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1019章

作者:漱梦实

“你的冷笑聲真的和你爺爺很像呢”

“像得讓我都忍不住數次懷疑我聽到了你爺爺的笑聲。”

源一臉上的追憶之色,緩緩轉變爲了惆悵和淡淡的愧疚。

“等下了黃泉我得跟弟弟他好好道歉纔行呢”

“倘若當年,我能更成熟一點,就不至於會跟弟弟他鬧得那麼不愉快”

“如果我當初能冷靜下來,能在出國遊歷之前,慢慢地勸弟弟他放下復興豐臣這種不切實際的所謂大業可能就不會讓這個詛咒傳到你和小琳這一代。”

“如此一來應該就不會誕生出你這種要用如此荒謬的理由來把自己的親妹妹投河的妖魔了!”

“呵。”豐臣信秀以誇張的幅度抖動雙肩,發出冷笑,“我倒是很感激你當年沒有慢慢地勸爺爺他放棄大業哦。”

“否則我要怎麼知道這個世上還有打倒江戶幕府、重建豐臣天下這麼有趣的事情呢?”

“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倒是要好好感謝你呢伯公!”

豐臣信秀以陰陽怪氣的口吻,着重強調了“伯公”這個稱謂。

“不用謝,被你這種妖魔道謝我也高興不起來。”

說罷,源一用左手捂着胸膛處的傷口,還在痙攣中的右手,則被他緩緩地挪到了掉在他身旁的陽神刀柄上。

用着艱難、但無比堅定的動作,再次攥緊了陽神!

“喂喂喂。”豐臣信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下,“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吧?乖乖引頸受戮不好嗎?”

“哼,小子,讓我來教教你吧。”源一用一副在看稚嫩後輩的目光,瞥了眼豐臣信秀,“在還沒徹底斷氣之前,就放開了手中刀這可是劍客的恥辱。”

說罷,源一將跟着他的手臂一起發顫的陽神,緩緩豎起,刀尖直指豐臣信秀的眉間。

“呵,隨便你吧。”

在他說出這句“隨便你吧”時,他已剛好走到了他手中的吉光骨食能夠砍到源一的位置上。

豐臣信秀以單手持刀,緩緩將吉光骨食高舉過頭頂。

自己光是將刀再次握起,都已經傾盡全力了。

不論如何,自己應該都是擋不住豐臣信秀接下來的一擊了源一的心裏這麼想着。

然而儘管自己的心裏這麼想着,他卻沒有半點試圖將掌中刀放下的意圖。

他的手依舊緊握着刀。

他的眼睛依舊緊盯着眼前的邪魔,沒有半點退縮與忍讓。

“如你所願送你去黃泉跟我的爺爺好好道你的歉吧。”

呼!

刀刃劈開空氣的聲音,跟着豐臣信秀的這聲輕喃一併落下。

吉光骨食的刀鋒,如落下的雷霆,劈向源一的腦門。

源一舉起手中的陽神,奮起相抗!

兩柄刀,再次秉持着各自主人的意志,向着敵人斬去

鐺!

清脆的利刃相擊聲炸起。

豐臣信秀與源一近乎是於同一時刻,因驚愕而瞳孔一縮。

吉光骨食被擋住了不過不是被陽神。

二人雖同時因驚愕而神色一變,不過二人之後的表情卻出現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豐臣信秀臉上的驚愕緩緩變成懊惱。

而源一臉上的驚愕則是轉變成了古怪的笑意。

只見二人的中間,多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手握雙刀,用左手的脅差架住了豐臣信秀劈向源一的吉光骨食。

其身上的那件溼淋淋的準[色羽織,在海風的吹拂下,輕輕飄動。

羽織上所紋的“桔梗花”,隨着羽織的飄動而“隨風飛舞”,與豐臣信秀羽織上的同樣也在舞動的“太閣桐葉”遙相呼應。

“你該不會是掐着點過來的吧?”源一問。

“巧了阿町以前似乎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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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也很想把產量搞上去的,但是這種戰鬥相關的情節,都是非常難寫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夠理解最近幾日的低產量豹頭痛哭p

