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被貶爲垢的男忍者,不會再有什麼任務分配到他們的頭上去做,終其一生只能幹些村子裏的雜活、髒活、累活、苦活。”
“而被貶爲垢的女忍者……阿逸,你說過你以前有一名不知火裏出身的同伴,他有跟你說過在不知火裏被貶爲‘垢’的女忍者會遭到什麼樣的對待嗎?”
“沒……”緒方搖了搖頭,“他沒有說過。”
“他沒跟你說過嗎……真是的……真不想親口說出被貶爲垢的女忍者會遭到什麼樣的待遇啊……”
輕嘆了口氣後,阿町接着苦笑道:
“被貶爲垢的女忍者,有2種下場。”
“一種是被送到‘花屋’去。”
“‘花屋’這名字聽上去好聽,但其實就是一座免費的遊廓……”
“專門供上、中、下忍們享樂的免費遊廓……”
“被送去‘花屋’的女忍,便要在這座遊廓內做一輩子的免費遊女,直至死去爲止……”
“還有一種下場,就是被當做獎品,獎勵給那些立下過大功的男忍者爲妻。”
“這種算是好一些了,最起碼你只用面對一個男人,不用去到‘花屋’,每天招待不同的男人……”
“只不過……被髮配給有功的男忍者爲妻後,終其一生也不得離開不知火裏……”
“阿逸……你猜猜看——我現在在不知火裏是什麼階級?”
“……下忍。”緒方輕聲道,“我說的對嗎?”
“答對了。”阿町嫣然一笑,只不過她的這抹笑容中帶着幾分酸楚與苦澀,“準確點來說,是因能力、功績不足,隨時都有可能被貶爲垢的廢物下忍、下忍中的下忍……”
“那個宗太郎和他哥哥青太郎本爲我不知火裏的中忍。”
“因爲犯了一些事、畏懼懲罰而於2年前叛逃了不知火裏。”
“自他們叛逃不知火裏後,我就沒有收到過任何關於他們倆的消息,沒想到他們竟然也淪爲了囚犯,被抓到了這座島上……”
“在他們兩兄弟還沒叛逃不知火裏時,就非常喜歡找我們這些下忍以及垢的麻煩。”
“一來二去之下,他們也漸漸認得了身爲下忍中的萬年半吊子的我……”
“我……不想被貶成垢……”
阿町緩緩收緊了雙臂,將正環抱住的雙腿抱得更緊了一些。
“即使永遠沒法成爲上忍、中忍,只能做一輩子的下忍也無所謂,只要能別變成垢就行……”
“所以我很珍惜我此次的任務啊……”
“阿逸,我應該也有跟你說過吧?我的這個‘調查食人鬼’的任務是怎麼來的……”
“這個任務的出現,純粹只是我們首領一時興起而已……”
“因爲得知蝶島上有殺不死的食人鬼出沒,對這感到好奇,所以就派我過來看看……”
“純粹是處於好奇心而誕生的任務……”
“所以這任務對首領他來說、對整個不知火裏來說,成功與否根本就無所謂……”
“這種只是滿足一下首領的好奇心的無關緊要的任務,最適合扔給我這種無關緊要的半吊子忍者去幹。”
“就像是讓自己養的狗,去幫忙喫乾淨自己剛拉的大便一樣……”
“也正因如此,我的這個任務從頭到尾都充滿了隨意感啊……一時興起而決定讓我過來蝶島看看、沒有提供任何幫手給我進行支援、也沒有提供任何武器上的支援……什麼都沒有,就我一個人孤零零地過來執行這任務……”
“不過……就算知道這任務是最低級的任務,我也得拼了命地去完成,去盡心盡力地去完成。”
“因爲……這說不定是能讓我免於貶爲垢、證明我還是有些用處的忍者的最後一個機會了……”
“所以……我特別、特別珍惜這個機會,珍惜這個任務……在接下這個任務後,我就暗下決心,一定要將這個任務漂漂亮亮地完成。”
“……阿逸,我這副模樣是不是特別地難看……”
“主人不過只是扔了坨惡臭的大便給你而已,你這條狗還不得不興沖沖地去喫,得捏着鼻子將這坨大便喫乾淨,來換取主人的歡心……”
儘管阿町的動作很細微,但緒方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了——在說剛纔這句話時,阿町悄悄地伸出了手指,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抿着嘴脣,默默地凝視了阿町好一會後,緒方緩緩走到了阿町的身前並跪坐在地。
“阿町。”緒方指了指自己的右方,“你朝這邊看。”
“幹嘛……?”
“少問這麼多,快朝這邊看。”
心中雖然疑惑萬分,但阿町最終還是選擇乖乖按照緒方所說的去做,朝緒方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
因爲朝緒方的右手邊看去的緣故,阿町露出了自己的右臉。
緒方盯着阿町的右臉好一會後,調轉了下手指所指的方向,指向自己的左方。
“阿町,接下來看這邊。”
“你到底要幹什麼啦……”
阿町一邊這般沒好氣地嘟囔着,一邊繼續遵照緒方的指示,朝緒方的左手邊看去,露出自己的左側臉。
第235章 巨人來襲
像剛纔那樣,對着阿町的左側臉又盯着看了好一會後,緒方將自己的手指轉向了自己。
“接下來看我這邊。”
見緒方遲遲不肯告訴她他要幹什麼,於是阿町也懶得再去問緒方這個問題了。
在緒方讓她直視着他後,阿町便乖乖地腦袋扭轉,與緒方一起面對面互看着彼此。
緒方面無表情、直勾勾地看着阿町的臉。
緒方就這樣默默地看着阿町,既不做其他多餘的事情,也不出聲。
在這般沉默了好一會後
“哈。”
突然發出一聲輕笑,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隨後輕聲說道:
“看來看去,果然還是你的正臉最好看啊。”
“欸?”
