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聽明白了！”小明珠閉上眼，哭喊出來，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哈哈，好！這才乖嘛！”
曹斌放聲大笑，一把將小明珠從地上撈起來，緊緊摟在懷裏，“跟了大帥我，以後你就等着享福吧……”
說着，他的手便開始不老實，在顫抖的嬌軀上肆意遊走。
戲服雖厚，也經不住他這般撕扯，只聽“刺啦”一聲，領口被撕開一條大口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小明珠緊閉着眼，眼淚止不住地流，身子僵硬得像塊木頭，任由他擺佈。
曹斌湊過去，那張臭嘴就要往她脖子上啃。
“大帥。”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忽然從門口傳來。
曹斌動作一頓，滿臉不悅地扭頭看去。
只見八姨太羅青雀，正靜靜地站在門口。
她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一身藕荷色的勁裝在昏暗的後臺裏顯得格外扎眼，勾勒出她矯健修長的身姿。
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麼淡淡地站着，看着裏頭這出鬧劇，眼神清澈。
趙鐵柱愣了一下，趕緊堆起笑臉迎上前：“八姨太，您怎麼……”
“啪！”
話沒說完，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羅青雀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趙鐵柱滿是橫肉的臉上。
趙鐵柱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臉頰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更不敢吭聲。
羅青雀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進了後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老元頭壓抑的呻吟聲，和柳青山粗重的喘息聲。
曹斌看着羅青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像暴風雨前的烏雲：“老八，你來幹什麼？不在前頭陪客，跑這兒來撒野？”
“聽說後臺熱鬧，我過來看看。”
羅青雀聲音平靜，眼神掃過地上躺着的老元頭和柳青山，最後落在被曹斌摟在懷裏衣衫不整的小明珠身上，“大帥這是……唱哪出啊？霸王硬上弓？”
“老子的事，你少管！”曹斌不耐煩地一擺手，“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羅青雀沒動。
她反而往前走了兩步，直到站在曹斌面前，兩人之間不過咫尺之遙。
近得能聞見彼此身上的味道——曹斌是濃烈的酒氣和汗臭，而羅青雀則是淡淡的脂粉香，混着一股若有似無的冷冽氣息。
“大帥，”羅青雀抬眼看他，眼神裏沒什麼情緒，卻透着一股子倔強，“人家姑娘不願意，您何必用強呢？傳出去，也不怕壞了您的名聲？”
曹斌盯着她，忽然笑了，笑容裏滿是嘲諷：“怎麼，你心疼了？還是說，你在教老子做事？”
“我就是覺得，大帥您今兒生日，大喜的日子，鬧出這種事不好看。”
羅青雀依舊平靜，但語氣裏多了一絲堅定，“放了這姑娘吧。就當是我替她求個情，給您積點德。”
“你求情？積德？”
曹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羅青雀，你算老幾？別說你，就是你爹羅永烈來了，今兒這事也得照我說的辦！在陽城，老子的話就是王法！”
他猛地湊近羅青雀，壓低了聲音，陰冷刺骨，卻讓屋裏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滾出去！別打擾老子好事！聽見沒？否則連你一塊收拾！”
羅青雀看着他，沉默了。
後臺的空氣像是徹底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幾個衛兵手按在槍套上，眼神兇狠地盯着羅青雀，只等大帥一聲令下。戲班的人更是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明珠在曹斌懷裏絕望地發抖，那雙淚眼看着羅青雀，裏面有哀求，也有同情。
躲在窗外的曹爽，此時卻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這八姨太，有點膽色啊。”他心中暗贊，“這曹家後院，總算有個帶種的了。不過……這火候還不夠，得再添把柴。”
就在這時，羅青雀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要是，”她慢慢開口，“非要管呢？”
曹斌盯着她，足足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陰森森的，讓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鬆開小明珠，往前跨了一步，那張猙獰的臉幾乎貼着羅青雀的鼻尖：
“反了？啊？反了你了！”
說着，他揚起巴掌，帶着爾風聲就扇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並沒有落在羅青雀臉上，而是被她在半空中一把截住！
羅青雀的手勁極大，死死扣住曹斌的手腕，像鐵鉗一樣。
曹斌臉漲得通紅，使了全身的勁才猛地掙脫開來！
他踉蹌後退一步，看着羅青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暴怒。
“行，老八，你有種！真有種！”
他獰笑一聲，那笑容裏沒半點溫度，只有無盡的殺意。
猛地轉身，大步走出後臺。厚重的布幔被他掀得飛起，又重重落下，激起一片塵土。
“羅幫主！”
剛一出後臺，他就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震得整個院子都嗡嗡作響。
