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303章

作者:漱梦实

此時的緒方已經戴好了那張人皮面具。

從外表上看,此時的他只是一名外表平平無奇的浪人,而不是現在兇名赫赫的“人斬逸勢”。

“待會等進了江戶城後,你可不要喊錯我的名字啊。”

緒方用半開玩笑的語調朝身後的阿町說道。

“現在的我,不是榊原一刀流和無我二刀流的傳人劊子手一刀齋,而是古牧一刀流的傳人真島吾郎。”

在下船的時候,緒方有特地看一眼太陽的位置。

據緒方的估算他們下船、登陸的時候,差不多是下午15點左右。

等步入江戶城內後,已是太陽西沉的黃昏時分,越發微弱的陽光將天空染成昏黃色。

在進了城後,天空已完全黑了下來。

雖然天空已黑,但這暮色並沒有讓這日本第一大城散失活力。

“好、好厲害啊!”趴在緒方背上的阿町,用震驚的目光看着四周。

緒方等人現在正走在江戶的某條不知名的大道上。

即使現在已是夜晚,街道上的行人也一點都不見少。

舉目望去,到處都是行人與照明用的燈火。

星漢燦爛的燈火、鱗次櫛比的商鋪民房、川流不息的人羣、迴盪在耳畔的各色口音眼前、耳中的一切都在驕傲地向緒方等人宣佈着這座日本第一城的繁華。

第一次來江戶的阿町現在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

同樣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的人,還有牧村、溇恕�

牧村雖是出身自日本三大都之一的京都,但京都的繁華和江戶的繁華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即使是仍未經受天明大火摧殘的京都,在繁華程度上也遠遠不及江戶。

反應較平淡的人,只有琳、源一、間宮、本就是江戶出身的島田,以及緒方了。

緒方雖然也是第一次到江戶,但他怎麼說也是出身自現代地球的穿越者。

江戶再怎麼繁華,都比不上現代地球那一座座真正的“不夜城”的萬一。

不過雖說江戶的繁華並沒有給緒方帶來太多的驚訝,但緒方還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圍。

就在這個時候,緒方陡然想到現在已是寬政二年的10月份。

他就是在去年差不多的這個時候,離開了廣瀨藩、成爲了一名脫藩浪人。

這足足1年的流浪,緒方也算是去過不少的地方了,從位於日本西部的出雲廣瀨藩,一路流浪到關西的京都,然後又從關西的京都一路流浪到關東的江戶。

去了這麼多的地方,沒有一處地方的繁華能勝過江戶。

僅論繁華程度,江戶無愧於這個時代的日本中心。

琳、源一、間宮、島田對這副繁榮的景象一副習以爲常的模樣,只默默地隨着人流向前走着。

就在這時走在最後頭的源一的目光突然一凝、瞳孔微微一縮。

緊盯着前方的人羣好一會後,源一默默抬起手將頭頂的斗笠稍稍壓低了一些並將腦袋埋下,藉着寬厚的笠沿將自己的臉遮蔽住。

壓低腦袋上的斗笠的同時,源一用微不可察的小動作拉了下披在身上的羽織,用羽織遮蓋住插在自己左腰間的佩刀,同時悄悄走到牧村的身側,藏身在牧村他那遠比他高大的身體之側。

向緒方他們迎面走來的,是一夥威風凜凜的武士。

這夥威風凜凜的武士的爲首之人已有些年紀,看上去應已有50歲上下,剃着規規矩矩、乾乾淨淨的月代頭。

雖說年紀已大,但這名老武士仍舊一副精神抖數哪樱瓷先ジ静幌褚粋�已經50來歲的老人家。

在江戶的街道上碰到武士根本就只是稀鬆平常的事情,緒方等人只把這夥人當成普通的過路人,沒有在意這夥武士。

而相對的,這夥武士也不會去在意只是與他們擦肩而過的緒方等人。

和這夥武士擦肩而過後,源一將剛纔壓低的斗笠抬高,然後偏轉過頭來向後望去,望向那夥剛纔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武士。

準確點來說,是望向那夥武士中爲首的那名已有不低年齡的老武士。

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那名老武士一眼後,源一緩緩收回目光,繼續跟着緒方等人、順着人流向街道的前方流動。

在源一剛把視線收回去時

老武士:“?!!”

那名老武士的臉色突然一變,迅速頓住雙腳,然後猛地轉過頭去,望向自己的後方。

目光四處掃動,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麼。

跟在這名老武士身後的其餘武士紛紛跟着駐足,然後將疑惑的目光投到這名老武士身上。

“永野大人,怎麼了嗎?”離這名老武士最近、緊跟在這名老武士身側的一名年輕武士出聲問道。

“剛纔好像有人在看我們。”被喚作永野的這名老武士沉聲道。

“在看我們?這永野大人,這裏人這麼多,某些路人看我們人多或是看我們腰間的刀漂亮,於是轉回頭來看我們幾眼,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永野沒有理會他部下的這句話。

只移動着自己的目光,將身前的光景又一次認真掃動一遍、

發現舉目望去都只能看到一張張普通的臉或後腦勺後,自言自語道:

“是錯覺吧”

