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1037章

作者:漱梦实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關門弟子。雖說是我的關門弟子,但你可千萬別指望你會在伊賀之裏中有着什麼特殊的地位。

吉久大人,聽說你最近將初光收爲自己的幹孫女了,這是真的嗎?

無稽之談!這都是誰傳出來的謠言?初光只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少女我看中了她的潛力,將其收爲了關門弟子,我和她的關係僅此而已。

別叫我吉爺,怪難聽也怪噁心的。你如果是想靠這種親暱的稱呼來和我拉關係,那我勸你還是少想這些歪門邪道!你是不是被最近的某些閒言碎語給誤導了?哼!別以爲我對你較溫柔一點,就真以爲我視你爲我的親孫女了!

你的水性真差啊!身爲忍者怎能不會游泳!給我待在這湖裏練!什麼時候能夠從這裏游到湖對岸什麼時候再上來!

吉久大人!不好了!初光在練習潛泳的時候溺水了!

什麼?!將初光救上來沒有?!

已經派人跳入湖中去撈人了!但找不到初光的位啊!吉久大人!你在做什麼?現在湖水很冷!請你快上來吧!

咳咳!咳咳咳!喂!初光!醒醒!醒醒!

人在臨死之後,腦海中會回想起什麼?

興許每個人會會想到的東西都各有不同吧。

對吉久而言在初光的脅差劈下來時,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俱是一些讓他不知該擺出啥表情去面對的記憶片段

“這些年來,辛苦伱的照顧了。”

聽着初光的這句話,吉久的兩隻嘴角緩緩下拉。

露出了一抹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表情。

吉久他那被初光斬落的首級,向前翻滾了數步的距離,才緩緩止住。

一捧捧仍在冒着熱氣的血液自吉久的首級與斷頭處淌出,染得阿町他們的腳邊都是被雨水混合成桃紅色的液體。

被斬落首級的吉久,沒有再動彈,也沒有再長出什麼肉絲來修補斷開的腦袋。

看着總算是死了的吉久,阿町、溇热思娂娐冻鋈玑屩刎摰谋砬榇藭r,唯有初光一人的神情複雜。

她垂下眼眸,靜靜地將已經身首異處的吉久瞧看片刻後,默默脫下了自己外衣蓋在了吉久的屍體上。

“初光小姐。”被吉久給打得遍體鱗傷的阿町現在只感覺又疼又累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向跟着緒方他們一起去追擊二艦但又不知因何原因而回到了岸上的初光問出了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問題:

“阿逸緒方他們那邊怎麼樣了?戰況如何?”

“戰況嗎”聽着阿町拋出的這個問題,初光的眉頭微微一蹙,“該怎麼說呢在我昏迷之前,緒方”

她的話纔剛說出

轟隆隆隆!!

遠方的海面上,陡然爆發出強烈的爆炸聲,將初光的話頭給硬生生打斷。

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讓岸上的腥耍瑹o一不是神色大變。

他們連忙循聲轉過頭去靠近天際線的海面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顆正熊熊燃燒着的火球。

有着在場腥酥凶顐艹鲆暳Φ陌㈩⒓幢憧闯觯@顆“火球”不是它物,正是現在正燃燒着的日輝丸。

日輝丸上的火勢極大。

即使隔着段極遠的距離,也將阿町他們那正微微發白的臉色給映紅。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豐臣剛得知琳從房間內逃出,正打算前去捉拿之時

日輝丸,露天甲板上

“上人。你現在感覺身體舒服點沒有?”豐臣向現在正將身子半倚在船舷欄杆上、剛纔一直因暈船而大吐特吐的仙源上人問道。

“嗯現在已經有點習慣甲板的搖晃了。”臉色相較此前,已經恢復了不少的仙源上人點了點頭,“所以現在舒服多了。”

“這樣啊那便好。”豐臣頷首停頓片刻後便聽他用低沉的聲線向仙源上人接着說,“上人,我現在有個可能只有你才能辦到的任務要交給你。”

“豐臣大人,請說。”聽着豐臣這嚴肅的語調,仙源上人連忙神情一正。

“緒方一刀齋和我伯公,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豐臣以不急不緩的口吻悠悠道,“就算我們有機會能將他們給分別擊破,也不一定能保證我們可以獲得勝利。”

“所以啊我決定要加個保險。”

豐臣的語氣、語調,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我們日輝丸大半的火器彈藥,都存放在位於船艙中央的甲號彈藥庫。”

“倘若將甲號彈藥庫內所儲存的火藥全數引爆將大半艘日輝丸給炸上天,完全不成問題。”

“因此,我希望能由你來負責潛伏在甲號彈藥庫中,在收到信號後,便將甲號彈藥庫內的火藥點燃。”

只見豐臣的話音剛落,仙源上人的神情便微微一變。

豐臣注意到了仙源上人這神情的變化,但他卻視而不見,接着說道:

“我所定的這個保險,相當地簡單。”

“在我與緒方一刀齋、木下源一他們的戰鬥陷入不利、行將敗亡時,我便設法將他們引到日輝丸的露天甲板上。”

“屆時,我勢必會在與緒方一刀齋、木下源一他們陷入激戰,不一定能夠能騰出一隻手來慢慢地給你打信號。”

“所以我打算再找一個人來幫我打信號。”

“信號就是我們豐臣氏特製的筒狀煙花的聲音。我們的筒狀煙花發射的聲音很特殊,你一定不會聽錯。”

“在收到信號後,你就將甲號彈藥庫引爆。”

