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神色頓時大變的他,連忙轉過身去
嘭!
宛如瓶塞自瓶口崩開的聲音炸起。
似是要他的整個身子給撕開的疼痛,自菊太郎的側腹傳遍其全身。
“唔!”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的菊太郎,連忙抬手捂住自己那正不斷向外飆着鮮血的側腹。
他以畏怯的目光向下瞥了眼自己的肚腹:被開了個洞的肚腹,僅用瞬息的功夫,便將他那隻用來堵住洞口的手掌染了個通紅。
“嗯燧發短銃果然很難用呢,這麼短的距離都能打偏,剛纔明明是瞄準你的胸腔的,結果卻打中了你的肚腹也罷,剛纔那下,應該也打爛你肚腹裏的內臟了。”
因肚腹的劇痛而臉上淌滿冷汗的菊太郎,揚起視線,循着剛纔所響起的這道以冷漠口吻所念叨出的話音所傳來的方向望去,看向那道披着袈裟的身影。
“仙源上人?”
日輝丸,露天甲板
“喝啊!”牧村以單手握持着他的大太刀,像風車一樣掄動着。
僅一次揮擊,便將2名敵人給拍飛到一旁。
右手揮刀的同時,他的左手也沒有閒着,他的左手攥握成拳,舉起碗口般大的拳頭,掄向身側的另一人。
牧村的力氣,是全葫蘆屋上下,除了源一之外最大的。
只要他願意,他的拳頭、腳尖全能成爲殺人的利器。
在他的拳面觸及到敵人面龐的下一瞬,敵人他那原本立體的面龐,立即變成了平面。
在緊隨間宮之後,跳幫到日輝丸後,他便立即依照着間宮的部署,與間宮兵分兩路間宮去支援緒方,而他去解救被監視在主桅杆下的琳。
此時此刻,牧村便是在與負責看守琳的那5名敵人戰鬥着。
在露天甲板上,是緒方他們這邊佔着地利,雨水的存在,讓豐臣軍最主要的武器:燧發槍完全失去了效能。
僅幾息的功夫,牧村便讓琳的周遭,再不見任何敵人的身影。
“主公!”待解決掉周圍的敵人後,牧村立即迫不及待地俯身扶住琳的肩膀,輕輕搖晃着。
琳仍舊在昏迷,她的雙手仍緊緊攥着她的那2柄佩刀。
其身上可見不少的傷痕這都是她剛纔在與豐臣戰鬥時所受的傷。
身上雖有着不少的傷,但呼吸還算平穩有力。
確認琳沒有啥大礙後,牧村不由自主地因心中的大石頭落地而長出了一口氣。
在牧村正解救着琳時,不遠處的豐臣一直冷眼旁觀着這一切。
“緒方一刀齋和木下源一的同伴嗎”臉色極度陰沉的豐臣,面不改色地拔出剛纔由間宮所射出,深深扎進其右肩頭的弩矢,“可真會挑時候出現啊”
牧村正在解救琳對於此事,豐臣自然是不可能無動於衷。
但是他也沒法動身去阻止。
緒方現在就在他的身前。
有緒方在場,有緒方正盯着他,他不可能有那個餘力去輕舉妄動。
此時此刻,牧村已經順利地將琳解救,而間宮也已經扔掉了射空弩矢的弩具,拔出毗盧遮那,快步奔到了緒方的身側,與緒方完成了匯合。
“源一大人。你有傷到內臟嗎?”剛來到緒方的身側,間宮便朝正被緒方給扶着的源一,投去嚴肅的目光,打量着源一他那被簡單包紮過的胸膛。
“內臟沒怎麼受傷。只有血流了不少。”自己現在明明已經傷痕累累,剛剛還在鬼門關那走了一遭,源一卻還是像是個不知煩惱爲何物的老頑童一樣,呵呵笑着,說着俏皮話,“之後得努力多喝點酒,補補血纔行。”
對於及時趕到、幫了自己大忙的間宮和牧村,緒方有着許多話想對他們說。
想對他們的及時趕到道謝。
想對他們竟駕駛着葫蘆丸,直接撞過來的這樣的壯舉進行吐槽。
但目前仍未與豐臣徹底分出勝負的戰況,讓緒方無暇去和間宮他們說任何閒話。
“間宮。你們來得正好。”視線一直定格在豐臣身上、一直監視着豐臣一切舉動的緒方,直截了當地正色道,“間宮,你仔細聽我說。”
“源一大人現在受了重傷,琳小姐則正昏迷,他們兩人尤其是源一大人,急需立刻脫離戰場,進行治療。”
“再讓他們兩個留在這耽誤治療先不論,說不定還會導致剛纔源一大人被挾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所以你和牧村,現在快帶琳小姐和源一大人離開這裏。這麼大的一艘戰艦,應該會有那麼幾艘用於逃生的小舟。”
“離開?”間宮的眉眼間浮現出一絲訝異,“不需要我們留下來助陣嗎?”
