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225章

作者:漱梦实

“行了。”稻葉沉聲道,“兇手到底是不是真的緒方一刀齋,根本無關緊要。”

“我之所以召集各位於此,是因爲我有一個提議欲同大家說。”

“截止到現在,據我所知已經有45人被緒方一刀齋所殺。”

“而這45人中,有37人是我們六大劍館的弟子。”

聽到稻葉的這句話,腥说哪樕忌陨宰兊脟烂C了些。

就連水野其臉上的惶恐之色此時也緩緩收起。

他的千學館算是六大劍館中受害人數最少的,僅有4人遇害而已。

據水野所知最慘的是清學館。清學館有足足12名弟子被殺。

弟子被殺,水野也感到很焦急,但除了寄希望於官府快點把兇手抓住之外,便別無他法。

在得知兇手竟然是那個緒方一刀齋後,水野更是恨不得官府能立即將兇手逮捕歸案。

“我相信你們應該也多多少少收到了類似的風聲了。”稻葉接着沉聲道,“已經有市民抨擊我們六大劍館的劍無用,足足37名弟子被殺,無一人能抗衡偃恕!�

“沒錯。的確是有這樣的風聲。”清學館館主土屋親成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已經有很多市民在暗地裏嘲笑我們的劍術毫無用處了。”

土屋的話的話音剛一落下,周圍的氛圍瞬間變得更加沉重了些

他們可都知道他們劍館的名譽若是受損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之後可能將無人再入他們門下,他們的收入將會呈斷崖式的下降。

一想到收入可能會降低,不論是水野還是其他的館主,統統打了個或小或大的寒戰。

“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稻葉的聲音漸漸高亢了起來。

“爲了挽回我們六大劍館的名譽,我提議:動員我們麾下的所有弟子,協同京都府的官差們一起去捉弄緒方一刀齋。”

“即使到最後不能抓住緒方一刀齋,也能向市民們展示我們絕不會姑息殘害我們弟子的決心!對我們的名譽、口碑也大有裨益。”

“今夜還有山鉾巡行要舉辦,京都府必須得分出一部分人手去管理山鉾巡行的街道,所以人手肯定是捉襟見肘的,他們肯定也會很歡迎我們協助他們搜尋緒方一刀齋。”

聽完稻葉的這番話,水野等人統統愣住。

“這個提議倒不錯。”強學館館主:奧平勝重清最先點了點頭,“只不過那個緒方一刀齋可是能以一當百的大劍豪啊,我們的弟子對上緒方一刀齋,可能不會是緒方一刀齋的對手呀”

“我們只是協助官府一起搜尋緒方一刀齋而已。”稻葉道,“讓弟子們碰見疑似緒方一刀齋的人後,立即告知附近的官差,讓官差們上便可。”

稻葉扭頭,環視了身前的諸館館主一眼。

“還有誰有什麼問題嗎?”

腥嗣婷嫦嘤U,沒有人說話。

“那就表決吧。贊成動員麾下的弟子們,協助官差一起全城搜尋緒方一刀齋的人舉手。”

說罷,稻葉第一個舉手。

最希望有可能是緒方一刀齋的這個偃四苴s緊被抓的水野緊隨其後。

另外的4隻手在猶豫了一陣後,也紛紛舉起

第299章 島原哀歌

“請在此好好歇息吧。”

面帶古怪笑意的老鴇說完這句話後,便快步退出了這座房間,只留下緒方和這名妙齡女子獨處一室。

“一刀齋大人。”

在老鴇退下後,這名妙齡女子便再次朝緒方行了一禮。

“此地非常安全,請在此休息吧。”

“……看來你知道我的名字啊。”緒方一邊說着,一邊解下插在腰間的大釋天,盤膝坐在這名女子的身前。

“嗯。”女子點了點頭,“阿宮大人剛纔已經把關於你的事情告訴我了,安心吧,這座吉屋的所有人都唯因心大人是從,你待在這,官差和賞金獵人們是奈何不了你的。”

緒方僅回憶了一下,便想起了“阿宮大人”是誰——那名剛纔領緒方來吉屋的侏儒。

“啊,失禮了,說了這麼多話,都忘記做自我介紹了。”

女子再次朝緒方行了一禮。

“奴家蝶音,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緒方輕輕點頭示意。

“請問要喝點酒嗎?”

“不需要。”緒方不假思索地說道。

“一刀齋大人不必如此拘束哦。”蝶音微微一笑,“阿宮大人剛纔已經給奴家下令了——好好伺候緒方一刀齋大人。”

“所以你可要好好珍惜奴家哦。”蝶音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奴家可是這座吉屋的頭牌,普通人可是連見我一面的資格都沒有呢。”

“那我很榮幸啊。”緒方微微一笑,“竟然能夠和吉屋的頭牌共處一室。”

“不不不。”蝶音搖了搖頭,“感到榮幸的人是我。我在得知要由我來照顧緒方一刀齋時,我高興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你太誇張了——緒方剛想說出這句話時,突然聽到隔壁的屋子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這陣呻吟聲剛響起,坐在緒方身前的蝶音的臉色瞬間一變。

“不好意思……”

蝶音埋首向緒方輕施一禮後,撈起自己的衣服,匆匆朝東面的紙拉門走去。

房間與房間之間用紙拉門彼此相連——這也算是這個時代的日本建築特色之一了。

緒方二人所待的這房間和隔壁房間就是相連着的,只要將東面的紙拉門拉開便能進入東面的房間。

蝶音將房間東面的紙拉門拉開後,隔壁房內的景象令緒方的瞳孔微微一縮。

房間的中央鋪設着一牀被褥,被褥內躺着一個漂亮的女人。

這漂亮女人還很年輕,年紀大概在23、24歲左右。

然而——這女人她那漂亮的臉蛋上,此時卻密佈着紅色的斑。

“梅毒……”緒方用只有自己才能聽清的音量輕聲呢喃道。

在這個連青黴素都沒有、醫療水平落後的時代,得了梅毒這樣的疾病,基本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等死……

