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337章

作者:漱梦实

比如——瓜生剛纔讓花燈屋的容菊和初月重歸於好,就花去了不知多長的時間。

進入花燈屋的時候,還是白天。

從花燈屋離開時,已是晚。

見天色既然都已經黑了下來,瓜生索性直接開始今天的工作,協同着幾名剛好就正在花燈屋附近巡邏的同僚,與他們一起開始在吉原進行漫無目的的地毯式巡邏。

瓜生領着她的這幾名同僚在吉原的道路巡邏,她的思緒在不知不覺間竟飄到了現在不知開始工作沒有的新人——也就是緒方身。

——也不知道真島君現在有沒有好好地賣力工作呢……

就在瓜生關心着緒方現在是否開始了他第一天的工作時,瓜生的餘光突然瞥到有一名披着會所專用羽織的同事,正急急忙忙地朝她這邊跑來。

“瓜生小姐!不好了!見梅屋的店門前,有武士打起來了!”

“又是武士鬧事嗎……”皺緊眉頭的瓜生,用極度不悅的口吻嘟囔道

收到有人在見梅屋的店門前鬧事的消息時,瓜生恰好就正領着幾名同僚在見梅屋附近巡邏。

扶着腰間的木刀、領着身後的幾名剛剛正協同着她一起四處巡邏的同僚快速趕到見梅屋的店門前時,瓜生恰好看到讓出一塊圓形空地的人羣。

在這塊圓形空地的正中央,兩名武士正在那對峙着。

這2名武士一老一少。

較年少的那名武士年紀大概在20歲下,臉還帶着一股稚氣,手持一柄木製打刀。

較年長的那名武士的年紀則應在40歲以,身穿着件白色的羽織,手拿着一杆沒有拿掉槍頭套的長槍。

這2名武士的身旁已經圍有着不少看熱鬧的圍觀羣小6@人數則還在增加。

作爲四郎兵衛會所唯一的女性役人,瓜生算是吉原的名人之一了,不可能會有哪座遊女屋的人不認得瓜生。

在見到瓜生來了,見梅屋的那幾名專門負責拉客的見世番便立即迎了來。

“瓜生小姐!請……”

這幾名見世番的話還沒說完,瓜生便抬手示意他們不必多言。

瓜生用屁股來想,都知道這幾名見梅屋的見世番要說些什麼。

肯定都是說些類似於“請務必將這2名武士趕走”之類的話。

2名武士在他們見梅屋的店門前打起來,對他們見梅屋的生意自然是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請放心吧。我們會盡快擺平這糾紛的。”

給這幾名見梅屋的見世番服下定心丸後,瓜生偏轉過頭,朝那幾名跟着她一起趕到鬧事現場的同僚下令道:

“你們幾個去整梳道路,將那些看熱鬧的人趕走。然後將道路分成兩半,引導行人們在另外一半的道路通行!”

