終歸處。

在淪爲發泄工具的同時,也負責充當生育機器,爲村裏提供新鮮的血液。

“花屋”的“女垢”所生下來的小孩,都會被當成未來的忍者而從小培養。

阿生既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也不知道他的母親是誰。

自有記憶開始,他的每一天就是從日復一日的苦修中度過的。

然而儘管不論是訓練強度,還是面對訓練的態度,阿生都並不輸給任何人。

可惜的是:他的天賦實在太差。

一直到14歲,不知火裏的暗殺術、潛行術、屏息術、柔術這四大術,沒有一個是成功掌握的。

最終,在負責考覈的忍者們的一致認定下,阿生被認定爲“派不上用場的人”。

所以在1年前被貶成了“垢”,扔到了“垢村”這裏,日日夜夜從事着各種粗笨、辛苦的工作。

男性忍者們在被貶成“垢”後,原先的名字會被剝奪。

比如阿生原先的名字是“生太郎”,在被貶爲“垢”後,名字便被改爲了現在的“阿生”。

女性忍者們在被貶成“垢”後,名字倒不會變。

畢竟女性忍者們的名字基本都是“阿”,本就已是改無可改。

雖說不知火裏的四大術,阿生一個也沒有掌握,但論力氣,他還是很足的。

阿生掄圓了臂膀,將手中的斧頭重重砸向身前的巨木,令這棵巨木上的創傷更深了一些。

就在阿生將手中的斧頭再次掄開,打算再次砸向身前的這棵巨木時,一道大喝陡然響起:

“都停下!回去了!”

聽到這聲大喝,阿生長出了一口氣。

今天的工作也結束了嗎

這道大喝是由負責監督他們的某名中忍喊出的。

在他們工作的這片樹林周圍,有着十數名中、下忍進行監督、看管,以防有人在工作的時候偷偷溜走。

在這聲大喝落下後,“垢”們如一張張隨風搖曳的紙片一般,不發一言地邁着有氣無力的步伐,排成一條條長隊。

待隊伍排好後,他們在負責監督他們的忍者們的帶領下,緩緩地向前走着。

他們的目的地,自然便是他們的家“垢村”。

嘩啦嘩啦

他們腳上的腳鐐被拖出道道清脆的聲響

回到“垢村”,阿生便聞到了淡淡的好聞的香味。

聞着這香味,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的阿生,其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絲的笑意。

現在是阿生不,應該說是幾乎所有的“垢”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開飯的時候。

在“垢村”的中央有片小空地。“垢”們一天喫兩頓,就在這片小空地上用餐。

每到飯點,便會有忍者推着他們的食物到這片小空地上,將飯食進行逐一分發。

阿生他們被領到了這片小空地上。

此時此刻,已有2名下忍站在這片小空地的北端。

這2名下忍的身前都擺着一個大木桶,淡淡的熱氣和飯香味自這桶中冒出。

阿生等人被分成2條隊伍、排在這2個大木桶前,領取着各自今夜的晚飯。

從離開工作的樹林,再到抵達喫飯的地方,一切都是那麼地井然有序。

“垢”們默默聽從着忍者們的命令,讓停下工作就停下工作,讓排隊領飯就排隊領飯。

而負責看管“垢”們的這些忍者也都執行着看管的職責,從始至終都留意着是否有鬧事者出發。

若是大家都乖乖的,這些看管者們也不會對安靜聽話的“垢”們怎麼樣。

一切都是那麼地和諧安定。

默默地排着隊,終於輪到了阿生領飯。

站在阿生的身前,與阿生有一桶之隔的負責派飯的下忍,面帶些許不耐地拿起一張荷葉,從桶內舀了一勺稗子、盛在這荷葉上,然後將其遞給了阿生。

沒有碗、沒有筷子,只有一張用來盛飯的荷葉。

身爲“垢”的他們,稗子是他們的主食。

至於大米、小米自阿生被貶成“垢”後,他就好久沒有看到大米和小米了。

稗子是田裏的雜草,難以下嚥,難喫地都不能稱之爲食物,一般都用來當作家畜的飼料。

只有窮得不行的人,纔會喫稗子。

忙不迭地接過自己今夜的晚飯,感受着透過荷葉傳到他手掌的熱度,一絲淡淡的喜意自阿生的臉上冒出。

“謝謝!”

