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16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說完,他身影一晃,翻出窗戶,沒入黑暗裏,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把兩個女人都驚呆了,這麼胖的身子,竟然還會輕功!?

  他剛走沒多久,院門外就響起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粗暴的拍門聲.

  “砰砰砰!”

  “十太太!十太太準備好了嗎?快開門!督軍那邊可等着呢!誤了時辰,咱們都得喫掛落!”

  是管家王福特有的公鴨嗓子,帶着不耐煩和狐假虎威的囂張,還有幾個護兵粗重的呼吸聲和槍托磕碰的聲音。

  寒梅嚇得一哆嗦,看向楚明玉。

  楚明玉深吸一口氣,臉上癢得她幾乎想尖叫,想把皮都抓破,但她拼命忍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利用疼痛來轉移注意力。

  她反而對着鏡子,仔細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甚至還抿了點口脂,讓臉色看起來紅潤些。

  她換了一件更高領的旗袍,儘量遮住脖頸上剛剛冒出來的疹子。

  “來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

  王福提着燈唬吹匠饔翊虬绲谬R齊整整站在門口,既沒哭也沒鬧,倒是愣了一下。

  他本以爲會看到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場面,所以專門帶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大兵,繩子都準備好了,實在不行就來強的,綁也要綁過去!

  “十太太,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爲俊傑,想開點。”

  王福皮笑肉不笑,“督軍能看上您,那是您的造化,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請吧,別讓貴人久等。”

  幾個護兵左右“護送”,實際上是押解。

  楚明玉挺直腰背,一步步往外走。

  燈换椟S的光晃在她臉上,忽明忽暗。王福瞥了一眼,覺得十太太臉色似乎有點紅得不正常,像是喝醉了酒,但他也沒多想,只當是羞的或者是塗了胭脂。

  他只管把人送到,交了差事就好,至於其他的,不關他的事。

  ……

  吳玉仁被安排在曹府最奢華的一個獨立客院裏,名爲“聽雨軒”。

  屋裏鋪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擺着真皮的西洋沙發,大銅牀上掛着銷金鍘ぃ諝庋Y飄着濃郁得有些嗆人的龍涎香,顯然是精心佈置過的。

  吳玉仁剛洗了熱水澡,渾身舒泰。他穿着件暗紅色的絲絨睡袍,腆着肥肚子,靠在躺椅上,手裏端着杯紅酒,心裏像有隻貓在抓,癢得難受。

  想着楚明玉那清水芙蓉般的模樣、那雙怯生生的眼睛、那白生生的腿……他渾身燥熱,某處已經有些蠢蠢欲動。

  他美滋滋地咂摸着嘴,腦海裏已經上演了一出出活色生香的大戲,盤算着一會兒該如何享用這頓鮮嫩的“美餐”。

  “督軍,十太太到了。”

  門外傳來王福恭恭敬敬的稟報聲。

  “快!快請進來!”吳玉仁騰地一下坐直,眼睛冒綠光,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濺出幾滴酒液。

  門開了。楚明玉低着頭,挪步進來,步履有些遲緩。

  王福趕緊退出去,識趣地帶上了門,心裏暗罵一句“老色鬼”,臉上卻堆着笑,守在門外。

  屋裏只剩下吳玉仁和楚明玉兩個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燈光比外頭亮堂得多,是曹斌特意準備的西洋電燈盞,照得滿室通明,纖毫畢現。

  “小美人兒,可把本督軍等急了!快過來!”

  吳玉仁搓着手,嚥着口水,笑嘻嘻地站起來,迫不及待地朝楚明玉走去,“來,把頭抬起來,讓本督軍好好瞧瞧……今晚咱們……啊——!!!”

  他話沒說完,那淫蕩的笑聲突然變成了半聲驚恐的尖叫,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楚明玉恰好在這時,聽話地微微抬起了頭。

  明亮的燈光直直打在她臉上。

  只見那原本清麗動人、如花似玉的臉蛋,此刻竟然佈滿了一片片紅腫可怖的疙瘩!

  大的像黃豆,小的像米粒,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額頭到下巴,幾乎沒有一塊好皮!

  有些疙瘩頂端還泛着可疑的亮光和膿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惡心。

  整張臉紅得發紫,凹凸不平,活像一隻巨大的、剛剝了皮的紅皮癩蛤蟆!