“是!”瓜生的這幾名同僚齊聲應和了一聲後,端起各自手中的長木棍,前去疏通道路,將那些把路給堵住的圍觀羣薪o逐一趕走。

在瓜生給她的這幾名同僚下令疏散道路時,那2名一直在對峙着、尋找着合適戰機的武士終於動了起來。

發動先攻的,是那名手持木刀的年輕武士。

年輕武士將手中的木刀高舉,一面發出還算有氣勢的氣合,一面快步朝身前的中年武士衝去。

面對朝自己衝來的年輕武士,持長槍的中年武士渾然不懼。

連腳步都沒動,僅將手中長槍一轉,便封住了年輕武士的路。

隨後再將長槍向前一刺,槍尖精準地命中年輕武士的胸膛。

不過因爲中年武士槍頭的槍套沒有拔掉的緣故,所以即使胸膛中了一槍,這名年輕武士也不會死。

不過——也就只是不會死而已。

胸膛捱了這麼勢大力沉的一擊,即使不死也絕不會好受。

年輕武士發出低低的痛呼,倒退數步之後重重倒在了地。

雖然有打算起身,但在掙扎了幾下後,腦袋的神智敵不過胸膛處傳來的疼痛——昏了過去。

在中年武士漂亮地一槍刺倒這名年輕武士後,一名剛纔一直守在一旁的青年立即一邊歡呼着,一邊奔到了中年武士的身旁。

這名青年的背也揹着一杆長槍,身穿着一件和那名中年武士同款的白色羽織。

“師傅!太棒了你贏了!”這名青年在奔到那名中年武士的身旁後,便用崇敬的口吻這般喊道。

根據這名青年對這中年武士的稱呼,以及二人的穿着及所用的武器,不難推斷出——二人應該是師徒。

“哈哈哈!”中年武士抬手拍了下青年的背,然後發出豪爽的大笑,“那是當然的!爲師怎麼可能會輸給這種連刀都沒有揮過幾下的年輕人呢!弘治,我們走!”

就在這名中年武士一手扛着他的長槍,一手摟着徒弟的肩,打算揚長而去時——

“請等一下!”

站在這對師徒身側不遠處的瓜生出聲喊住了二人。

“嗯?”中年武士循聲看向瓜生。

“吉原嚴禁私鬥!”瓜生沉聲道。

“嗯……那個——請問你是?”中年武士問。

“我是四郎兵衛會所的瓜生秀!”

“四郎兵衛會所?那是什麼?”中年武士面露疑惑。

“師傅……”正被中年武士摟着肩膀的青年此時拉了拉中年武士的衣袖,“你忘記了嗎?我剛纔不是纔剛跟你介紹過嗎?四郎兵衛會所就是專門負責管理吉原的機構啊。”

“哦哦!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中年武士清了清嗓子後,朗聲朝瓜生喊道:

“小姑娘,剛纔那場私鬥可不是我們師徒挑起的啊。”

“我和我徒弟本來只是想來吉原隨便逛逛,看看‘江戶的不夜城’長什麼樣子而已。”

“結果逛得好好的,突然碰了這個傢伙。”

中年武士朝躺在不遠處那名已經昏過去的年輕武士努了努嘴。

“那傢伙說他正在進行‘武者修行’。旅行至今,從未和擅使長槍的高手對戰過,所以說想和我打一場。”

“我和我徒弟恰好也正在進行‘武者修行’,既然有同類門來邀戰,那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然後我就和他比了一場,接着我就一槍撂倒了他。”

“所以歸根結底,都是那傢伙的錯啊,這場私鬥是那傢伙挑起來的。”

“所以你們要抓就抓那傢伙吧。”

中年武士的解釋剛說完,瓜生便不帶任何猶豫地搖了搖頭:

“我們吉原這邊的規矩是:不論私鬥是誰挑起的,參與私鬥的人都得全部帶走。依據私鬥的嚴重程度來判處懲罰。”

“你們沒有鬧出人命,所以只要交一些罰款、然後在我們會所的監獄裏面住個幾天就可以了。”

“所以請乖乖地配合……”

瓜生的話還沒有說完,中年武士便用極其不悅的語氣說道:

“哈?住監獄?我纔不要!”

“這是我們吉原的規矩。”瓜生用比剛纔要嚴厲得多的語氣說道,“請乖乖配合我們!”

說罷,爲了加強自己的威懾力,瓜生抬手搭了自己左腰間的打刀。

“真麻煩啊……”中年武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早知吉原有這麼多麻煩的規矩的話,就和那傢伙在吉原外面打了。”

“總之快點跟我們去一趟會所吧。”已經有些不耐煩的瓜生說道,“我們四郎兵衛會所的監獄要比其他地方的監獄要乾淨很多,將你關個幾天就會把你放出來的。”

“容我確認一下——應該只有我需要去喫牢飯吧?”