“邭夂玫脑挶隳芤豢跉夥磾憚伲瑢⒕w方一刀齋、木下源一他們給直接炸飛天。”

豐臣的話音很平淡,用着極平靜的口吻向仙源上人述說着讓他冷汗直冒的計劃。

“豐臣大人。”仙源上人用着警惕的目光瞥了瞥四周,“你的這計劃若是實施了只怕是大半艘船的人都要死無葬身之地啊”

“而且,你所說的將緒方一刀齋和木下源一炸飛只不過是在邭廨^好的情況下才能發生的情況。”

“搞不好緒方一刀齋和木下源一他們沒被炸死,反倒是你被炸飛了”

“上人喲。”豐臣向着仙源上人微微一笑,“我的這計劃,自然是只有在我已經完全被緒方一刀齋他們給壓制住、就快要輸了時纔會實施了。”

“既然橫豎都是要輸了,那何不來賭賭看誰能夠在爆炸中存活呢?”

“至於你所說的大半艘船的人”

豐臣臉上的笑容緩緩浮現出幾分狂氣。

“我若是死於緒方一刀齋他們的劍下了那還要這艘船的人做什麼呢?”

話說到這,豐臣的話鋒一轉,抬起手拍了拍仙源上人的肩膀。

“上人,這個任務不需我來細說,你也知道在點燃彈藥庫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吧?”

“老實說我也不大想將這個任務交給你。”

“但是這個任務我又只能夠交給我最信賴的人。”

“能夠拜託你嗎?”

豐臣沒跟仙源上人說太多大道理或利害關係。

因爲他知道無需和這位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說得太多。

僅一句“拜託你嗎?”,便足夠了。

“我知道了。”仙源上人沉默片刻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就請交給我吧。”

仙源上人也沒有跟豐臣展開什麼慷慨激昂的宣言。

只淡淡地說了句“就請交給我吧”。

“豐臣大人,據你剛纔所說你還打算找一個人來幫你打信號,請問你打算找誰呢?”

“啊,這個呀。我已經定好人選了。”豐臣微微一笑,“我找了個我既很信任,同時也對殺了緒方一刀齋有着極大熱情的人。”

豐臣話音剛落

“豐臣大人!”

一道年輕的男聲,自豐臣的身後響起正是今日纔剛因“於大坂找到緒方”有功,而從豐臣那受領了一柄寶刀的般若。

般若捧着琳的閻魔和振鬼神,快步奔到了豐臣的身側。

“豐臣大人,我已按照您的命令,將放置於庫房內的這2柄刀帶過來了!”

時間回到現在

大馬金刀地坐在日輝丸主桅杆的瞭望臺上的般若,一直死死地盯着露天甲板上的豐臣的一切舉動。

在瞧見豐臣主動抬起左手硬接了緒方的刺擊後,將被刺出了個大洞的左手掌高高舉起。

瞧着豐臣的這一動作,般若的眉角立即一跳。

般若啊,你聽好了,信號就是“被刺穿的左手掌”,在看見我將被刺穿的左手掌高高舉起後,你就把“筒狀煙花”給拉響

“豐臣大人”

般若深吸一口氣。

“祝您武卟。 �

嗤!!

般若將剛纔一直抓在手裏把玩的木筒高高舉起,對準天空拉動引線。

嗤!!

甲號彈藥庫內,聽着傳入耳中的這道銳利的煙花破空聲,仙源上人抿了抿嘴脣。

“還是要使用這計劃嗎”

只聽仙源上人這般低聲嘟囔後,推開了旁邊的一個碩大的火藥桶的蓋子,並拿起了旁邊的一個油燈。

在即將把這油燈投入火藥桶中時仙源上人斜眸瞥了眼側躺在他腳邊,屍體仍帶有着點體溫的菊太郎。

“只要佛法廣佈的這崇高理想,還有一絲實現的可能,我就願意爲這一理想粉身碎骨。”

他低聲唸誦了遍他剛纔和菊太郎所說對這句話。

然後鬆開了手中的油燈

“唔”

緒方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個既漫長又艱辛的噩夢一般。

意識混沌,腦海裏像是有奇妙的裂帛聲在不斷作響,連自我的存在都模模糊糊。

緒方感覺重力像是消失了一般。

他感覺自己像是正漂浮在一個沒有重力的地方,周遭世界的影像和聲音,全數失真。

自己目前還能清晰感受到的唯有心跳聲以及呼吸聲了。

唯一清晰的心跳聲與呼吸聲,在腦海中震耳欲聾。

他本能地配合着自己的心跳聲與呼吸聲,竭力將沉重的眼皮揭開。

光線隨着眼皮的逐漸揭開,漏向緒方的眼簾。

在眼皮逐漸睜開時,緒方也感覺到自己的各項感官都在返回自己的身體。

率先回到身體的,是觸覺。

冰涼的雨珠,拍打在緒方的臉上、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其冰涼的觸感,讓現在意識仍正模糊着的緒方感覺舒服了不少。

剛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將天與地隔絕的厚密烏雲,以及磅礴的雨勢

我這是正躺在地上?

第二項回到身體的感官,是聽覺。

啪嗒,啪嗒嗒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快!快跳進海里!”

木頭爆裂的聲音、人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抱持着“怎麼回事?”這一疑問的緒方仰起頭,向四周看去。

視線剛瞥向自己的四周,周圍的景象便讓緒方彷彿在昏沉的醉夢中,聽到一記在他耳邊敲動的響亮鐘聲那樣,不由自主地呆住了。

火,到處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