  這還不算,領口微敞,裸露的脖頸和手背上,也隱約可見同樣的紅疹在迅速蔓延,像是某種可怕的瘟疫。

  “媽呀!鬼啊!!!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吳玉仁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向後跳了一大步,肥胖身子撞在身後的茶几上。

  “哐當”一聲巨響,茶壺茶杯摔了一地,碎片飛濺。

  他睡袍帶子都散了,也顧不上系。

  “你……你是誰?!楚明玉呢?!那個小美人呢?!”吳玉仁聲音都變了調,手指哆嗦着指着她。

  楚明玉忍着渾身奇癢和內心的恐懼,努力裝出一副無辜又痛苦的樣子,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道:

  “督軍……我就是楚明玉啊……不知怎麼,晚上突然就渾身發癢,起了這些……這些疙瘩……又癢又痛……”

  她說着,還故意伸出佈滿紅疹的手,似乎要撓臉,又似乎要向吳玉仁求救。

  “別過來!!!站住!別動!”

  吳玉仁見她手動,像見了鬼似的又往後縮,差點被地毯絆個狗喫屎。

  他臉色煞白,剛纔的色心早被嚇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恐懼和噁心。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麻風”、“天花”、“楊梅大瘡”、“惡瘡傳染”這些可怕的詞彙。

  尤其“麻風”,那可是要爛手爛腳、面目全非、掉鼻子掉耳朵、傳染性極強的絕症啊!誰沾上誰死!

  “你……你是不是得了什麼髒病?!是不是會傳染?!啊?!曹斌這個王八蛋,居然敢拿這種髒貨來害我!”吳玉仁的聲音尖厲起來,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我……我不知道啊督軍,就是癢,好癢……我想抓……”

  楚明玉帶着哭腔,演技竟逼真起來,眼淚順着那些疙瘩流下來,更顯得恐怖。她還往前試探着挪了一小步,眼神“含情脈脈”:“督軍,我知道你喜歡我,不嫌棄我……現在就讓奴家來伺候你吧!奴家身子還是熱的……”

  這一步,成了壓垮吳玉仁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來人哪!!!快來人!!!”

  吳玉仁殺豬般嚎叫起來,聲音淒厲,再也沒了督軍的體面。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門邊,拼命拉開門栓,手都在抖。

  王福和幾個護兵就在門外不遠處候着,聽到裏面的慘叫和動靜,慌忙衝過來。

  “督軍!出什麼事了?!”

  門剛一開,只見吳玉仁衣冠不整、滿臉驚恐地撞出來,差點把王福撞個跟頭。

  “督軍!怎麼了督軍?”王福慌忙扶住他,一臉懵逼。

  “鬼!裏面有鬼!不,是病!傳染病!應該是《〕麻風病!!!快跑!”

  吳玉仁語無倫次,指着屋內,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樹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快!快把她關起來!封鎖這個院子!燒了!把這屋子燒了!不,我要離開這兒!馬上走!備車!現在就備車!!!”

  他嚇得魂不附體,只覺得剛纔離楚明玉那麼近,呼吸了同一屋的空氣,自己馬上就要被傳染了,身上也開始莫名其妙地發癢起來。

  “癢……我也癢了……快走!”

  王福探頭往屋裏一瞧,藉着燈光看清了楚明玉那張臉,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媽呀!十太太那!張臉,在燈光下實在駭人!跟爛桃似的!

  他心裏也“咯噔”一下,難道真是惡疾?這要是傳染開了……

  吳玉仁再也顧不得什麼體統、什麼剿匪、什麼美人了,保命要緊!

  他甚至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好,就在王洪文和一羣護衛的簇擁下,像被火燒了屁股似的,慌慌張張往外衝!

  連聲催促:“快!快走!這曹府不能待了!晦氣!真他孃的晦氣!以後求老子老子都不來了!”

  曹斌那邊很快得到了消息,帶着人匆匆趕來時,只看到吳玉仁車隊絕塵而去的紅色尾燈,以及滿地狼藉。

  還有那個站在風中,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管家王福。

  “怎麼回事?!督軍怎麼連夜走了?!不是說好明天才走嗎?”曹斌又驚又怒,一把揪住王福的領子。

  王福指了指聽雨軒的方向,顫聲道:“大帥……您……您自己去看看十太太吧……那是……那是麻風啊!”.

