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他這種性格的人竟然能一直活到現在,真是不可思議。”
“永野大人。”站在永野旁邊的年輕人問道,“那個年輕人竟然單手持刀耶……”
永野將視線緩緩移動到了正單手持刀的緒方身。
“真不知道這年輕人是託大了,還是真有自信。”永野輕聲道,“竟然單手持刀……”
說到這,永野微笑着搖了搖頭。
“單手用刀,力量不足的話,即使切得開肉,也斷不了骨啊。”
……
……
緒方只用右手持刀,擺着中規中矩的中段架勢,與對面的石田進行着對峙。
望着身前的緒方,原本還面帶笑意的石田,此時其臉的笑意緩緩消失。
表情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因爲他發現——他竟然找不到緒方的破綻。
單手持刀的緒方,明明應該要露出遠比雙手持刀要多得多的破綻纔對。
然而緒方卻像座大山一般,紮根在地,屹立不倒,沒有外露絲毫的破綻。
不論石田怎麼等、怎麼變更方位,都找不到進攻的時機。
一滴汗水開始在石田的額間冒出,然後順着他的臉頰滑下。
相比起表情變化巨大的石田,反觀緒方這邊,則是沒有的表情變化。
從拔出大釋天到現在,緒方的表情一直都是面無表情。
一直都以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看着對面的石田。
察覺到自己再怎麼等,可能都等不到緒方露出破綻後,石田大喝一聲,挺槍朝緒方掃去。
石田打算靠主動動手,來誘導緒方出現破綻。
寶藏院流槍術是最有名的槍術流派之一,有着“刺即成長槍,斬即成剃刀,割即成鉤鐮”的美稱。
不論是刺擊還是揮砍,寶藏院流槍術都有着極強的威力。
槍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形,朝緒方的腹部掃去。
雖然槍頭套沒有取下,但腹部若是捱了這一擊後,即使不會死,肯定也要在牀躺一段時間。
對於朝自己的肚腹掃來的槍頭,緒方不躲也不閃,也沒有對架勢進行任何的變換。
只斜過視線,瞅了一眼槍頭的位置。
然後——
榊原一刀流·水落!
只用右手握持大釋天的緒方單手叩叮锼淼臉岊^迎去。
鐺!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
石田的槍頭僅在半空中堅持了一瞬,便被緒方的刀給重重彈開了。
——————!!!
在緒方用單手彈開石田的槍頭後,石田本人、一旁的瓜生、附近的會所官差們、以及在不遠處橘原屋二樓觀戰的永野紛紛面露錯愕之色。
“這傢伙……”永野差點沒拿穩手中的酒杯,“單手也能斷骨……!”
在一刀架開石田的槍後,緒方向前猛地一踏,如一根離弦之箭般,朝石田殺去。
石田下意識地想把長槍收回來進行回防。
然而——剛纔緒方一刀架開他長槍所產生的巨力,順着槍桿傳遞到他的雙手手掌,震得他手麻,
也正因如此,石田的動作慢了半拍,沒能及時將長槍收回。
順利地突進到石田跟前的緒方,將手中的大釋天架到了石田的脖頸。
“如何?”仍舊一臉平靜的緒方,朝身前近在咫尺的緒方輕聲道,“你現在打舒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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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只因瞬太郎多看了緒方一眼【6000字】
在瓜生和石田起衝突之前
跟隨着這名風鈴太夫派來的見世番前往前梅屋的過程舉個形象點的例子,便是像做僖粯印�
先是偷偷溜到見梅屋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後門。
穿過這小後門後,繞過兜兜轉轉的走廊、階梯。
進見梅屋之前,爲了不引人注目緒方已經將他身上的那件會所羽織脫了下來。
因爲這名領路的見世番專門走那些很少有人會經過的走廊,所以在前往花魁房間的這一路上,緒方沒有碰到幾個人。
偶然碰到的幾人也都很快和緒方擦肩而過,沒有朝緒方投來疑惑或好奇的視線。
他們想必只把緒方當成一名正由見世番引路的正前往某名遊女的房間的客人。
其實如果這些路人這麼想也不算錯。
緒方現在的確是正前往某名遊女的房間。
只不過那名遊女是吉原現在最頂級的遊女而已。
在見世番的領路下,緒方最終停在了兩扇併攏着的紙拉門前。
緒方上下打量了幾遍身前的這2扇紙拉門。
紙拉門的門面上所繪着的,是一副山水畫。
雖然對書畫沒有什麼瞭解,但緒方也本能地感受得到,畫出這副山水畫的畫師的畫工一定極強。
