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而這浪人完全沒有看出這一點,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連自己進入了敵人的攻擊範圍內了都不知道。
僅憑浪人根本沒有這種針對攻擊範圍的敏銳度這點,緒方就看出了這浪人只不過是實力平平之人。
論實力,這浪人還不如緒方以前在榊原道場的一些師兄弟們。
將大釋天收回刀鞘後,川次郎和慶衛門快步走到了緒方的身前。
“真島君。”川次郎驚呼着,“你的劍術好厲害啊!你師從哪派?”
“我使用的劍術是古牧一刀流。”緒方說出了這個他提早想好的劍術流派化名,“我所修煉的這流派主要在近江那流轉,算是一很冷門的劍術流派吧。”
“川次郎。”一旁的慶衛門此時發問道,“這位是?”
“哦哦!這位是今早前來我會所,打算到我會所工作的出雲浪人——真島吾郎。”
“我剛纔正帶着他到外面來找你,打算讓你跟他切磋一下,看看他實力如何呢。”
“結果沒成想就碰到你正在抓捕偃肆恕!�
“唉……這段時間吉原的治安真的是越來越不好了,大早的就遇到一個喫喝不給錢的人。”
川次郎的話剛說完,慶衛門便猛地地瞪圓了雙眼,抬手指了下自己。
“我來和他切磋?”
“現在哪還需要切磋、試他劍術啊?”
“川次郎,你沒看見他剛纔的出刀了嗎?”
“擁有這種水平的劍術的人,當然是直接通過了!還試什麼呀?!”
……
……
緒方剛纔的出手,給他自個所節約下來的時間,比他想象中的要多許多。
連與慶衛門的切磋都省去了,這倒也正合緒方的意。
隨着慶衛門的拍板,緒方他正式成爲了四郎兵衛會所的“臨時工”之一。
“真島君,你來得很及時啊!”慶衛門拍着緒方的肩膀說道,“若是你再晚一些,我們說不定就招夠人了。”
“我叫慶衛門,是四郎兵衛會所的番方!主要負責維持吉原的治安,抓抓那些在吉原中鬧事的人。”
慶衛門向已經成爲了他們的“臨時工”的緒方,簡單地介紹着緒方之後的工作。
“白天的時候,因爲來吉原的人不多,所以白天的吉原還算和平,僅靠我們四郎兵衛會所的正式官差就能應付在白天鬧事的偃恕!�
“麻煩的是晚。”
“到了晚,到處都是人,我們四郎兵衛會所現在所面臨的困境,就是我們的正式官差已經不足以保護好晚的吉原,才貼出那張紙來招募那些身手不錯的人。”
“所以你們這些被我們臨時招募過來的人,只需要在晚的時候來吉原就可以了。”
“然後到暮四時,吉原大門關閉的時候就可以離開吉原了。”
暮四時——換算成地球的時間單位,就是晚22點。
聽完慶衛門的介紹,緒方因意外而挑了下眉。
這工作比緒方想象中的要輕鬆許多。
只需要在晚的時候來班就可以了,然後一直到晚22點就能下班。
總工作時長也就從天黑到22點的這短短4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容我確認一下——一天的工錢是銀6匁吧?”
緒方記得昨天晚在看四郎兵衛會所的那張“招聘廣告”時,面所寫的一日的工錢是銀6匁。
“沒錯。”站在慶衛門身旁的川次郎替慶衛門回答道,“工錢當日結算。”
“你們這工作真是個美差啊。”緒方忍不住感慨道。
只需工作4小時左右,就能拿到平均線之的日薪——這的確算是相當不錯的美差了。
“看去很輕鬆,但實質也是很累的哦。”這般提醒了緒方一句後,慶衛門正色道,“雖然你只需在晚的時候過來工作,但現在還是先帶你稍微熟悉一下吉原的樣貌吧。”
“身爲負責維持吉原治安的人,如果連吉原的路都認不清,那就貽笑大方了。”
“嗯。”緒方點了點頭,“那就勞煩你了。”
緒方來吉原,只是爲了試試看能否在那個夜夜都來吉原玩樂的極太郎身套取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爲了這個目的,事先掌握吉原的佈局倒也是一件相當有必要的事情。
緒方的這句“那就勞煩你了”剛落下,慶衛門便笑了笑:
“跟我來,真島君。”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那人最喜歡帶新人了。”
“這種帶新人熟悉吉原的活,我就不跟她搶了。我若是搶了這活,她之後肯定又要在我面前碎嘴。”
“她現在應該也很閒。”
“就讓她來帶你去吉原的四處逛逛吧。”
……
……
江戶,吉原,居民區,某座樸素的民房。
“嗯……”
瓜生背靠着廳房牆壁邊的一根木柱,光着雙腳、挺直着腰,將脊背死死地貼住背後的木柱後,抬起右手所握的那柄懷劍,將劍刃抵着自己的頭皮,然後在腦後的木柱橫向劃了一刀。
劃完這一刀後,瓜生立即迫不及待地向前一跳,拉開與這根木柱的距離後,查看着自己剛纔在這根木柱所劃的那一刀。
瓜生所劃的這一刀痕,完美地與木柱一條細長的溝重合。
這條細長的溝是被無數道割在同一位置的劍痕重合在一起後,所構成的長溝。
看到自己剛纔所劃的劍痕又和這條細長的溝重合後,瓜生的臉浮現出明顯至極的沮喪之色。
“還是沒有長高……爲什麼會這個樣子……”
滿臉沮喪地將手中的懷劍收起、放回進懷裏,隨後把雙手向身體的兩側平舉,接着向輕輕一躍。
眼前的視野飛快地抬升,那根木柱所刻着的那條長溝在瓜生的視野範圍內飛快地向下掠過。
當然——這種木柱的長溝在瓜生的視野範圍之下的場景,僅出現一瞬。
在瓜生的那雙白皙雙足落回到地面後,木柱的這條長溝重新回到了與瓜生的頭皮相平行的方位。
“爲什麼我現在什麼地方都不長了啊……”
瓜生一邊這般嘟囔着,一邊抬起左右手,分別按住自己胸脯的左右兩邊,向中間擠去。
儘管已經有在很用力了,但也沒有將胸口的肉給擠得更鼓起來。
“瓜生小姐!瓜生小姐!”
