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堅定了“逃離豐臣”這一信念的豐臣,更加不遺餘力地尋找着能夠逃脫地時機。
風水輪流轉這句話一直是世間的真理。
沒成想恰好就在被派去執行“火燒高野山”這一髒話的今日,機會悄然而至。
前往江戶的艦船剛啓航,便遭到了追上來的緒方等人的奇襲。
緒方等人的奇襲,讓二艦都直接進入了“最高戰備”的繁忙狀態。
這讓菊太郎看到了他苦尋已久的逃脫的機會。
菊太郎所擬定的計劃很簡單:趁着現在艦船的腥硕荚诿队瓝艟w方等人而無暇他顧時,趁亂潛入日輝丸的乙號彈藥庫,炸掉乙號彈藥庫,進一步加重日輝丸的混亂。
而他則趁着日輝丸變得更加混亂的這個空檔,跳海潛逃。
艦船現在還未遠離陸地,雖然自己是暈船的體質,但水性卻非常地好,即使是在這樣的狂風怒濤下,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游回岸上。
日輝丸上共有兩個彈藥庫:甲號彈藥庫和乙號彈藥庫。
之所以選擇引爆後者,不選前者,便是因爲後者所存儲的彈藥要比甲號彈藥庫少上許多,戒備相對而言沒有那麼森嚴。
他的這份計劃,可以說是實施得極爲順利。
儘管身體因暈船而不舒服得厲害,但他還是成功憑藉着自己最擅長的“不知火流潛行術”,潛進了因船員們都在忙於迎擊緒方等人,而疏於管控的乙號彈藥庫內,引爆了乙號彈藥庫的火藥,加劇了日輝丸的混亂。
日輝丸的混亂,已如菊太郎所預期的那樣加劇,再接下來,應該去跳海逃命纔對。
然而,菊太郎卻在已經來到足夠他進出的窗口旁,即將跳入大海時猶豫了。
而他猶豫的原因,也很簡單起了貪念。
在進到乙號彈藥庫時,菊太郎看到了一排排冒着漂亮光澤的燧發槍。
菊太郎本沒想過要在跳船逃離日輝丸時,從船上拿走什麼東西,只想着趕緊逃跑。
可是,在出了乙號彈藥庫後,那一排排燧發槍的影子,像甩不去的魅影,一直在菊太郎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最終這一抹抹“影子”化爲了貪念,在菊太郎即將邁出跳入大海的腳步時,止住了菊太郎的動作。
曾是不知火裏一份子的菊太郎,曾跟不少經營黑市的人打過交道。
因此,他知道在黑市裏,什麼東西是一本萬利的暢銷貨。
火槍,尤其是這種西洋的火槍,便屬於這種黑市裏的香餑餑。
若是能從日輝丸上偷走幾支火槍,日後拿到黑市上去賣那賺來的錢,只怕是夠他在未來十餘年的時間內,都不用爲錢的問題而發愁了
美食、房屋、美人菊太郎隱約看到了這些美好的東西,在向他招手。
人都是這樣,起貪念易,消貪念難。
在這股越來越濃郁的貪念的裹挾下,菊太郎縮回了本已快要躍進海里的腳。
是啊,我也得多爲未來考慮考慮,我如果就這麼“乾乾淨淨”地逃跑,就算最終逃跑成功了,身無分文的我,之後的日子也會過得很艱難,還是得拿點值錢的東西再跑纔行菊太郎這麼安慰着自己,說服着自己。
在菊太郎起了貪念時,源一等人恰好於同一時刻攻上了日輝丸,進一步加劇了日輝丸的混亂。
被貪念給折磨得舉棋不定的菊太郎見狀,思量再三後,終於是咬了咬牙找了某個偏僻的陰暗角落,在裏面躲了起來,靜觀情況。
舉棋不定的他,給自己定了個選擇題:
若是日輝丸之後有秩序逐漸恢復的趨勢,便立即跳海潛逃。
若是日輝丸有因緒方等人的進攻而越來越混亂那就去渾水摸魚!偷走幾挺燧發槍後再走!
於是,他就這樣一直等待着。
一直等待到了現在。
日輝丸遭受葫蘆丸的撞擊,幾乎所有的船員都在爲修補被葫蘆丸撞出的大洞而忙碌着這一預料之外的重大意外,可以說是讓菊太郎喜出望外。
心中的貪念,迅速膨脹至頂點。
他不再猶豫迅速從藏身地閃身而出,用着“不知火流潛行術”,向着甲號彈藥庫的所在地,全速前進!