“太夫現在就正在裏面等着您。太夫有吩咐過:等您來了後,您只需要直接拉門進去就可以了。”見世番衝緒方輕聲道,“那麼在下就先失陪了。”
向緒方鞠了一躬後,這名見世番快步離開了緒方的身邊。
既然太夫有吩咐過可以不做任何問候就拉門進去,那麼緒方也不多做遲疑與猶豫,抬起手,緩緩地將身前的房門拉開。
炫目的燭光透過被拉開的門縫泄進緒方現在所站立的略有些昏暗的走廊之中。
將紙拉門拉開後,緒方首先看到的,是正坐在房間一角的風鈴太夫。
此時的風鈴太夫和今日白天在留屋那所看到的風鈴太夫有相當大的不同。
今日白天的風鈴太夫僅畫着淡妝,沒有梳髮型,披散着頭髮,並僅穿着一套普通的和服。
而現在的風鈴太夫仍然僅畫着淡妝,但頭髮卻有好好地梳成丸髻,身上則穿着一件華麗的大紅色和服。
緒方對女人的衣服同樣沒什麼研究。
對於風鈴太夫現在正穿在身上的這件大紅色和服,緒方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就只有好看以及看起來好貴
規規矩矩地跪坐在房間一角的風鈴太夫現在正把玩着一個小小的陀螺。
見到緒方拉門進來了,風鈴太夫立即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將手中的陀螺放到一邊的同時,伸手朝自己的前方一指。
“真島君,請坐吧。”
將房門關上、緩步走到風鈴太夫的前方的同時,緒方移動着視線查看着房間的四周。
風鈴太夫的房間沒什麼特別的。
緒方原以爲身爲吉原目前最頂級的遊女,風鈴太夫的房間會不會像個宮殿一樣金碧輝煌、極盡奢華。
然而緒方沒想到風鈴太夫的房間竟比他所想象的要樸素許多。
太夫的房間內有2處地方引起了緒方的注意。
一處是擺在房間一側的一張十分寬敞的桌案。
這張桌案上擺着一面很大的鏡子以及梳子、眉筆、和大量緒方叫不出名字的這個時代的化妝品。
另一處則是擺在房間另一側的另一張桌案。
這張桌案上所擺着的東西就非常單一了僅擺着書。
現在這張桌案上就正擺着一本正鋪開的書籍。
這張桌案上所擺着的書的書頁基本都呈殘破狀,只有很常翻閱,纔會讓書頁呈現出這種受損的狀態。
跪坐在風鈴太夫的身前後,緒方立即問出了他在前往太夫房間的這一路上時所一直揣着的疑問:
“太夫,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呢?”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想好好地當面感謝一些你而已。”
此時的太夫並沒有用上“廓詞”,也沒有用敬語,而是用普通的腔調跟緒方說話。
像吉原這樣的大型遊廓,裏面包容了大量來自日本各地的遊女。
遊女們爲了掩藏自己的鄉音,發明了一種特殊的腔調,也就是廓詞。
這種遊女專用的腔調,最顯著的特點便是她們在說話的時候,總會在句尾加一句句尾詞:“”。
漢語的音譯便是“阿林斯”。
因爲太夫此時既沒有使用廓詞,也沒有使用敬語,所以令她與緒方之間的氛圍少了拘謹,變得自然了許多。
“感謝我?”緒方挑了挑眉,“在下有爲您做過什麼值得讓你感謝的事情嗎?”
“有,當然有。就在今天的留屋。”
雖然有了風鈴太夫的提醒,但緒方還是一頭霧水。
見緒方還是沒悟出他到底幹了什麼,風鈴太夫也不再多賣關子,在露出一抹嘴角的上翹弧度更大的微笑後,說道:
“我呀,最討厭瀧川平一郎那個人了。”
說到這,風鈴太夫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
“我最討厭那種只有嘴上說得好聽,但實質上什麼正事也不會做的人。”
“瀧川平一郎恰好就是這樣的人。”
“他是這樣的人也就罷了。”
“還一直煩着我。”
風鈴太夫的臉上浮現出苦笑。
“我都明裏暗裏地跟他說過好多次我對他沒有那個意思了。他還一個勁地來想盡辦法巴結我。”
“真島君,多虧了你,我今天在瀧川那裏看到了有趣的表情。”
“我的心情因此一直好到了現在呢。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一直都很想看的一幕。”
說罷,風鈴太夫俯身朝緒方行了一禮。
沒想到風鈴太夫特地把他叫過來竟只是爲這事的緒方,露出一抹無奈的笑,然後還禮並說道:
“太夫,這種小事,不必特地當面向我道謝。”
風鈴太夫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個瀧川雖然是個挺討厭的傢伙,但論文論武,倒的確都算是無可挑剔。”
“想看他喫癟太難了。”
“你讓我看到了我一直想看到的畫面,所以對你當面感謝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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