就在瓜生爲自己的發育問題而苦惱着時,房外突然想起了慶衛門的聲音。
“怎麼了?”瓜生趕忙放下在胸口擠肉的雙手,然後朝不遠處的大門喊道。
“我們會所來了個新人!”慶衛門接着喊道,“我打算讓你帶他去吉原的周圍逛逛!熟悉一下吉原!”
聽到“新人”這個詞彙,瓜生的眼睛立即一亮。
連忙蹦蹦跳跳地奔到房間的土間處,隨意地套一雙草鞋後,將大門拉開。
站在大門之後,是2名很眼熟的男人。
“嗯?你就是新人嗎?”瓜生一臉驚訝地望着站在慶衛門身後的緒方。
而緒方也同樣正面帶驚訝地看着身前的瓜生。
瓜生穿着一件米黃色的和服,十分普通的居家打扮。
緒方沒想到慶衛門口中的那個很喜歡帶新人的人,竟然就是瓜生。
“嗯?瓜生小姐,你和真島君認識嗎?”
“嗯。”瓜生點了點頭,“昨天剛認識。”
“你們彼此之間認識就好!”慶衛門道,“瓜生小姐,真島君就交給你了!你今天就先帶真島君四處看看吧!”
……
……
將緒方扔給了瓜生後,慶衛門便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揚長而去。
在慶衛門離開後,瓜生朝仍站在她房門前的緒方說道:
“真島君,你竟然會來我們四郎兵衛會所工作啊……”
“我可能幹不長久哦。”緒方聳了聳肩,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可能幹了幾天後,發現太累人了,然後就不幹了。”
“如果確定要來我們會所工作的話,就加把勁多幹一陣時日啊。你幹幾天就走的話,我們就又得要招新人了。”沒好氣地吐槽了緒方一句後,瓜生將身子一側,讓出一個可以在大門自由進出的空間,“總之——先進來吧。”
“那……就打擾了。”
將腰間的大釋天解下、遞到右手後,緒方緩步踏進了房間內的土間處。
脫下了草鞋、跟着瓜生來到她家的廳房之後,瓜生便朝緒方說道:
“你先隨便坐吧,我去泡茶。”
留下這句話後,瓜生便快步離開了廳房。
在瓜生離開後,緒方乖乖地坐在了廳房的桌案邊,然後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瓜生的這間廳房,到處都充滿着“認真”、“乾淨”的氣息。
這廳房的模樣倒是很符合瓜生的氣質。
不過這廳房從某種程度來說,也是乾淨過頭了。
幾乎就沒有什麼傢俱或多餘的東西。
就在緒方用好奇的視線掃看着周圍的一切時,他的視線突然在廳房的某面牆壁掃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張貼在牆壁的紙。
準確點來說,是一張貼在牆壁的畫像。
望着貼在廳房的一面牆壁的這張畫像,緒方直接瞪圓了雙眼,然後連忙站起身湊近去看這張畫像。
緒方之所以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主要是因爲這張畫像對緒方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抱歉啊,我忘記我家裏沒茶了,請問你介意喝水嗎?”
瓜生端着兩杯水回到了廳房。
在瓜生回來後,緒方立即一邊伸手指着身前這副貼在牆壁的畫,一邊朝瓜生急聲問道:
“瓜生小姐,這是……?”
“嗯?你連這人也不認識嗎?”
瓜生將這2杯水放置在廳房的桌案,然後直起身、挺了挺胸,一字一頓地朝瓜生說道:
“這是有‘修羅’這一響亮名號的緒方逸勢!”
“修羅?”緒方失聲重複着瓜生剛纔說出的字眼,“緒方逸勢的名號不是劊子手一刀齋,以及人斬逸勢嗎?”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名號了。”瓜生擺了擺手,“據那些在二條城中圍剿緒方逸勢時僥倖活下來的那些人所說,緒方逸勢在二條城天守閣戰鬥的姿態,宛如三頭六臂的阿修羅。”
“所以在緒方逸勢攻破京都的二條城後,大家就給緒方逸勢起了這個新稱號。”
“只不過這個稱號的傳唱度現在還沒有‘劊子手一刀齋’以及‘人斬逸勢’這2個名號廣,所以你不知道緒方逸勢的這個新稱號倒也正常。”
聽完瓜生的解釋後,緒方扭動着僵硬的脖頸,將視線重新投到了牆壁的那張自個的畫像。
眼神中所蘊藏的情緒非常地複雜……
——我怎麼又在不知不覺中多了個新稱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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