“沒錯。”瓜生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因爲只有你參與了私鬥。”

“那就好說。”中年武士用力地伸了個懶腰,“我徒弟之後還要參加‘御前試合’的,如果因爲坐牢而影響了之後對‘御前試合’的參加。”

“如果只有我自己一人去坐牢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到監獄裏面去住幾天啦。”

見中年武士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說話,瓜生原本緊繃着的表情,此時也稍稍放鬆了些。

“那麼,就請你乖乖跟我們去一趟我們的會所……”

瓜生的話還沒講完,中年武士緊接着所說出的話,一下子令瓜生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其實有個疑問啊。”中年武士下打量了瓜生數遍,“江戶原來是一個這麼開放的地方嗎?連女人都能當官差的嗎?”

“我不是會所的正式官差。”瓜生正色道,“我是會所動用私財僱來的……可以說是打手吧。在官府的正式編制中,是沒有我的名字的。”

“哦哦!原來如此!那你竟然會被會所僱來當打手,那你一定很厲害咯?”

“馬馬虎虎吧。不敢自稱‘厲害’。”

“嘿嘿。”中年武士咧開嘴笑了一下,“開始‘武者修行’至今,我還從來沒有和身手高超的女人交過手呢。”

“小姑娘,你和我比一場吧。”

“哈?”瓜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我剛剛也說過了吧?我現在正和我的徒弟進行‘武者修行’呢。”

“碰以前沒交手過的類型,不去較量一二,可不是我的風格。”

“放心吧,不論輸贏,我都會乖乖進你們會所的監獄的!”

中年武士將扛在肩的長槍緩緩放下,用雙手握持着,將套着槍頭套的槍尖對準瓜生。

“喂,我……”

瓜生正想說些什麼時——

“寶藏院流槍術!石田廣駿!參!”

隨着這道高喊的落下,套着槍頭套的槍尖在瓜生的視野範圍內急速放大。

……

……

江戶,吉原,橘原屋(位於見梅屋的斜對面)。

“永野大人!永野大人!”趴在窗邊的一名年輕武士朝坐在不遠處的一名外表相當威嚴的中年人喊道。

“怎麼了?”被喊作永野的中年人,一邊將酒杯遞給身旁的遊女令其給自己斟酒,一邊朝這名年輕武士問道,“你發現木下源一了嗎?”

“沒有發現木下源一!只是外面似乎有人在打架而已!”

“哦?”永野的臉閃過了幾分好奇,“我記得吉原這裏不是嚴禁在街道打鬥的嗎?”

“好像就是四郎兵衛會所的官差和其他人打起來了!”

永野端着盛滿酒水的酒杯,緩步走到窗邊,朝底下望去。

他們現在正身處橘原屋的2樓,橘原屋位於見梅屋的斜對面。

因此永野他們只需朝下一望,便能瞧見在見梅屋的店門口正有一男一女纏鬥着。

那名身材嬌小的女性身穿四郎兵衛會所的羽織,揮舞着木刀,奮力對抗着對面的中年武士所刺出的長槍。

望了那名手持長槍的中年武士一眼後,永野的嘴角一扯:

“木下源一雖沒找着,但倒是找到了一個老熟人呢。”

“永野大人。”剛纔那名告知永野外面有人打架的年輕武士問道,“那人是?”

“那手持長槍的人名叫石田廣俊,是寶藏院流槍術的傳人。”

“他是個挺麻煩的人,一碰到高手,或是碰到使用着此前從未見過的武器或武術流派的人,就會想去較量一二。”

“對他人的邀戰也向來是來者不拒。”

“算是很典型的那種癡迷於‘技藝精進’的人。”

“這一點,他倒是和木下源一很像。”

“以前我也在做‘武者修行’時,曾與他狹路相逢,並和他比了一場。”

“他的長槍相當棘手,那場與他的比試,我也只是險勝而已。”

“這麼久沒見,他的槍術肯定也精進不少了吧。”

“不過真是奇怪啊,石田他這種人怎麼會來吉原這種地方呢。”

“嗯?”站在永野身旁的年輕武士面露不解,“那位使用寶藏院流槍術的前輩出現在吉原有什麼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