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1016章

作者:漱梦实

“一想到在這世上,竟還有着這麼一個能稱我爲‘伯公’的小孩……箇中心情,真是讓我難以言說。”

“她明明只是個小不點……但我卻在這個小不點的身上,體會到了此前不曾擁有過的感情。”

源一臉上的笑意,變得愈發溫柔。

“除了這抹情感之外,我還在小琳的身上,得到了……新的力量。”

“這股力量,比我以前所擁有的任何一種力量,都要強大!”

溫柔的笑意仍掛於雙頰。

但源一的雙瞳,這時卻迸發出了與臉上的“柔和”形成鮮明對比的“銳利”之光!

“一想到小琳,一想到是爲了小琳,我便感覺自己說不定連富士山的山頭都能斬落!”

“你剛纔說:我已經不是年輕人,已經過了全盛時期?”

“那你可就說錯了呀。”

“柑實,曾幾何時,我也以爲我的全盛時期,是在還年輕的時候,是在還春秋鼎盛的時候!”

“但我直到現在頭髮花白了,才驚覺——我最強的時刻,不是在年輕的時候,不是在以一己之力顛覆伊賀之裏的那一天,不是在擊退哥薩克人大軍的那一夜。”

“我最強的時刻——”

……

……

“——就是不再除了劍之外,便一無所有的現在啊!”

源一把自己將大半生都奉獻了過去的劍架在了身前!

凜然的氣質,迸發而出!

“放馬過來,小子!”他說。

……

(……你總算是不再執着於‘劍’了呢。)

(如此一來……‘武道之極致’的大門,總算也是能向你敞開了呢。)

……

——嗯?

源一呆愣地望着身前的一切。

雨仍舊在下。

風仍舊在刮。

但眼前所有的事物……不,是眼睛所看到的事物,都完全不同了。

每股風的軌跡,每滴雨珠的軌跡,他都能清晰地捕捉。

視野範圍內的一切事物,在他眼裏都無所遁形。

這種感覺……

就像世界是通透的一般!

但最讓源一感到震驚的,不是眼前突然變通透的世界,而是剛纔突然在心底裏冒出的聲音。

這是他絕不會認錯的聲音——這是他自己的聲音。

太多的疑惑冒出,塞滿了源一的腦海。

他也無暇去顧及這些疑惑了——

“呵,傷勢太重,連頭腦都不太清醒了嗎?”豐臣信秀向源一發出露骨的嗤笑。

在他發出這聲嗤笑的同時,他已站到了他的刀能夠砍中源一的位置上。

鋒利的刀鋒劃過空氣,向着源一的腦袋當頭劈來!

豐臣信秀對他的這一擊很有信心。

他的這一擊,沒有任何的留手。

就憑着現在重傷了的源一,不論如何也不可能躲得過他的這一刀。

他得意地笑着。

得意地看着離源一的腦門越來越近的刀鋒。

然而——就在他的刀鋒即將命中源一的腦門時,他臉上的得意笑容於瞬息間僵住了。

在他的預判中,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躲過他這一擊的源一,竟側移了半步,輕鬆地躲開了他的這記攻擊。

他不僅躲開了,還展開了反擊!

源一將左手的炎融收回進鞘中,用雙手緊握陽神,自下而上地揮動陽神,以極刁鑽的角度斬向豐臣信秀的下巴。

“嘖……!”臉上的神情不受控制地發生劇變的豐臣信秀,連忙向右側後方跳去,躲開源一的這記上撩。

後跳的豐臣信秀,雙足纔剛觸碰到甲板,便又見陽神的刀鋒向他的喉嚨刺來!

——怎麼回事?!

豐臣信秀匆忙將吉光骨食豎起,試圖擋下源一刺來的刀鋒。

可卻在他剛將吉光骨食豎起時,陽神的刀鋒猛地一頓——

——假動作!

看着突然頓住的陽神,豐臣信秀迅速反應過來源一這是要作甚。

他下意識地向右後方跳去,試圖拉開自己與源一的間距。

可源一卻像是預判出了他會朝哪個方向後撤似的,陽神化刺爲斬,先豐臣信秀一步地砍向他後撤的方向!

來不及變換動作的豐臣信秀……就像一隻主動跳進陷阱的獵物。

剛後撤到他預定的撤退地點,他便見着陽神的刀鋒向着他的腦袋斬來!

“劍聖”掌中之劍的劍光,映亮了邪魔那盈滿驚愕之色的雙瞳!