第22章 名正言順的去送飯!

  大管家王福老臉皺得跟風乾的橘皮似的,帶着哭腔把十姨太的情況一描述,重點渲染了那張“惡瘡流膿、狀似麻風”的駭人臉龐.

  曹斌一聽“麻風”、“傳染”這幾個字,只覺得頭皮發炸,脊樑骨竄上一股涼氣。

  他快步走到那客院門口,腳下卻像生了根,離得老遠就不敢再往前挪半步,只伸長了脖子往裏瞅了一眼。

  昏黃的燈光下,楚明玉正站在窗前,臉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疙瘩,還在默默垂淚,這模樣在曹斌看來,簡直比索命厲鬼還要恐怖三分。

  “混賬!怎麼會染上這種髒病!”

  曹斌又驚又怒,心裏更是慌得不行。

  要是讓吳督軍知道他在這種不乾不淨的地方待過,那剿匪的支援、上面的關係怕是都要泡湯!更要命的是,這要是真是麻風,在府裏傳開了,他這大帥府還要不要了?

  他當機立斷,厲聲喝道:

  “快!把十姨太送回她自己院子!把那院子給我封死了!門窗都用木條釘上!沒有我的命令,連只蒼蠅都不許放進去!還有,今晚接觸過十姨太的人,包括王福你個老東西,都給我滾去隔離開觀察!”

  整個曹府頓時炸了鍋。

  下人們一個個面如土色,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十姨太得了麻風病!”

  “哎喲,那可是絕症,要爛手爛腳的!”

  流言像長了翅膀,刮遍了每一個角落。

  楚明玉那座小院,轉眼間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護兵們端着槍,離得老遠守着,一個個如臨大敵。

  門窗被粗大的木條“砰砰砰”地釘死,只在門下留了個送飯的小口,像個狗洞。

  原本住在附近院落的幾位姨太太和下人們,嚇得連夜找藉口搬走,生怕沾染了晦氣。

  曹斌焦頭爛額,一邊派心腹快馬去追吳督軍解釋,雖然知道多半是熱臉貼冷屁股,一邊下了死命令封鎖消息,生怕傳出去壞了他曹大帥的名聲,動搖了軍心。

  就在這人心惶惶的時候,曹爽拎着個食盒,找到了正愁得抓耳撓腮、不知派誰去給“瘟神”送飯的王福。

  “王管家,這送飯的差事,既然沒人敢去,那就我去吧。”

  曹爽臉上掛着憨厚表情,眼神卻透着股子穩當,“我老家以前鬧過這病,我知道怎麼防。總不能把十姨太活活餓死在裏頭,那也是大帥的臉面。”

  王福正愁找不到替死鬼,一聽這話,簡直像聽到了仙樂,激動得一把抓住曹爽的肩膀:

  “好!曹爽!你有種!真要是把這事辦好了,回頭我一定在大帥面前給你請功!不,我現在就去說!”他那架勢,彷彿甩掉了一個燙手的火炭。

  曹斌聽說一個廚子自告奮勇去給“病患”送飯,雖然心裏覺得晦氣,但也長鬆了一口氣。

  順口誇了一句:“曹爽?嗯,是個忠心的奴才。告訴他,小心點,送完飯把自己洗剝乾淨,事後必有重賞!”

  於是,每天兩頓飯,就成了曹爽名正言順接近“禁地”的特權。

  

  第一天晚上,月黑風高。

  曹爽提着紅漆食盒,腳步走到那被木條封死的院門外。

  護兵們躲在幾十米開外的廊柱後面,捂着口鼻喊:“放那兒就行!趕緊走!”

  曹爽沒理會他們,蹲下身,對着門縫低聲道:“十姨太,寒梅,喫飯了。”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來寒梅的聲音:“放……放門口吧。”

  曹爽從食盒底層,飛快地摸出另一個油紙包,順着那送飯的縫隙塞了進去:“這是解藥,外敷內服,法子寫在紙上了。三天見效。”

  裏面沉寂了片刻,隨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接下來的三天,曹府上下依舊談“十姨太”色變。

  曹爽卻每日準時送飯,風雨無阻。

  他送的飯菜不僅熱乎,還特意開了小竈,做得精緻可口。每次放下就走,從不與裏面人多話,規矩得像個木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