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石室裏亂成一團!
慘叫聲,骨頭斷裂聲,肉體撞擊聲,混成一片。
血濺得到處都是,牆上、地上、箱子上、玉棺上,全是黑紅的血,有的還在冒着熱氣。
那些鬼犬也是亡命之徒,一個個紅了眼,拼了命往上衝。
可那金王就跟鐵打的一樣,刀槍不入,鬼爪鉤上去,連道白印都沒有。
倒是那些鬼犬,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的胸口開了洞,有的腦袋搬了家,有的胳膊腿分了家,有的整個人被撕成兩半。
血淌成了河,順着青磚縫流,流得到處都是。
空氣裏頭血腥味濃得嗆人,混着屍臭味兒,聞着就想吐。
曹爽和孫玉雪站在那兒,看呆了。
他們倆靠牆站着,一動不敢動。
那些鬼犬隻顧着跟金王拼命,沒人顧得上他們。
金王也只顧着殺那些鬼犬,從他們身邊衝過來衝過去,愣是沒看他們一眼。
曹爽心裏頭那個納悶啊。
這金王,咋只殺鬼子,不殺他們?
他嘴一咧,笑了。
“好!“他低聲說,“不愧是咱華國的殭屍,還知道打鬼子!愛國!“
孫玉雪瞪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着:你瘋了,這時候還開玩笑?
曹爽沒理她,盯着場子裏頭看。
這會兒,那十幾個鬼犬,已經躺下大半了,有的死了,有的還在地上掙扎,爬都爬不起來。
剩下四五個,還在跟金王纏鬥. .....
那女領頭的也在裏頭。
她身上好幾道口子,衣裳都撕爛了,露出裏頭白花花的肉。
可她咬着牙,還在那兒指揮,囇Y咕嚕說着日本話,讓剩下的人往金王身上招呼。
可金王越戰越猛,那倆綠幽幽的眼窩子,在火光下頭閃着光,跟兩盞鬼燈似的。
它一伸手,抓住一個鬼犬的腦袋,五指一收!
咔嚓!
那腦袋跟西瓜似的,碎了,紅的白的濺了一地,那鬼犬身子晃了晃,撲通倒地。
剩下的鬼犬終於怕了。
那女的轉頭就跑,其他幾個也跟着跑,扔了手裏的鬼爪,撒丫子就往石門外頭衝。
可金王不讓他們跑。
它一跳,嗖的一下就到了石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那倆綠眼窩子盯着他們,冷得嚇人。
那幾個鬼犬跑不掉了,轉身想打,可那金王已經不給他們機會了。
它撲上去,手起掌落,噗嗤噗嗤幾下,最後那幾個鬼犬全躺下了,躺在血泊裏頭,瞪着眼,張着嘴,死不瞑目。
石室裏安靜了。
安靜得可怕!
就剩曹爽和孫玉雪,還有那個金王。
金王轉過身,盯着他們倆,那倆綠眼窩子在火光下頭閃着幽幽的光。
曹爽心跳得厲害,手裏的菜刀握得緊緊的,渾身繃着勁兒,隨時準備拼命。
可金王沒動。
它就那麼看着他,那眼神裏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
不是殺意,是別的什麼。
看了好一會兒,它忽然開口了。
那聲音沙啞得很,跟兩塊石頭摩擦出來的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華……國……人?“
曹爽愣了。
它會說話?!
孫玉雪也愣了,瞪着眼,嘴張着,說不出話來。
金王又開口了,聲音更沙啞了,像是幾百年沒說過話似的:
“殺……倭……寇……“
說完,它轉過身,晃晃悠悠地朝那口玉棺走去。
走到棺材跟前,它停下來,回頭看了曹爽一眼。
那眼神裏頭,好像有點什麼,像是在說什麼,可又說不出來。
然後它一頭鑽進玉棺裏頭,轟的一聲,棺材蓋自己合上了。
石室裏又安靜下來。
就剩滿地的屍體,滿地的血,還有滿屋子的金銀珠寶。
曹爽站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看孫玉雪,孫玉雪也在看他,臉上的表情跟他一樣,都是一臉懵。
“這……“他開口了,“這是咋回事?“
孫玉雪搖搖頭,臉上的驚恐還沒完全褪去:“我……我也不知道……“
曹爽看了看那口玉棺,又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那些箱子裏的金銀珠寶,心裏頭轉了好幾圈。
他忽然咧嘴笑了。
“不管咋說,“他說,“咱們算是撿了條命,還撿了一屋子的寶貝。“
他走過去,從箱子裏撿起一塊金錠,掂了掂,沉甸甸的,壓手。
“走,“他說,“趁那殭屍沒醒,咱們趕緊把能帶的都帶上,跑!“
孫玉雪點點頭,兩人開始往箱子裏裝金銀珠寶,能裝多少裝多少,裝滿了就跑,跑出去再回來裝,一趟一趟的,跟螞蟻搬家似的。
這一夜,金王墓裏頭的寶藏,被他們倆搬走了一大半。
等天亮的時候,兩人已經累得跟狗似的,可看着堆在洞口的那些箱子,心裏頭那個美啊。
發了!
真的發大財了!
有了這些寶貝,別說養兵了,就是打下一個省都夠了!
曹爽站在洞口,看着滿地的金銀珠寶,看着孫玉雪那張滿是灰塵卻掩不住興奮的臉,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他說,“好得很!這一趟,值了!“.
