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知性中摻雜着幾分雍容華貴。
這特殊的氣場自風鈴太夫的眉眼、自風鈴太夫那似笑非笑的微微勾起的嘴角散發而出。
風鈴太夫的登場,算是這場“花魁道中”的最高潮了。
風鈴太夫登場後,各種尖叫便自街道兩邊的圍觀人羣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在風鈴太夫走到了緒方的視野前方後,緒方周圍的那些男人們瞬間就興奮起來了。
“好美啊!”
“終於來了啊!”
“風鈴太夫!你實在是太美了啊!”
“風鈴太夫!這邊!請看看我!”
類似於此的大喊,在緒方的周圍不斷響起,吵得緒方的耳膜都發疼了。
緒方甚至還看到不遠處有個臉上掛着狂熱之色的男子打算衝撞風鈴太夫的隊伍,不過被他旁邊的一名四郎兵衛會所的官差給及時制止了。
讓緒方不得不感慨不論是哪個時代,都有這種明星的狂熱粉啊。
緒方玩玩沒想到,在他的後方就有着一位風鈴太夫的狂熱粉。
“風鈴太夫!風鈴太夫!風鈴太夫!”
這位狂熱粉沒喊出其餘的字詞,只一個勁地大喊着“風鈴太夫”。
而這狂熱粉的這番狂熱行爲還是起到了些許作用的。
恰好走到緒方前方的風鈴太夫,被這名狂熱粉絲的這番狂熱行爲給吸引,把眼睛向右斜了一下。
右斜的目光,掃了這狂熱粉絲一眼,便收了回來。
在將目光收回來時,風鈴太夫的視線自然而然地掃到了緒方的身上。
順帶着瞅了緒方一眼後,風鈴太夫將視線完全收回,繼續目不斜視地向前走着。
雖然僅僅只看了一眼而已,但這已足以讓這些狂熱粉絲瘋狂。
“風鈴太夫看我了!”
“你說什麼瞎話!風鈴太夫剛纔看的明明是我!”
“吶。”
就在緒方周圍的這些狂熱粉吵吵鬧鬧時,阿町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緒方,然後用戲謔中帶着幾分嚴肅的語氣朝緒方問道:
“你不跟着這些人一起大喊大叫嗎?”
正悠閒地將雙手探進羽織的兩邊袖子中的緒方聽到阿町的這個問題後,微笑着聳了聳肩:
“如果正邁着外八文字步在街心中慢悠悠地走着的人是你的話,我可能會像個瘋子一樣地大喊吧,風鈴太夫還不至於讓我這麼失態啦。”
說罷,緒方將雙手從衣袖中抽出。
“走吧,阿幸。我們回去吧。”
盛大的花魁道中已經親眼目睹了。
花魁的尊容,緒方也已經目睹了。
已沒有什麼理由再待在吉原,緒方已想結束觀看、離開吉原。
然而,緒方的這聲“我們回去吧”剛說出,對面的街邊便突然響起了一道響亮至極的大喊。
“不愧是花魁啊!長得就是漂亮!!”
因爲這聲大喊實在是太過響亮,直接壓過了周圍所有人的喊聲,使得周圍人包括風鈴太夫在內,都不由得將目光集中在了發出這聲大喊的人。
發出這聲大喊的人,是一名腰間插着柄脅差的青年。
風鈴太夫轉過臉來,眨動着有着長長睫毛的雙眼,送給這位嗓門極大的青年一道平靜的眼波。
那眼波中所蘊藏的情緒很難捉摸。
在瞅了這名青年一眼後,便收回了視線。
而這名青年在看到自己成功吸引了風鈴太夫的注意力後,露出得意的笑。
緒方、阿町、瓜生3人同樣也在這名青年發出大喊後,便將視線投到了這人的身上。
在視線打到街對面的這名青年的身上後,瓜生的臉立即沉了下來:
“是他啊”
“怎麼?”緒方問,“瓜生小姐你認識那個人嗎?”
“嗯,認識。”瓜生沉聲道,“這人是我們吉原這段時間的常客了。每天晚上都會帶着他身後的那個跟班到吉原來玩樂。”
“他相當地粗魯,對遊女總是或打或罵,不少遊女都被他弄傷過。”
“這傢伙也算是我們四郎兵衛會所的名人之一了。”
“性格這麼惡劣啊”緒方剛發出這聲感慨後,便突然感到自己右邊的衣袖被人拉了幾下。
“嗯?怎麼了?”緒方偏轉過頭,看向拉動他衣袖的人:阿町。
在將目光挪轉到阿町身上後,緒方赫然發現剛剛還很正常的阿町,現在的臉色非常地難看,像是看到了什麼相當恐怖的東西似的。
“你跟我來一下。”阿町道。
“好。”緒方沒做任何的猶豫,直接點了點頭。
跟瓜生說了聲他們兩個要暫時離開一下後,緒方和阿町二人便自圍觀花魁道中的人羣中離開,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偏僻角落。
望着阿町這難看的臉色,緒方的臉色也不由得跟着變嚴肅起來,用嚴肅的語氣又問了一遍:“到底怎麼了?”
“我認識那個剛纔大喊的人”阿町用只有她和緒方纔能聽清的音量低聲說道。
“嗯?”緒方發出一聲疑惑的“嗯”聲後,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緒方壓低聲線,使用着像阿町剛纔所使用的那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的音量低聲反問道:
“那人該不會是不知火裏的人吧?”