緒方微微一笑:“間宮,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咱們身前的這個拿着紫柄打刀的傢伙,就是豐臣信秀。”
“以這傢伙爲對手不是靠簡單的增添人數,就能增大優勢的。”
“太多人留在這隻會留給這傢伙更多的挾持人質的機會。”
說罷,緒方收起了他剛纔所展露出來的那淡淡笑意,神情重歸嚴肅的他,再次拔出了他的大自在,重新擺好了無我二刀流的架勢。
“快走吧。”
“我們之後於海岸上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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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於黃泉再戰!【6600】
間宮是個何其聰明的人?
他哪會不知道緒方剛纔的那句“以這傢伙爲對手不是靠簡單的增添人數,就能增大優勢的”,只不過是“你們待在這,根本派不上用場”的委婉說法。
不過,他也並沒有爲緒方剛纔的這句話而感到不悅。
無時無刻都會以大局爲重,不會計較個人得失這種旁支末節的事情間宮的這種性格,是葫蘆屋的腥酥赃@麼信賴他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會爲這種事情感到不悅那他就不是間宮了。
間宮不僅沒有感到不悅,還極認真地思考起緒方剛纔所訴的那番指示。
“緒方君。”間宮輕聲問,“你有把握打敗豐臣信秀嗎?”
“間宮。”
緒方微微一笑。
身披繡有桔梗花紋的羽織的青年,沒有回答間宮的這個問題。
而是反過來,向間宮問道:
“你願意相信我的劍嗎?”
“我知道了。”間宮沉默片刻後,展齒一笑“我和牧村會帶着主公和源一大人安全撤退的。”
“緒方君,祝你武卟 !�
間宮伸出沒有握刀的左手,將緒方懷裏的源一接過。
“牧村!跟我來!”間宮一面扶着源一一面快步向牧村所在的方向走去。
噠噠噠噠噠
這時,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是賀須蜂派來增援露天甲板,阻截間宮和牧村的部隊來了。
間宮和牧村的懷裏現在各抱着一個人。
牧村倒還好,琳她那嬌小的身子,對於有着近1米9身高的大個子的牧村來說,跟個大號些的洋娃娃沒啥區別。
間宮便有些辛苦了,源一和他的身高本就差不多,攙扶着他略顯喫力。
兩人的懷裏都有些必須要保護的人,行動起來極爲不便,所以見有敵人的增援來了,他們沒有戀戰,且戰且退。
少部分賀須蜂派來的增援,因不知曉有“不要插手豐臣的戰鬥”這一命令的存在,在見着正對峙的緒方與豐臣後,正打算湊上來幫忙。
可他們還未過來豐臣便厲聲將他們喝退:
“全都退下!你們湊過來只會送死和礙事!都退下!”