蝶音三步並作兩步地快步走到了這名得了梅毒的女子身旁,將這名女子從被褥中扶起。

隨後拿起放在牀頭邊的水杯,用熟練的手法給這名得病的女子喂水,並輕撫着這名得病女子的後背。

在蝶音的努力下,這名得病女子這痛苦的呻吟漸漸消停了下來。

待得病女子的呼吸重新平穩下來後,蝶音像是如釋重負般扶着這名得病女子重新躺回到被褥中。

“抱歉,緒方大人,讓您見笑了……”

蝶音轉回頭,朝緒方露出飽含歉意的溞Α�

“這是我在吉屋最好的朋友——初風。”

“初次見面。”緒方用右手提着他的大釋天,跪坐在初風的牀頭邊,“我是緒方。”

初風將雙眼睜開一絲。

打量了緒方一眼後,一絲湝的笑意在初風的臉上浮現。

“您是……點了姐姐的客人嗎……?”

蝶音的臉上閃過幾分苦澀和尷尬。

就在蝶音思考着該如何向初風解釋緒方是什麼人時,緒方在初風的話音剛剛落下後,便不假思索地說道:

“沒錯。”

初風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了些。

“謝謝您……點了我姐姐……”

“初風。”蝶音此時說道,“你繼續休息吧,我和緒方大人就先不打擾你休息了。”

“嗯……”雖然渾身上下都已沒有什麼力氣了,但初風還是奮力點了下腦袋。

從初風的房間退出、回到緒方和蝶音二人剛纔所待的房間後,蝶音便立即朝緒方鞠躬道歉:

“緒方大人,謝謝您剛纔替我打圓場……”

緒方和蝶音的說話聲一直都很小,同時初風現在也已經重新睡下了,所以不需要擔心隔壁房的初風會聽到他們倆的談話聲。

“只是一樁小事而已,不用特地向我道謝。”

“……抱歉啊。”重新跪坐回榻榻米上的蝶音,其臉上浮起苦澀,“剛纔……讓您看到不堪入目的畫面了……”

“緒方大人,您剛纔所看到的景象,便是絕大部分遊女的臨終模樣哦……”

“一直以來,得了那種病後還能活下來的人幾乎沒有……”

“醫生已經和我說過……初風她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說出這句話時,蝶音臉上的神情還算平靜,像是在說着什麼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只不過——蝶音她那原本自然搭放在雙腿之上的雙手此時卻緩緩收緊了,將雙腿上的和服布料死死攥住。

“不過初風她還算幸摺�有我,還有我這個願意一直出錢養她、幫她請醫生的朋友……”

“若不然,她就會被扔到穢原自生自滅……”

聽到蝶音的這番話,緒方不禁回想起自己剛纔在穢原中看到的那名同樣也是得了梅毒、死在路邊的女人……

“江戶的吉原也好,我們這邊的島原也罷,都是這般——只要進了這裏做遊女,就沒有辦法再出去了。”

緒方和蝶音此時剛好坐在窗邊。

在說出這句話時,蝶音偏轉過頭,朝窗外望去。

緒方循着蝶音的目光,朝蝶音現在所看的地方望去。

蝶音現在所望的地方,正是那將島原圍住的高大圍牆。

“只要入了這裏做遊女。若想出去,便只剩3種方法。”

“第一種方法:一直幹到28歲。按照幕府的規定:我們這些吉原、島原的遊女只要幹到28歲就可以退休。”

“第二種方法:存夠可以給自己贖身的錢,或是有人願意出錢贖你。”

“第三種方法:死掉。”

“28歲啊……”蝶音的這語氣,像是在說着什麼天文數字一般,“有那個邭饣畹�28歲的遊女根本沒有幾個。”

“就算僥倖躲過了一切疾病,活到了28歲,也不代表你就擁有自由身了。”

“熬到28歲後,雖然能退休了,但並不代表你就可以休息了。”

“我們日常的喫穿用度等等,這些開銷都被記在我們遊女個人帳上。”

“不把這些帳還清,休想獲得自由身。”

“所以即使到了可以退休的28歲,名義上恢復自由身,但若沒把這些債還清,你還是要留在這裏幹各種各樣的苦活來還債。”

“絕大部分的遊女都是像初風那樣,在28歲之前便得病,然後慢慢等死。”

“所以絕大部分的遊女直到死都沒有辦法走出這座‘牢弧 �

“沒法走出這座‘牢弧B祇園祭都沒有辦法參加……”

“京都的家家戶戶都可以去看今夜的‘山鉾巡行’,而我們這些恢续B連聽個聲響都做不到。”

“不過幸好——今年的祇園祭,總算是能讓我們這些恢续B也能參加了。”

“緒方大人,您知道爲什麼我們這些恢续B也能參加今年的祇園祭嗎?”

“不知道。”緒方面帶迷茫地搖了搖頭。

“因爲今年的祇園祭多了放煙花的環節哦。”

聽到蝶音的這句話,緒方立即面露了然之色。

聽到蝶音的這句話,緒方便立即想起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

“今夜的‘山鉾巡行’結束後,便會有盛大的煙花演出。”

“這是神山越之助大人的主意,將‘山鉾巡行’調到今夜,然後在‘山鉾巡行’結束後,燃放可以照亮整個京都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