“嗯”阿町用力地點了幾下頭,隨後一字一頓地說道,“那人還不是什麼小人物,他是不知火裏的四天王之一極太郎。”
阿町原以爲緒方在聽到他的這消息後,一定會面露濃郁的震驚之色之類的。
但沒成想緒方的反應比她想象中的要平淡許多。
緒方的臉上在閃過幾分錯愕後,重返平靜。
臉上的神色變得平靜下來後,咧嘴露出一抹微笑,道:
“看來我們此次來吉原,不虛此行啊。”
說罷,緒方轉身返回圍觀人羣中。
而阿町也緊跟着緒方回到了瓜生的身旁。
在回到緒方的身旁後,緒方朝身側踏了半步,將阿町擋在自己的身後。
因緒方的身材遠比阿町要魁梧的緣故,只要緒方將阿町往背後一擋,街對面的人就不可能看得見阿町。
回到阿町的身旁後,緒方朝瓜生問道:
“瓜生小姐,那名剛纔發出吵死人的大喊的人,真的是每天晚上都會來吉原嗎?”
雖然不明白緒方幹嘛無端端問這個,但瓜生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沒錯。那傢伙每天晚上都會來吉原玩樂,每次都是玩到天亮了才離開吉原。”
“我就沒見過這傢伙有哪天晚上是沒有來吉原的,已持續近2個月了。”
“這樣啊多謝告知。”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感到很好奇而已,沒想到這個世上竟然有精力這麼旺盛的人。”
隨口將瓜生敷衍過去後,緒方抬眸朝街對面的極太郎望去。
極太郎似乎也只是來看花魁的。
用饒有興趣的目光不加掩飾地最後打量了已經從他身前走過的風鈴太夫幾眼後,極太郎趾高氣昂地領着他身後的一名跟班,大步流星地離開圍觀人羣,朝遠處的某間氣派的遊女屋大步走去。
緒方就這樣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望着極太郎他那離開的背影。
同樣目送着極太郎離開的人,還有瓜生。
瓜生目送極太郎的目光,非常地平靜。
不過在極太郎轉身從圍觀人羣中離開時,瓜生的眼中閃過了幾絲怨毒。
但這幾絲怨毒轉瞬即逝。
僅剎那的功夫,這幾絲怨毒便消散了,瓜生目光中所蘊藏的情緒重返平靜。
“不愧是花魁啊。”極太郎一邊大步流星地朝自己中意的遊女屋走去,一邊朝身後的惠太郎說道,“真想和這麼美的女人睡覺呀!”
“只可惜花魁實在是太貴了,請不到啊。”
“真希望能來個油水足的任務,好好地賺他個一筆。”
“啊,乾脆不要等錢籌夠了,直接在半夜偷偷溜進風鈴太夫的房間,強上風鈴太夫算了。”
聽到極太郎的這句話,跟在他身後的惠太郎立即像是聽到了什麼駭人的消息似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極太郎大人。”惠太郎一邊流着冷汗,一邊沉聲說道,“請您千萬不要這麼做。”
“極太郎大人,您應該也是知道的吧?風鈴太夫她”
惠太郎的話還沒有說完,極太郎便擺了擺手。
“我知道,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對風鈴太夫不能亂來。”
“即使是炎魔大人也沒那個膽量對風鈴太夫亂來。”
“所以我剛纔只是在開玩笑而已。我還沒活夠呢,纔不會爲了區區一個風鈴太夫而搭上一條命。”
說罷,極太郎停下腳步,扭轉過頭,望着身後那小得快消失不見的風鈴太夫的身影。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和那傢伙扯上關係的啊”
說罷,極太郎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似的,身體打了個寒顫,隨後顆顆冷汗自他的額間浮現。
我在本章的彩蛋章中所貼出的,是歷史老照片:某名花魁以及負責服侍這名花魁的2名禿。
大家可以透過這張圖片看到花魁腳下的那雙鞋子有多麼嚇人。
第362章 “緒方老兄要去做遊女嗎?”【7300字】
江戶,緒方等人所居住的旅館。
呼——!
回到旅店的牧村和溇话褜⑺麄冞@幫男人所居住的那大房間的紙拉門給拉開。
在將門拉開後,二人赫然瞧見溇陂介矫状糇牛领堕g宮則不知所蹤。
“溇!蹦链鍐枺伴g宮呢?”
“間宮他剛剛去小解了。”溇馈�
“主公和緒方老兄他們呢?”
“他們還沒回來。”
“那也就是說現在只有咱們4個回旅店了嗎……”牧村一邊嘟囔着,一邊隨意地找了個地兒盤膝坐下。
“啊……好累……”島田發出低低的抱怨後,也直接大大咧咧地在榻榻米坐下。
島田的屁股剛捱到腳下的榻榻米,坐在島田身前的溇阃蝗惶袅讼旅迹�
“嗯?島田,你腰間怎麼多了一柄脅差啊?你多出來的那柄脅差是怎麼回事?”
此時此刻,島田左腰間竟插着3柄刀——1柄打刀與2柄脅差。
“啊?哦,這個啊。”
島田將腰間的其中一柄脅差解下。
“是我今天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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