豐臣的呵斥,讓本想湊過來幫忙的部袀儾痪o縮了縮脖頸連忙退下,轉而去跟其餘同伴追擊正撤退的間宮禾木村。
“主動讓已派不上用場、只會添亂的人趕緊離開這裏。”豐臣向身前的緒方發出低低的嗤笑,“聰明的選擇呢。”
“剛纔那個戴眼鏡的青年也很識時務啊,沒有跟你進行無謂的爭辯,立即帶着人撤離了。”
豐臣沒有去追擊帶着源一還有重要的琳撤走的間宮、牧村因爲他敢確信,只要他去追擊間宮和牧村,只要踏出半步,緒方便會立即攔在了其身前。
“是啊。”用餘光瞥了眼間宮他們離開的方向,確認他們已經遠離後,緒方用平靜的口吻說道,“若不這麼做,怎麼放開手腳來砍你呢?”
話音尚未徹底落下,便見緒方深吸口氣,於雙足和脊背咦懔猓瑢⒆约核ο蜇S臣,藉着將身子甩過去所帶來的前衝的勢能,將手中二刀,雙雙斬向豐臣。
不帶任何預兆不打任何的招呼,緒方直接主動再啓了與豐臣的對決。
豐臣將吉光骨食上抬,架住緒方的斬擊。
“沒到關鍵時刻,便總出現意外現在連小琳都被帶走了”
豐臣用只有他才能聽清的音量,低聲道。
“我真的是厭煩了啊”
一朵朵暗藏着雷霆的陰暗烏雲,於豐臣的雙頰一點一點地冒出
絲絲猙獰與瘋狂,自其的雙瞳顯現
他用微不可察的小動作,斜眸瞥了眼不遠處的主桅。
準確點來講是瞥了眼正端坐在主桅瞭望臺上的那道人影
“搞了半天,還是要賭命嗎”他用只有他自己一人才能聽清的音量嘟囔。
日輝丸,甲號彈藥庫
代表出家人身份的錚亮光頭、蒼老的面容、略顯樸素的袈裟正是那位爲豐臣的“復興豐臣”大業,貢獻出了汗馬功勞的仙源上人。
這位老僧人的右手,正端着柄小巧的燧發短銃。
銃口直指菊太郎,淡淡的硝煙自銃口飄出。
正是仙源上人手中的這柄燧發短銃,在菊太郎的肚子上開了個洞。
爲什麼仙源上人會在這裏?!
這是在見着仙源上人後,首先從菊太郎的腦海中蹦出的想法。
身爲僧人的仙源上人,爲何會在甲號彈藥庫現身?
在菊太郎仍爲與豐臣幾近形影不離的仙源上人爲何會在此而感到驚愕不已時,仙源上人接着以冷漠的口吻對他說:
“菊太郎,你這樣可不行啊。”
“怎能趁着大家都在齊心協力、共度難關時,跑來彈藥庫偷火槍呢?”
“是因爲進到彈藥庫後,見到這一排排的燧發槍,讓你太忘乎所以,疏於防範了嗎?”
“還是因爲暈船,讓你的感官都變鈍了呢?”
“竟然直到我都將短銃對着你了,你才反應過來這裏並非只有伱一個人。”
“真是幫大忙了呢,你如果一進到彈藥庫就發現了我,那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你纔好。”
“畢竟我的射擊水平,算不上多麼傑出。”
“仙源上人”一張嘴便有鮮血順着嘴角淌下來的菊太郎,艱難道,“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一面質詢着眼前的僧人,一面悄悄地檢查着自己的傷勢。
中彈的部位,是他的右側腹。
據他的初步判斷直擊他肚腹的彈丸,直接將他柔軟的腸子給打了個稀巴爛胃部也稍有損傷。
胃腸的撕裂,讓菊太郎疼得連意識都有些不清了。
沒有骨頭進行防護,同時器官又恰好很多的柔軟肚腹,是人體內毋庸置疑的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這個部位受到重創,人基本就喪失戰鬥能力了。
菊太郎現在就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順着他肚腹處的傷口向外流失,意識不清,連說話都變得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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