桔梗花和太閣桐葉遙相呼應對於熟悉日本戰國史的讀者來說,這倆人還沒打起來,但氣勢已經拉起來了。

二百多年前,豐臣秀吉於天王山下,與以“桔梗花”爲家紋的明智光秀展開決定天下歸屬的“天王山決戰”。最終打敗了“桔梗花”的豐臣秀吉,霸業初定。

二百多年後,“花”與“葉”再次開始了決定天下歸屬的決戰。

第729章 緒方vs豐臣!“不死”vs“不死”【5400】

時間倒轉回不久之前

葫蘆丸,露天甲板上

看着因被艦炮給擊中,自中間斷成2截、滑入大海的主桅,緒方、間宮、牧村都愣住了。

“這算是幸哌�是倒黴?”牧村抽了抽嘴角。

緒方和間宮都知道牧村的這聲感慨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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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們剛纔早那麼幾步登上這座“橋樑”,那麼就算不被艦炮轟上天,也要跟着斷裂的主桅跌入海中。

若說倒黴的話他們也的確很倒黴。

斷裂的主桅,直接斷掉了他們前往日輝丸的道路將他們仨人與先他們一步前往日輝丸的源一和初光分割在不同的船上。

突如其來的意外,雖然令他們驚愕萬分,但他們3個也都不是會因爲這種事情就亂掉手腳的庸碌之徒。

“嘖得趕緊趕過去和源一大人他們匯合纔行!”仍舊捂着右臂的間宮,眉毛一擰。

豐臣信秀現在就在那艘日輝丸上緒方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雖都未親眼見過豐臣信秀。但依據着目前已知的各類情報,可以斷定這個瘋子一般的人物,並非什麼等閒之輩。

讓源一和初光二人孤零零置身在有那個妖魔在的戰艦上天知道會出啥意外。

牧村趴伏在船舷欄杆上沉着臉向下張望着在烏雲的映照下,黑如墨水的大海:“到頭來還是要游過去嗎可惡”

和牧村於同一時刻趴伏在船舷欄杆上的緒方跟着牧村一起看了幾眼下方的海水後沉聲向身旁的間宮、牧村問道:

“間宮,牧村,你們現在還淌得過這樣的怒濤嗎?”

牧村沉默了片刻:“雖然很不想承認我本就不是一個多麼擅長游泳的人,現在即使是抱着塊木塊,我多半也淌不過這樣的大海了。。”

自剛纔開始,風雨便加強了不少。

緒方他們現在就像正置身於一簾瀑布的底下,承受着厚密水珠的潑灑。

海浪在更強勢的大風的吹拂下變得遠比剛纔源一、牧村他們一起抱着木板游過來時要狂暴。

極個別捲起的浪濤,甚至能直接打到戰艦的露天甲板上。

牧村出身自遠離大海的京都,並不是那種自幼就接觸大海的人,雖會游泳,但也沒那麼精通。

他是個做事腳踏實地的人,他老老實實地坦露了自己難以渡過如此汪洋的現狀。

“我就算是告訴你:我現在有辦法跟着你一起游到日輝丸那兒,你也不會信吧。”間宮面露無奈的笑意晃了晃他那剛纔爲斬斷主桅而拉傷了、直到現在都未緩過來的右臂。

“也就是說現在能夠游過去的人,只剩我了嗎”

緒方抿了抿嘴脣,再次看了眼欄杆外那漆黑的海水。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去追源一大人他們。間宮,等你的手臂好些了,就和牧村一起設法回岸上吧,我之後會和源一大人他們一起回來與你們匯合的。”

“你想一個人去日輝丸上支援源一大人和初光小姐?”間宮問,“雖說你和源一大人都能一騎當千,但雙拳難敵四手是不變的真理啊。”

“日輝丸上,說不定有着未知的敵方戰力。”

“只讓你一個人去支援,實在太冒險了些。”

“你可別告訴我:你要不顧自己的身體現狀,硬是要跟着我一起游到日輝丸上哦。”緒方撇了撇嘴。

“緒方君,你先走一步去支援源一大人他們吧,我和牧村等會兒會趕過來,在日輝丸上與你們匯合的。”

“匯合?”緒方不禁一愣,向間宮投去懷疑的目光,“你和牧村要怎麼趕過來和我們匯合?”