宛如驅散夜色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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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今日是想爆更的,但這一章真是比預期的還要難寫呢。

不過難寫歸難寫,對“劍聖”源一這一角色的最終塑造,也算是圓滿完成了。

將畢生都奉獻給“劍”的人,在不再是爲了“精進劍術”而揮劍時,終於得到了“劍”的寵愛,得償所願地邁入“極致”。

雖然今天因章節過於難寫而沒有爆更,但作者君還是想要一點月票!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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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風擊之術”與“世界”響應着你的劍!【4600】

源一的這記宛如預判了他的動作的斬擊,實在是難以閃避。

豐臣信秀僅來得及把腦袋奮力往後縮,儘可能地遠離陽神的刀鋒。

嗤啦——刀刃割開皮肉。

豐臣信秀他那清秀的臉,再次被斬出一條巨大的豁口。

此次的這條豁口,從右嘴角開裂到他的左耳根。

雖然很痛,但好在眼睛沒有受傷,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戰鬥。

源一的打法和剛纔相比,沒有任何的改變——剛猛得讓人難以想到這是一個老人家。。

嘭!

踩踏甲板的聲音炸起。

發起追擊的源一,踏出左腳,用力踩踏身前的甲板,然後以左腳爲軸轉動身體,身上的雨珠、血珠被震飛,衣服的下襬甩出一個好看的半圓。

他藉着轉動身體所帶來的離心力,將掌中的陽神向着豐臣信秀用力劈出!

刀鋒割開下落的雨滴,帶起陣陣清脆的聲響。

清脆的聲響一眨眼膨脹,接着——亮眼的刀光越過大氣,光一口氣集合在豐臣信秀的身上。

本能地感覺到現在的源一,似是與剛纔有着很大不同的豐臣信秀,爲求穩妥,沒有選擇硬接源一的斬擊,而是保守地選擇後撤、暫避鋒芒。

源一剛在豐臣信秀臉上砍出的刀傷,此時已恢復如初。

在後撤、避開源一的斬擊時,豐臣信秀忍不住地用詫異的目光緊盯着源一剛劈出的這一刀。

——這是……柳生新陰流的燕飛?不……和燕飛有着許多的不同……

嘭!

用力踩踏甲板的聲音再次響起——源一邁動右腳,前踏一步。

他似是不打算再讓豐臣信秀再像剛纔那樣襲擊琳一般,緊緊“貼”着剛後撤的豐臣信秀,不讓他再騰出手來攻擊琳。

豐臣信秀看得很清楚——源一幾乎是在他後撤的同時……不,是在他都還沒開始後撤時,就已經像是預料到他會向後撤步似的,提前向前送步,不讓豐臣信秀從他的攻擊範圍內脫離。

——嘖……!他是看穿了我所有的動作嗎……!

豐臣信秀的臉上,此時再無剛纔順利重傷源一後的那份從容。

表情隨着神經一起緊繃在一起的他,將吉光骨食往身後仰,擺出香取神道流中“卷打”的架勢。

目標:源一那已經負傷了的胸膛——吉光骨食划着筆直的線,迫近着這一目標。

然而,與剛纔相似的一幕,再次發生。

源一腳步一錯、一閃,便讓吉光骨食再次落了個空。

在閃避的同時,源一將陽神高舉過頭頂,切換成上段架勢。

雨幕中——白刃一閃!自上而下地朝豐臣信秀劈去的陽神,挾風作響。

身子朝右側閃去——靠着“不死之力”所賦予的超乎尋常的反應速度,豐臣信秀雖成功躲過了源一的這一擊,身上未受半點的傷,但他的雙目卻瞪得像是自己中刀了一樣。

——無外流?不,似乎還有點北辰夢想流的部分劍法的影子!

他還沉浸於錯愕之中時,源一他那急如暴雨般的追擊又來了。

橫斬、下劈、上撩、刺擊……

源一每揮一次刀,豐臣信秀眼中的驚愕便濃郁一分。

剛纔源一用着二刀流時,基本都是在使二刀流的技法,所以還看得不那麼清楚。

而現在,源一將他的炎融收回進鞘中,僅握持着陽神、改用一刀流後,豐臣信秀便清晰看到——源一的每一招、每一式……明明和他記憶裏的各個流派的劍技有着相當的不同。

但他就是能在源一的招式中,看到各個流派的影子。

無外流的迅疾……

富田流的技法……

示現流的破壞力……

香取神道流的深厚……

柳生新陰流的沉穩……

……

舉個不恰當的比喻……源一的招式就像是一個“大染缸”。

各個流派各取一瓢,組合成了源一的“劍”。

明明就只是個“大雜燴”、“大染缸”而已……

卻讓豐臣信秀在源一的劍裏感受到了如山嶽般的沉重!

(看來,你的劍術水平還有待提高啊。各個流派的劍技……我不早用出來了嗎?)

沒來由的,豐臣信秀突然回想起了源一剛纔跟他所說的這句話……

——媽的……!

豐臣信秀是一個很不喜歡講髒話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