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我知道啊。”阿町沉着臉,“流太郎他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我了。”
“你既然知道的話,那我就越覺得你可笑了!明知我們不知火裏已和幕府合作,你竟然還能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
平太郎奮力抬起手,朝遠處的二條城一指。
“看到二條城了嗎?我們不知火裏的四天王之一的幸太郎大人就率領着我們其餘的同伴守衛着二條城!”
“守衛二條城的任務只持續到今晚的宴會結束爲止!”
“待今晚的宴會結束,沒有任務壓身後,幸太郎大人便會率領其麾下所有的剩餘戰力對你進行不死不休的追捕!”
“你也許能靠着一時的邭獯驍×魈桑阋誀懩隳軌蚩窟氣打敗幸太郎大人嗎?”
“你應該還記得阿竹吧!阿竹就是你日後的下場。”
從平太郎的口中聽到了“阿竹”這個名字後,阿町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就在平太郎張大了嘴,想要再說什麼時,一道細長的黑影急速朝他襲來,然後重重地抽中他的嘴。
這道黑影,是大釋天。
緒方將大釋天連刀帶鞘地從腰間抽出,然後用刀鞘的底端重重地朝平太郎的臉抽去。
緒方可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大釋天刀鞘的底端抽到平太郎的臉後,平太郎在橫向飛出去的同時,有數顆牙齒從平太郎的嘴中飛濺而出。
纔剛醒過來的平太郎就這麼再次昏死了過去。
“阿町,別理這傢伙剛纔的話。”
緒方一邊將大釋天重新插回腰間,一邊扭頭朝阿町這般說道。
在將視線轉回到阿町身上後,緒方直接愣住,雙目因驚愕而瞪圓。
只見剛纔還氣勢十足地喊着“來多少我殺多少”的阿町,此時臉色慘白,手腳像是不受控制般地發顫
“秋山君,你和你的部下們有找到牧村嗎?”
秋山搖了搖頭:“沒有。椎名君,你呢?”
椎名與秋山一樣,同爲京都的與力。剃着利落的月代頭,面容清秀,雖然外表長得年輕,但其實已經年近40,是京都町奉行的老人之一了。
在剛纔,秋山、椎名、以及其餘與力們皆收到了阿部利裏的一條命令:全力緝捕越獄的牧村彌八。
儘管對這“緝捕牧村彌八”的命令感到相當地厭惡,但這畢竟是直屬上司所下達的命令,所以秋山與椎名二人不敢不從。
牧村彌八現在大概在何處?
不知道。
有沒有什麼和牧村彌八有關的線索?
唯一算得上是線索的,就是牧村彌八剛剛有在突然出現爆炸的三王子街現身。
因此秋山、椎名、以及其餘的與力只能率領着各自的部下以三王子街爲圓心展開着搜查。
但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牧村彌八的身影。
做這種並不算做的任務,可是很累人的。
因此秋山和椎名這2名平日裏私交不錯的摯友偷偷地聚在了一起,一邊恢復着體力,一邊閒聊着。
“沒想到牧村君竟然回京都了”椎名笑了笑,笑容中摻雜着濃郁的追憶之色,“他這人總是這樣突然呢7年前突然蹦出來成爲與力,2年前突然從京都消失,現在又突然回了京都”
“我其實在今天白天的時候,就見到牧村大人了。”秋山苦笑了下,“牧村大人剛回京都就鬧了個大動靜出來”
說罷,秋山把他於今日下午在街上偶遇到牧村與雅庫扎鬥毆,然後牧村給了他一個面子,乖乖束手就擒,讓秋山把他關入牢中的這一連串事件給椎名講了一遍。
“替一糖果被搶的小女孩出頭,以及爲了幫朋友一把,選擇乖乖入獄嗎”椎名笑了笑,“這兩件事真有牧村君的作風啊牧村君他這人就這樣,做起事來一直有股任俠的風範。”
“任俠哈哈。”秋山跟着椎名一起笑了,“這個形容好貼切啊!”
秋山的眼中,此時流露出崇拜、憧憬的目光。
“牧村大人一直都是我相當敬佩的人呀”
秋山一邊輕聲說着,一邊緩緩說道。
“2年前,發生天明大火的那一天,在我們所有人都不得不聽戶田大人的命令去保護二條城時,只有牧村大人和國枝大人2人沒有去聽這命令,而是毅然決然地去選擇疏散京都的平民百姓們”
“當時,他們2人朝與我們相反的方向衝去的背影,我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椎名頷首:“我也是”
椎名解下掛在腰間的一個裝滿酒水的葫蘆,喝了一口後,朝秋山遞去:“喝嗎?”
“不了。”秋山擺了擺手。
見秋山不喝,椎名便將這葫蘆收回,一邊小口喝着,一邊輕聲說道:
“其實整個奉行所,有很多像我們倆這樣崇拜牧村君、國枝君的人。”
“我剛纔就已經注意到了,許多人根本就是抱着敷衍的態度去執行阿部利裏下達的這緝捕牧村彌八的任務。”
“哈哈哈。”秋山大笑了幾聲,“沒錯!我也發現!”
說到這,秋山頓了頓,隨後補充道:
“我相信牧村大人的人品!纔不相信牧村大人會幹什麼壞事呢!”
“這八成是阿部利裏那傢伙故意找牧村大人的麻煩而已!”