說罷,永野下意識地提了提腰間的佩刀,然後繼續領着身後的那一胁肯聜兘幼磐白呷ァ�

第353章 “在我的攻擊範圍內不要如此囂張”【7300字】

“抱歉……你們幾個去喫晚飯吧……我就不去了……回來的時候幫我買些喫的就行……”躺在牀鋪的阿町用虛弱的語氣朝緒方這般說道。

此時此刻,緒方等人正身處一間還算氣派的旅館內。

據緒方的估算,現在應該已是晚的19點左右。

他們一行人仍未喫晚飯,本來的原計劃就是先找到一間落腳的旅店,然後再去隨便喫些東西。

只不過從現在的這情況來看,他們的這計劃得做些小小的改變了。

即使已經離開大海、登陸地好一段時間了,阿町的暈船症狀仍舊殘餘着。

還是感到有些難受的她沒有那個力氣與心情再外出喫飯,只想躺平休息。

不僅僅是阿町是這般,琳也是這樣。仍舊感到有些頭暈、噁心的琳也只想在旅店裏躺平休息。

見二人都沒有心力再外出,緒方等人只能讓二人留在旅店內休息,而他們這幫男人先外出隨便喫些東西,然後再帶點喫的回來給阿町和琳。

“那我去去就回。”緒方朝躺在被褥中的阿町說道,“你先睡會吧。”

“嗯……唔……爲什麼都登陸地這麼長時間了,還是感覺這麼噁心啊……”

“你先好好睡一覺吧,睡一晚後,明天應該就能好轉了。”

“知道了……你快去吧……”

“你有什麼想喫的嗎?”

“……甜的東西。”

“嗯。我很快就會回來。”

說罷,緒方拿起放置在一旁榻榻米的大釋天,朝房外走去。

類似的景象,在隔壁房間內也演着。

隔壁房是琳的房間。

此時此刻,琳的房間內只有2人——琳本人與間宮。

間宮此時正跪坐在琳的被褥旁,朝正躺在被褥內、緊閉着雙眼的琳正色道:

“主公,我們去去就回,你有什麼想喫的嗎?”

“……涼的東西。”

“我知道了,我們很快就回。”

說罷,間宮便拿起了他的佩刀、起身、朝房外走去。

然而——就在間宮距離房門僅剩2步左右的距離時,他突然被琳給叫住了。

“……九郎。”

“怎麼了?”見琳呼喚他,間宮頓住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琳。

臉色仍舊不怎麼好看的琳抬起手撫向自己的臉。

“……你臉的這僞裝……靠譜嗎?能讓你家族裏的那些人認不出你嗎?”

聽到琳的這問題,間宮抿了抿嘴脣。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後,間宮輕聲道:

“……自我離開我的家族、加入葫蘆屋至今,已有4年之久。”

“這麼長的時間,我的容貌和以往相比,已有了不小的變化。”

“再加我現在把臉塗黑成這樣,我家族裏的那些人應該是認不出我來的。”

說到這,間宮停頓了下,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措辭。

在頓了好一會後,間宮才用帶着幾分玩笑意味的語氣接着說道:

“再說了——主公你也知道,我們家族一向不受江戶人的歡迎。”

“因爲不受人歡迎,我家族裏的那些人一向都是深居簡出,所以我在路碰到他們的概率相當地低。”

“相比起碰我家族裏的那些人,還是被官吏們認出我是‘流光八幡’間宮九郎的幾率更大啊。”

琳將原本半睜着的雙眼微微睜大了些。

就這麼直直地看着九郎好一會後——

“……九郎。你有想過回你的家族嗎?”

“未曾想過。”間宮不假思索地用堅定的語氣說道,“我已經……不想再爲德川幕府做事了。”

聽到間宮的這回答,淡淡的笑意在琳的臉浮現。

將原本半睜着的雙眼重新閉緊後,琳接着說道:

“記得早點回來,不要買那種很燙的食物。”

“是。”間宮露出微笑,“我們去去就回。”

……

……

外出喫飯的人只有緒方他們這幫男人。

在旅店的門口站了好一會後,才終於等來了姍姍來遲的間宮。

“抱歉,諸位。”間宮微笑着,“讓你們久等了。”

“也並沒有等多久。”緒方笑道,“走吧,我們去隨便找些飄出來的香味還不錯的飯店。”

一行人結伴朝離這裏不遠的鬧市走去。

在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鬧市進發的時候,緒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朝身旁的間宮問道:

“間宮,你在不戴眼鏡的情況下,真的能正常活動嗎?”

間宮並不像緒方那樣擁有可做面部僞裝的人皮面具。

所以他所做的僞裝相當地簡單且粗暴——把眼鏡摘了,然後用泥巴把自己的臉、頭髮、衣服抹得髒兮兮的。

從外表看,就是一名骯髒的、不會有人去多看一眼的落魄浪人。

“我眼睛的視力的確是沒有常人那麼好,但也沒有差到脫了眼鏡後就什麼事都做不了的地步。所以我不論有沒有戴眼鏡都不會影響到我的行動的。”

“其實只要把臉抹得髒兮兮的就行了吧?”島田接過了話頭,“有必要把眼鏡也給摘了嗎?”

“島田,這你就不懂了吧?”

間宮的臉浮現出古怪的笑意。

“幕府所繪製的關於我的通緝令的畫像,最大的特徵就是戴着副眼鏡。”

“事實,也的確有很多幕府的官吏是靠我的眼鏡來認出我是間宮九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