正在鹽幫那桌跟人划拳喝酒的羅永烈，聽見這一聲怒吼，手裏的骰盅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看見曹斌那張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臉，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大帥，您叫我？”
羅永烈不敢怠慢，連忙企?鵝搜≮1035站起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快步迎了上去。
“130過來！”曹斌陰沉着臉，勾了勾手指。
羅永烈放下骰盅，整了整衣襟，幾步走到曹斌跟前，抱拳行禮：“大帥有何吩咐？”
曹斌沒說話，只是死死盯着他。
足足二盯了好一會兒，看得羅永烈後背開始冒冷汗，心裏直發毛。
“羅幫主，”曹斌終於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卻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割肉，“你養的好女兒啊。”
羅永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大帥……這是……”
“胳膊肘往外拐，敢管老子的閒事，還敢跟老子動手！”曹斌往前逼了一步，幾乎貼着他的鼻子，“怎麼，你們鹽幫如今勢大，連我曹某人的家務事都要插手了？是不是覺得這陽城姓羅了？”
“不敢！不敢！”
羅永烈嚇得魂飛魄散，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流，“大帥息怒！青雀她年紀小，不懂事，被我慣壞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回去？”曹斌冷笑一聲，打斷了他，“不必了。現在就在這兒管教！”
羅永烈愣住了，一臉茫然。
曹斌不再看他，轉身大步走回後臺。再出來時，手裏赫然多了一根浸了油的牛皮鞭！
那鞭子足有兩指粗，黑黝黝的，透着一股血腥氣。
他走到戲臺中央，猛地轉過身，面對滿院子驚疑不定的賓客。
正午的烈日照在他身上，將那身將校呢軍裝照得刺眼，也將他那張猙獰的臉照得如同厲鬼。
“諸位！”
曹斌高聲開口，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今兒是我曹某人的生日，本是個高興日子。可偏偏有人啊，非要掃我的興，給臉不要臉！”
“今兒，我必須要當着大夥的面，狠狠懲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讓大家看看，這就是忤逆本帥的下場！”
人羣中的曹爽，看着這一幕，嘴角的笑意不再掩飾。
“亂吧，越亂越好。”他心中默唸，“這把火，終於燒起來了。”.
第84章 結怨!
戲臺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幾百雙眼睛，此刻都聚焦在那一方小小的戲臺上。
曹斌的目光陰冷，像一條毒蛇在人羣中游走，最後定格在角落其鵝廋，，裏那一抹藕荷色的身影上.
“老八，上來。”
羅青雀坐着沒動。
桌子底下，三姨太白玉蘭死死抓住她的手，指尖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上來！”曹斌驟然提高了音量。
羅青雀深吸一口氣，輕輕掙脫白玉蘭的手，站起身。
她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槍。一步步穿過人羣，走上那三層臺階，最終站在了曹斌面前。
父女倆隔着三步遠，對峙着。
臺下的鹽幫幫主羅永烈，此刻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曹斌看看羅青雀，又看看臺下的羅永烈，忽然咧嘴笑了。
他彎腰，撿起剛纔扔在地上的那根浸了油的牛皮鞭，“啪”的一聲在空中甩了個響鞭，然後隨手一拋。
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羅永烈腳邊。
“羅幫主，”曹斌慢條斯理地開口，“子不教，父之過。這丫頭既然是你養的，那就由你來管教吧。”
羅永烈死死盯着地上狩發1柒玖六零叄柒玖二 那根鞭子。
滿院子的人都在看着他。
鹽幫那桌，幾個心腹弟兄想往前湊，被羅永烈抬手製止了。
他顫抖着彎下腰，撿起了那根鞭子。
他抬起頭，看向戲臺上的女兒。
羅青雀依舊站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清亮得嚇人。藕荷色的旗袍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株傲雪的寒梅。
父女對視。
羅永烈握着鞭子的手在劇烈顫抖。
不是怕，是屈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四個字，此刻就像把刀，在他心頭狠狠剮着。
他咬了咬牙，喉嚨裏迸出一聲嘶啞的怒吼：“不孝畜生！給我跪下！”
臺下響起一陣輕微的抽氣聲。
羅青雀看着父親，眼底閃過一絲悲涼。然後，她慢慢屈膝，跪在了戲臺上。
“撲通¨¨ 。”
膝蓋重重撞擊木板的聲音，沉悶而刺耳。
曹斌滿意地點了點頭，退到臺邊，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羅永烈提着鞭子，一步步走上戲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
他走到女兒身後，高高舉起鞭子，手卻僵在半空，怎麼也落不下去。
“你頂撞大帥，不知悔改？”他聲音發顫，“現在向大帥磕頭認錯，這事兒就算了！”
羅青雀跪得筆直，頭高高昂起，看着前方虛空中的某一點，緊抿着嘴脣，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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