不僅緒方愣住了,牧村也同樣愣住了,不知間宮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慢慢解釋太費時間了。總之我們之後會趕過來與你們匯合的。”間宮用着堅定、毫不閃爍的目光,與緒方對視。

看着間宮這樣的視線,緒方臉上的懷疑緩緩消散:“我知道了。”

緒方和間宮也算是老交情了。

他雖不知間宮究竟是要怎麼在沒法游泳的情況下追上他們,在日輝丸上與他們匯合,但從未見間宮有在關鍵時刻掉過鏈子的緒方,還是緩緩收起了對間宮的質疑。

相信間宮吧緒方的心裏這麼向着。

時間緊迫,拖得越久,日輝丸那兒出啥意外的可能性便越高,因此緒方沒有再多言。

只用力地點了點頭,說了句“我知道了”後,便躍入下方漆黑的汪洋之中。

在緒方躍入大海後,間宮和牧村便連忙將身子趴在欄杆上。

他們倆剛將腦袋探出欄杆,便瞧見緒方的腦袋自海面上探出,用力地吐出剛纔不慎喝進嘴裏的海水後,破開層層浪濤,以自由泳的姿勢朝對面的日輝丸游去。

不論洶湧的海浪怎麼拍打,他自屹然不動。

“在這樣的浪濤之下,都能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游泳這就是不死之力嗎”牧村嘴角再次一抽,“看來阿町小姐之後會很辛苦呢也不知道緒方老兄的生育能力會不會因不死之力而獲得增強。”

細聲說了句他平日裏絕不敢當着緒方和阿町的面說的玩笑話後,牧村看向間宮。

“所以你是要怎麼在沒法游泳的情況下,趕到日輝丸那兒?”

間宮沒有立即回應牧村的這個問題。

而是先扭過頭,看了看在被他斬斷了主桅後,葫蘆丸上那孤零零的前桅和後桅。

“牧村,我以前曾經在源一大人那兒學習過荷蘭語。”

“哈?”牧村腦袋一歪,面露疑惑。

“託了這曾學習過荷蘭語的福,我以前曾經在長崎那跟幾名荷蘭商人學習過歐羅巴帆船的駕駛方法。”

間宮緩緩放下一直捂着右臂的手。

“雖然這艘戰艦的體積要比長崎的那些商船要大多了但都是以風力來作船隻的動力,駕駛原理應該是差不多的。”

時間回到現在

日輝丸,露天甲板上

在緒方現身並擋住了他的刀後,豐臣信秀的臉色便立即一變。

沒做過多的猶豫他直接向後連跳數步,拉開自己與緒方的間距。

緒方沒有展開追擊,他只佇立在原地,默默將大釋天與大自在架在身前,悄聲向身後的源一問道:

“源一大人,初光小姐呢?”

“初光她”

源一將初光的情況大致地告知給了緒方。

“和那個吉久一起落水了嗎”緒方臉上的神色不受控制地一沉。

自跌入海里後,直到現在仍下落不明的初光,自是讓緒方不由得心生憂慮。

但眼前的妖魔,卻讓他的視線不敢從其身上挪轉分毫。

“桔梗花”以中段架勢將吉光骨食端於身前的豐臣信秀,看着緒方羽織上的桔梗花家紋,挑了挑眉,“想必足下就是緒方一刀齋吧?”

豐臣信秀的這句話明明是疑問句的句式,但語氣卻是肯定句的語氣。

“呵,你的那份通緝令上的畫像可真厲害啊,竟能將你畫得這麼像,讓我這種此前從未親眼見過你的人,都能一眼認出你來。”

聽到豐臣信秀提及他此前一直都爲此很是糟心的通緝令畫像後,緒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