第221章 大帥府嬌花夜奔,曹倌沟莱延⑿郏�
女領頭的臉色霎時間變了,白得跟那剛揭下來的裱畫紙似的。
她衝剩下那兩個鬼犬喊了一嗓子,三個人同時往後撤,朝石門那邊跑去,腳步聲在墓道里亂糟糟地響。
殭屍衝了上來,那兩個鬼犬爲了掩護女領頭,被殭屍直接雙雙插死!黑血濺在石壁上,順着青苔往下淌。
女領頭趁機一閃身,消失在石門外頭,那身黑衣跟夜色融在了一塊兒。
金王追到門口,站住了。
它站在那兒,那倆綠幽幽的眼窩子盯着外頭黑漆漆的墓道,盯了一會兒,沒追。它轉過身,走了回來,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碎石咯吱響。
曹爽心裏頭一緊,手裏的菜刀握得更緊了,手心裏全是汗.
金王走回石室,那倆眼窩子掃了一圈,掃過滿地的死人,掃過滿地的血,最後落在曹爽和孫玉雪身上。
它停住了。
孫玉雪渾身一哆嗦,往後縮了縮,背抵着牆,沒處退了。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這會兒沾了灰,裙襬還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裏頭藕荷色的襯裏。
她抓着曹爽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裏了,隔着那層粗布褂子,曹爽都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
“它……它會攻擊咱們嗎?“她聲音抖得厲害,跟篩糠似的,那尾音還帶着點顫兒,聽得人心尖發軟。
曹爽盯着那金王,嚥了口唾沫。
“不會!“
他說,聲音壓得低低的,“他是愛國好殭屍,只殺鬼子。“
話音剛落——
那金王忽然動了!
它一轉身,朝兩人撲過來15!那速度快得很,跟一道黑影子似的,一晃就到了跟前,帶起的風都颳得人臉上生疼。
曹爽反應也快,一抬手,手裏的菜刀掄圓了,照着金王腦袋就是一刀!
當!
那一聲響,跟砍在鐵疙瘩上似的,震得他虎口發麻,菜刀差點脫手飛出去。金王腦袋上連道白印都沒有,那層黑皮硬得跟鎧甲似的。
它一揮手,那黑乎乎的大巴掌扇過來,曹爽躲都來不及躲,只覺得一股大力撞在胸口!
人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往後飛出去,撞在牆上,砰的一聲悶響,然後滑下來,坐在地上。胸口火辣辣地疼,喘氣都費勁,喉頭一陣腥甜。
他抬起頭,看見金王轉過身,朝孫玉雪撲過去了!
孫玉雪臉都白了,白得跟紙似的,一點血色沒有。她轉身就跑,可金王比她快得多,一晃就到了她身後。
曹爽急了,扯着嗓子喊:“玉雪!快閃!“
孫玉雪往旁邊一撲,就地一滾,金王那一爪擦着她頭發過去,抓在牆上,石頭牆上被抓出幾道深溝,石屑亂飛,濺在她臉上,劃出一道細細的紅印子。
孫玉雪爬起來,沒命地往曹爽這邊跑,旗袍下襬絆了一下,她乾脆一把扯開,露出兩條裹着玻璃絲襪的腿,在火光下頭白得晃眼。
曹爽掙扎着站起來,胸口還疼,可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看着那金王,腦子飛快地轉。硬拼肯定不行,這玩意兒刀槍不入,砍不動。得想別的法子。
他目光一掃,掃過石室,掃過牆上的長明燈,掃過地上的燈油。
那長明燈不知道燒了多少年了,燈碗裏頭的油滿滿的,黃澄澄的,火苗忽閃忽閃,映得牆上那些壁畫上的仕女都似活了過來。
他眼睛一亮!
用火燒!
他幾步衝到牆邊,一把摘下那盞長明燈。那燈碗滾燙滾燙的,燙得他手心火辣辣的疼,可他顧不上,端着燈碗,把裏頭的燈油全潑出去!
那燈油黃澄澄的,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全潑在金王身上!
金王正朝孫玉雪撲,身上被潑了個正着,從頭到腳,全是油。它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倆綠幽幽的眼窩子閃了閃,似有些茫然。
曹爽把手裏那盞燈朝它扔過去!
那燈在空中翻着個兒,火苗還在燒着,落到金王身上!
轟!
宭大火一下子燒起來!那火苗竄得老高,呼呼的,把金王整個裹在裏頭,熱浪撲面而來,烤得曹爽臉都發燙。
金王身上的爛袍子先燒起來,然後是那層黑皮,噼裏啪啦響,一股焦臭味兒瀰漫開來,嗆得人直咳嗽,孫玉雪拿袖子捂住了口鼻,眼淚都被燻出來了。
金王在火裏頭掙扎,揮舞着手臂,朝前撲了幾步,可那火越燒越旺,它身上全是油,撲都撲不滅。
它朝曹爽撲過來,曹爽拉着孫玉雪往旁邊躲。那金王撲了個空,又朝另一個方向撲,可已經亂了章法,跟沒頭蒼蠅似的,在石室裏東撞一頭西撞一頭。
撞在箱子上,箱子翻了,金銀珠寶灑了一地,金錠子滾得到處都是,在火光下頭閃着刺眼的光。
撞在牆上,牆上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印子,還冒着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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