乙號彈藥庫已毀,決意偷槍的菊太郎,能選的目標,自然而然只有還完好的甲號彈藥庫了。
甲號彈藥庫大致位於日輝丸的中間位置,不僅面積要比乙號彈藥庫大得多,就連所存儲的彈藥,也是壓倒性地多過乙號彈藥庫。
菊太郎曾聽說過:如果將甲號彈藥庫裏的火藥全數引爆,能直接炸爛大半艘日輝丸。
目前日輝丸大部分的船員,都正集中在被葫蘆丸撞毀的部位,加緊修復着受損的船隻,使得菊太郎的“甲號彈藥庫之行”,可謂是暢通無阻。
一路上,幾乎就沒遇到過幾個人。
不消片刻,菊太郎便十分順利地抵達了甲號彈藥庫的庫門前。
剛抵達了目的地,菊太郎便見着了許多的守衛,正把守着彈藥庫的庫門。
二、四、六一共6名守衛嗎比想象中的還要多一些啊
細細算了遍庫門前的守衛數量後,菊太郎的眉頭微微蹙起。
先有緒方、源一等人來襲,後有葫蘆丸撞擊船身,日輝丸現在已亂作一團,秩序極爲混亂。
甚至已有少部分意志不堅定的船員,在目睹葫蘆丸陷落,以及葫蘆丸撞穿日輝丸後,開始跳船逃跑了。
不過即使秩序已亂、自己已忙碌到恨不得將2只腳也一併用上,賀須蜂也沒有遺忘甲號彈藥庫的防衛工作。
此前,在獲知乙號彈藥庫突然爆炸時,賀須蜂便隱約察覺到這定是人爲導致的爆炸。
有乙號彈藥庫這個前車之鑑在,儘管目前的人力已捉襟見肘,賀須蜂也還是留下了6名火槍手,負責看管甲號彈藥庫,謹防任何可疑人士的靠近。
倘若可以的話,賀須蜂還想着再多留幾個人來看管甲號彈藥庫,但實在是抽調不出更多的人力了。
甲號彈藥庫正被重兵把守着對於這一點,菊太郎早有預料到,所以他在見着甲號彈藥庫的庫門前足有6名守衛後,也並未太過驚愕。
僅片刻的功夫,菊太郎便想好了應對之策。
只見菊太郎輕輕地清了下嗓子,連做了數個深呼吸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套衣服。
爲了方便管理,同時也爲了美觀,日輝丸和葫蘆丸上的所有船員們的服裝都是統一的上身是褐色的和服,下身是黑色的袴。
此時正被菊太郎抓在手裏的這套衣服,是此前幫助他成功引爆了乙號彈藥庫的重要“功臣”。
在菊太郎打算去引爆乙號彈藥庫時,那個時候的日輝丸還未像現在這樣混亂。
所以,爲了方便自己的潛入,菊太郎設法弄來一套船員的衣服,僞裝成艦船的船員,這才順利地潛入進乙號彈藥庫內。
此時此刻,這套衣服,再次迎來了用武之地。
菊太郎迅速地換上了這套船員的衣服,並在臉上擠出了一抹焦急的神色,然後自藏身地閃身而出,急急忙忙地快步奔向甲號彈藥庫庫門前的那6名守衛。
“傳令!傳令!”菊太郎大喊。
大喊聲剛落下,這6名守衛連忙一臉肅穆地將警惕的目光割向正咋咋呼呼地向他們奔來的菊太郎。
“賀須蜂大人派我來向你們傳令!你們6人趕緊到露天甲板上,增援豐臣大人!”
6名守衛中,爲首的一名臉有胎記的壯漢挑了挑眉,疑惑反問道:“我們6人?”
“是的。露天甲板上的戰況,很不樂觀。”菊太郎正色道,“賀須蜂大人要求你們即刻趕赴露”
只聽菊太郎話纔剛說到一半
嗖!嗖!
2道破空聲轟然響起。
故意只將話說到一半的菊太郎,猛地將雙手往後腰處一摸,兩隻手掌各抓起一根手裏劍,向着身前的護衛們凌空射出!