阿町感到自己的臉正以飛快的速度發燙着。
就在她仍在爲緒方剛纔的這句話而不知所措,不知該做何回應時,緒方接着輕聲說道: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看待你的。”
“但是對我緒方逸勢而言,阿町你的模樣從來沒有難看的時候。”
“所以當日後你覺得自己的模樣難看,或是別人說你醜的時候,你就這樣告訴你自己:不論如何,永遠會有一個名叫緒方逸勢的浪人覺得你的模樣永遠是好看的,永遠不會覺得你難看。”
“這些哄人的話,你爲什麼能說得這麼熟練啊?”在沉默了一小會後,阿町才用這種沒好氣的語調說道,“你以前該不會總用這些話去遊廓之類的地方哄女人吧?”
“纔沒有。”緒方急忙說道。
緒方這副急急忙忙做辯解的模樣似乎逗笑了阿町。
阿町捂着嘴笑了幾聲後,面帶一抹淡淡的微笑地朝緒方說道:
“謝謝你。”
此時掛在阿町臉上的這抹微笑,不再像剛纔那樣帶着苦澀的痕跡。
“阿逸,你剛纔的這番話,不論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我都聽得很開心”
“女人就是這麼地單純哦。”阿町換上了半開玩笑的語氣,“只要被人誇漂亮,不論對方是否是在奉承,都會感到開心的。”
“總之謝謝你了”
“不客氣。畢竟我剛纔只不過是在說一些實話而已”
嘭。
“嗯?”突然聽到一道來自窗外的奇怪響聲後,緒方挑了挑眉。
嘭。
窗外再次傳來一道和剛纔一模一樣的悶響。
此次的這道悶響比上一道悶響要更響上一些。
不論是緒方還是阿町此時都微微皺起了眉頭,朝窗外投去疑惑的目光。
根據這奇怪聲音的響度,這悶響似乎是什麼重物正在撞擊什麼堅固的東西的聲音
似乎是從挺遠的某處傳來
與此同時
青太郎等人的根據地。
“來!新來的!喝!”
青太郎將一個小木筒搪進身旁的七衛門的懷裏。
只有成人食指般高的小木筒內所裝着的液體,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着淡淡的酒味。
“這是什麼?”七衛門遲疑道。
“這是我們用從豐和村那借來的米所製成的米酒。”青太郎不做任何隱瞞,“稍微喝一點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將木筒中的米酒一飲而盡後,久違的酒香味立即充溢了七衛門的口腔各處。
雖然自己也是剛剛纔加入了這個以青太郎、宗太郎這對兄弟爲首的組織,但七衛門已經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稍微摸清楚了青太郎的脾性。
青太郎最明顯的性格,應該便是熱情、豪爽了。
熱情、豪爽得讓七衛門都感到有些驚訝。
在七衛門他們這幫新人加入他們後,青太郎便十分熱情地招呼他們,還請他們喝米酒。
對於這種熱情、豪爽的人,七衛門並不討厭。
不僅並不討厭,還有些喜歡。
因爲這種人往往會比較好說話,能從他們的口中套得不少自己想要的情報。
七衛門目前已經從青太郎他身上收集到了不少情報。
比如:青太郎他們目前的這一組織,僅有他和宗太郎二人是第1批登島的囚犯,在大概去年的12月初被扔上這座島,已經在這座破島上待了4個月多一些的時間,其餘人基本都是第2批和第3批的囚犯。
以及青太郎目前的這一組織目前雖然人數還算多,但是懂得如何戰鬥的人還很少。
包括青太郎、宗太郎二人在內,習過武的人大概不到10人。
見自己與青太郎之間的關係更熟絡了一些後,七衛門決定從青太郎探知一些更私密些的情報。
“青太郎大人。”七衛門放下手中的小木筒,“你爲何要糾集這麼多人呢?集結了這麼多人,該不會是爲了方便攻打那個什麼豐和村,佔領那片有木牆保護的土地吧?”
“怎麼可能。”青太郎不假思索地發出了一聲冷笑,“那片破地佔領了有什麼用?”
“我集結這麼多人,可不是爲了在這座島上更好地生存,而是爲了逃離這座島啊。”
青太郎往嘴中灌了一大口米酒後,迎着七衛門疑惑的目光接着說道:
“我打算搶走幕府的船!然後乘着幕府的船逃離這個鬼地方!”
“搶幕府的船?!”七衛門驚呼道。
“這個鬼地方現在連一艘能出海的船都沒有。若想離開這裏,便只能去搶幕府的船。”
“而幕府的船上肯定有着不少的士兵進行護衛,所以我需要戰力,需要足夠的戰力!”
說到這,青太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獰笑。
“而現在這人數差不多夠用了。”
“下一艘幕府的船登島之日,就是我搶船、離開這個鬼地方之時”
“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太郎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自他們棲身的山谷谷口處傳來的慘叫便猛地打斷了青太郎的話頭。
青太郎瞬間皺緊,低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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