捧着手中的稗子,畢恭畢敬地朝身前的這名負責派飯的下忍道了聲謝後,阿生快步奔到了一邊,直接席地而坐,用手抓着喫。

喫飯喫得正歡快時,阿生突然聽到“領飯點”那傳來一聲怒喝:

“給你們飯喫就很不錯了!你竟然還敢挑三揀四!”

這道怒喝剛落下,拳頭重重擊在人臉頰的聲音便應聲而響。

阿生一邊咀嚼着嘴中的稗子,一邊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年紀比他還要小上一些的少年捂着臉頰倒在地上,滿臉痛苦。

而旁邊的那名負責派飯的忍者則一個箭步衝過去,對着已經倒地的這少年的肚腹又狠狠地踢了幾腳。

不論是負責看管“垢”們的其餘忍者們,還是正在喫飯或是排隊的“垢”們,都默默地看着這對施暴者以及受虐者。

沒有一人出聲,也沒有一人上前制止。

忍者們像是在看戲,還發出低低的笑。

至於“垢”們就這麼面無表情地默默地看着。

望着仍被暴打着的這名少年,阿生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暗罵着這名少年愚蠢。

這少年,阿生認識。

這少年名叫阿助,是他們“垢村”的新人,一個月前才搬到這兒來,今年似乎才13歲。

這已經不是阿幫第一次捱打了。

大概在10天前吧,阿幫就問負責派飯的忍者,能否換換口糧,不要再讓他們喫稗子了。

然後果不其然地被暴打了一頓。

根據剛纔那名忍者所說的話,應該是阿幫又不長記性,又去詢問“能否換換口糧”。

將視線從那名仍被毆打的阿幫身上挪回來後,阿生髮出低低的嗤笑聲。

他再挨幾次打,應該就能弄明白該怎麼做纔不會捱打了。

阿生用惋惜的口吻在心中這般暗道着。

在“垢村”生活了一年,阿生自覺自己已掌握了各種各樣的生活竅門。

比如:絕不頂撞負責看管他們的忍者們。

比如:在拿到飯後,要畢恭畢敬地說一聲謝謝。

這些小竅門讓阿生平時遭受毒打的次數少了許多。

阿生一邊感慨着這少年的愚蠢、不懂事,一邊繼續美美地享用着手中的稗子。

從喫完晚飯再到就寢,“垢”們有大概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垢”們可以在“垢村”自由走動。

但不能離開“垢村”半步。

“垢村”的周圍散佈着大量負責看管他們的忍者,一旦發現有“垢”踏出“垢村”半步,要麼受刑,要麼被直接處死。

在這短暫的休息時光中,阿生最常用的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是坐在“垢村”的某個角落,看着夜空發呆。

畢竟除了發呆、打盹之外,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

就在阿生正一如既往地看着頂上的夜空時,不遠處突然響起嘈雜的聲音。

在好奇心的驅動下,阿生起身走向聲音的發源地,然後遠遠地看清了發生何事是2名忍者正在暴打2名年紀一大一小的“垢”。

這2個“垢”趴在地上,緊抱着頭,默默承受着這2名忍者的拳打腳踢,不做任何的反抗。

剛好在場的“垢”們則都離得遠遠的、恭敬地跪在地上。

阿生見狀,縮了縮脖子,也不敢靠近,慌慌張張地奔回了他剛剛坐着發呆的地方。

忍者們出現在“垢村”,對“垢”們拳打腳踢,這種事情每天都會出現。

要麼就是因爲有“垢”犯錯。

要麼就只是單純地想要來發泄。

某些心情不好的忍者特地跑到“垢村”來毆打“垢”,以此作發泄這種事情也算是屢見不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