“我也這麼覺得。”椎名認真地點了點頭,“阿部利裏他和牧村君的關係一向很差。阿部利裏他甚至鬧出過在天明大火發生的那一天,被牧村一眼瞪倒的滑稽一幕。”
“阿部利裏那傢伙一向睚眥必報。他對牧村君肯定仍舊懷恨在心,我覺得他就是故意去找牧村君的麻煩。”
對於椎名的這番話,秋山贊同地不能再贊同。
用力地點了下頭後,秋山聳了聳肩:
“總之比起阿部利裏,我更相信牧村大人。希望牧村大人能像現在這樣好好躲起來並逃走吧,不要讓我們給碰上”
秋山的話還沒說完,他麾下的一名同心便氣喘吁吁地朝他這邊奔來。
在朝他奔來的同時,高聲道:
“秋山大人!找到牧村彌八了!”
聽到同心的這句話,秋山與國枝的臉上雙雙佈滿驚愕之色。
“你說什麼?”秋山驚呼着,“找到牧村大人了?!在哪找到的!”
“就在附近的東山通!”
“快帶我去!”
在這名同心的領路下,秋山和椎名快步趕到了離這不遠的東山通街道。
東山通是條平平無奇、在京都隨處可見的街道。
而此時此刻,這條平平無奇的街道聚滿了官差,已有上百之數,而這人數還在增加。
街道上的行人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見到這麼多官差聚集在這,本能地認爲可能是有什麼案件發生了,於是遠遠地躲到了一邊。
東山通僅剩下官差們,以及站在官差對面的牧村、島田、長谷川3人。
秋山和椎名擠開攔在他倆前方的官差們,來到官差們的最前方。
“牧村大人”望着面前的牧村,秋山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了起來,“您爲何要這樣大搖大擺地現身?”
剛纔在讓那名同心帶路時,秋山和椎名二人便從這名同心地口中得知了牧村不是被找到的。
牧村是自個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並高聲呼喊“我是牧村彌八”,將所有官差引來的。
椎名看了看周圍周圍已經聚來了包括他和秋山在內的5名與力。
包括他倆在內的這5名與力,此時都是滿臉複雜。
他們的緝捕對象:牧村彌八就在他們的面前。
但遲遲沒有一人揮手向自己的部下們下令將牧村彌八繩之以法。
大家都將充溢着複雜情緒的目光投向牧村。
都在用視線向牧村詢問:“爲何要現身?”
“諸位!”臉上浮出一絲笑意的牧村,朗聲道,“好久不見了!雖然有不少新面孔,但也有着很多眼熟的老面孔!”
“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也很想和你們多聊聊,但現在已經沒有那個空閒!”
“諸位,請助我一臂之力吧!”
“我現在需要你們的幫助!”
“有夥瘋子打算在京都引爆一種名爲爆彈的玩意。”
“你們可以把爆彈理解成不需要火炮發射的開花彈。”
“這幫瘋子將爆彈安裝在了各架山鉾中。”
“一旦安裝在山鉾中的爆彈被引爆,後果將不堪設想。”
“會有數不清的平民百姓被炸死。”
“然後又會有數不清的平民百姓會在隨後的慌亂中被踐踏而死。”
“我們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那夥瘋子引爆山鉾!”
“僅靠我一個人的力量,不論如何都不可能拆掉二十幾座山鉾中藏着的爆彈!”
“但若是有了你們的幫助就不同!”
“我不需要太多的幫手,只需50人足矣!”
“只需有50人,就來得及將二十幾座山鉾內所裝着的爆彈拆掉!”
“諸位,請助我一臂之力吧!”
說罷,牧村朝身前的以秋山、椎名爲首的泄俨钣昧Φ鼐狭艘还�
牧村剛纔和島田、長谷川二人所說的“找幫手”中的幫手,指的正是京都的官差們。
在山鉾巡行已經開始的當下,若想一口氣拆掉那二十幾座山鉾中的爆彈,唯一的方法就是藉助京都官差們的力量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待牧村的話音剛剛落下後,站在牧村身旁的長谷川也跟着朗聲道:
“我是火付盜俑拈L官長谷川平藏!牧村君剛剛所說的那些話全部屬實!我可以作證!”
秋山、椎名等與力面面相覷。
牧村剛纔所說的那一番話,信息量太大,衝擊力也很強。
在場的絕大部分人仍是一副錯愕的模樣。
最先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的秋山抿了抿嘴脣,張了張嘴,正欲朝牧村說些什麼時
噠噠噠
一串馬蹄上陡然響起。
秋山、椎名等人循聲望去,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是阿部利裏來了。
阿部利裏騎着馬,領着幾名貼身心腹,滿臉興奮地策馬朝他們這兒奔來。
官差們急忙分到兩旁,讓出一條供阿部利裏通行的路。
一口氣策馬來到官差們的最前方後,阿部利裏從馬背上跳下,大笑道:
“牧村彌八!終於找到你了!喂!你們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把牧村彌八捆起來!”
阿部滿面興奮地指手畫腳着。
然而他周圍的秋山、椎名等人並沒有立即響應阿部的這命令。
見周圍的部下們遲遲不動,阿部的臉上浮現出不悅。
“喂!你們都在幹什麼!沒聽到我的命令嗎?”
秋山抿了抿嘴脣,隨後鼓起勇氣高聲道:
“阿部大人!牧村大人他剛纔說有夥瘋子打算破壞山鉾巡行的現場”
秋山的話還沒說完,阿部便粗暴地打斷道:
“你說什麼蠢話呢!牧村那傢伙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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