一直在仔細聆聽着菊太郎的傳令的守衛們,對菊太郎的突襲猝不及防。
2枚射出的手裏劍,直接扎穿了距離菊太郎最遠的2名守衛的咽喉。
一口氣斃命2人後,菊太郎再從後腰處摸出2根手裏劍。
這次,菊太郎沒有再將手裏劍投出,而是縱身撲向身前還活着的守衛們,將手中的手裏劍倒握,把手裏劍當匕首一般使。
還存活的4名守衛,也終於後知後覺、回過了神,一面高喊着“敵襲”,一面紛紛抬起手中的燧發槍,對準菊太郎。
菊太郎的實力一般他也就只是和不知火裏的其餘上忍相比,才顯得比較弱而已。
若是和普通人相比菊太郎的實力,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抗衡的。
只見以菊太郎壓低身子,緊貼地面,閃身到離他最近的那名守衛的跟前,右手向前一掃,便用手裏劍割開了此人的咽喉,接着回過一劍,剮開了另一人的肚腹,胃、腸等器官淌了滿地。
嘭!嘭!
2道槍響迸起。
最後2名還存活着的火槍手,終於來得及開槍射擊,但他們所射出的子彈,只打中了菊太郎剛纔所站立的甲板。
菊太郎的身子如蛇般一扭,便搶在這倆人開槍之前,躲閃到了一旁。
他剛纔之所以僞裝成船員,湊近到他們的跟前,便是爲了方便對付他們的火槍。
只要距離拉近了,不論是觀察他們的射擊動作和方向,好方便躲閃,還是解決掉開槍的人,都將方便上許多許多。
嗖!嗖!
菊太郎再投出2根手裏劍。
隨着2道沉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周遭終於是再無除了菊太郎之外,還能好好站立着的人。
“呼還好比預期的要順利。”菊太郎的嘴角勾起愜意的弧度。
菊太郎的嘴角剛勾起愜意的弧度,其眉眼處便浮現出幾絲痛苦。
唔
他抬手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
腦袋像磕到牆壁一般直髮暈的他,心中暗道:
頭好暈又有點想吐了
剛纔戰鬥時的,讓暈船的症狀再次加劇了嗎
嘔好難受頭“嗡嗡嗡”地響
菊太郎一口氣連做數個深呼吸,才感覺身體稍稍舒適了些。
隨後,不敢再繼續多做耽擱的他,連忙環顧下四周,確認周圍再無其他敵人後,菊太郎小心翼翼地擰開彈藥庫的庫房大門,拉出一條足夠他一人進出的縫隙後,閃身入內。
剛進到彈藥庫,彈藥庫內的場景,便讓菊太郎的雙目一張,眼瞳中迸射出一股股貪婪光芒。
一排排燧發槍,整齊地排列在彈藥庫內,頗爲壯觀。
得花多少錢,才能買來這麼多南蠻的鐵炮啊?
菊太郎忍不住在心中這般感慨着。
將這艘船上的所有南蠻鐵炮都拿去賣掉的話嘶所得的財富,只怕是都要超過某些小藩國一年的財政收入了
算了,還是別做這種不切實際的白日夢了!趕緊拿走幾挺,然後閃人吧!
壓抑住腦海內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後,菊太郎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到了那一排排燧發槍前,開始挑選着那些儘可能嶄新、更能賣高價錢的鐵炮。
好了!就拿這4挺吧!
菊太郎將4挺精挑細選上來的燧發槍往身後一背。
拿多了,可就背不動了。
滿溢着狂喜之色的笑意,佈滿菊太郎的雙頰。
4挺南蠻鐵炮在黑市那至少也能換來200兩金了。
200兩金呵呵哈哈
菊太郎於心中,樂呵呵地笑着。
這些燧發槍,在此時的菊太郎眼裏,並非什麼殺人的利器。
而是一根根黃金。
而是“璀璨未來”的象徵。
將這4挺燧發槍往身後一背後,菊太郎止不住地幻想着日後手持重金的美好日子。
唔越來越想吐了頭暈脹得更厲害了
好了,趕緊趁着現在身體還沒變得太難受,趕緊走吧嗯?!
在菊太郎仍在幻想着未來時,冷不丁的他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縮。
因爲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其身後傳來了細微的奇怪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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