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於是,曹爽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肩膀:拿着這十根金條,回去好好享受吧。有需要,我會叫陳小刀找你的。
他衝門口揚了揚下巴。
陳小刀進來,把牛二帶走了。
牛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曹爽站在窗邊,背對着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牛二縮了縮脖子,跟着陳小刀消失在夜色裏。
第二天晌午,青省那邊的任命就下來了。
公文送到陽城司令部的時候,趙振彪正坐在屋裏養傷,於鳳蓉在旁邊伺候着。
羅大志也在,羅信和秦兵也在,一屋子人。
傳令兵唸完公文,屋裏頭靜了靜。
原參植芩侮柍撬玖罟伲鼙笳{離,另有任用。
就這麼幾句話,可誰都聽得出來,曹爽已經把吳玉仁那邊擺平了!
趙振彪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他靠在椅子上,手捂着傷口,臉上的肉抽了抽,沒吭聲。
可那眼神藏不住,又驚又怕,還有那麼點不甘心。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在陽城經營的那些事兒,想起自己跟曹斌的那些來往,想起昨天夜裏頭,他差點就跟着李虎他們一塊兒……
他不往下想了,後脊樑骨一陣陣發涼。
於鳳蓉在陽城開着十幾間鋪子,綢緞莊、糧店、茶樓,都是日進斗金的買賣。
那綢緞莊在城中最熱鬧的街上,上下兩層,進的都是蘇杭的好料子,城裏的太太小姐們買綢緞,只認她這一家。
那糧店連着三個碼頭,江上的糧船靠岸,有一半得從她手裏過。
那茶樓天天客滿,說書的唱曲的,從早熱鬧到晚。
這些買賣,是她爹活着時候攢下的,殺了曹斌後重新奪到手的。
現在曹爽已經成爲真正的陽城司令,萬一曹爽要是想動她的……
她不敢往下想。
門外頭響起腳步聲。
曹爽進來了。
他穿着那身灰布軍裝,釦子系得整整齊齊,靴子踩在地上,咯噔咯噔響。
屋裏頭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把腰直了直。
羅大志羅信和秦兵拱手道:恭喜大帥,賀喜大帥!這回終於名正言順了!
曹爽拍拍他們肩膀道:好兄弟,以後大家有福同享!
說完,他的目光從趙振彪臉上划過去,從於鳳蓉臉上划過去,又劃回來,在兩個人臉上停了停。
趙振彪低下頭。
於鳳蓉也低下頭。
可她低得快,抬得也快,偷偷拿眼角瞄着曹爽。
她看見曹爽嘴角掛着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啥意思,可越看不出啥意思,她心裏頭越慌。
曹爽收回目光,走到主位上坐下。
屋裏頭靜得很,靜得能聽見外頭麻雀叫。
曹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他還是沒說話。
可他那眼神,在趙振彪和於鳳蓉臉上又轉了一圈,轉得慢悠悠的,跟貓看耗子似的。
趙振彪的傷口又疼起來,疼得他額頭冒汗,於鳳蓉的手指頭絞在一塊兒,絞得指節發白。
曹爽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見於鳳蓉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知道她在擔心她的那些鋪子和工廠!
綢緞莊,糧店,茶樓,工廠!
當時於鳳蓉夠絕,一間也沒留給自己!
可現在不一樣了,曹爽是陽城真正的大帥,想動她的買賣,動她的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她得想辦法,得保住自個兒的產業,保住自個兒的命。
她悄悄捏了捏趙振彪的手,使了個眼色。
趙振彪會意,咳了一聲,開口道:大帥,那個……弟兄們這兩天都辛苦了,是不是該犒賞犒賞?
曹爽放下(三)茶碗,看着他,笑了笑。
犒賞?該賞的都賞了。趙團長操心自個兒的傷吧,別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趙振彪臉一紅,低下頭不吭聲了。
屋裏頭又靜了。
外頭的日頭已經升到正中,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曹爽臉上,照得他那張臉半明半暗的,看不清表情。
曹爽站起身,揹着手,在屋裏踱了兩步。
都散了吧。他開口了,該幹嘛幹嘛去。
大夥兒都站起身,陸續往外走。
於鳳蓉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曹爽一眼。
曹爽也正看着她。
兩人的目光碰在一塊兒,於鳳蓉心裏頭一顫,趕緊收回目光,快步走了。
屋裏頭就剩曹爽一個人了。
他站在窗邊,看着外頭的院子,看着院子裏的那棵老槐樹,看着樹上的那窩麻雀。
麻雀噰喳喳叫得歡,跟唱戲似的。
曹爽嘴角扯了扯,笑了。
他想起剛到陽城那會兒,人生地不熟,喫了上頓沒下頓,夜裏頭睡在破廟裏,凍得直哆嗦。
現在呢?
他是陽城的大帥,手底下幾千號人,要錢有錢,要槍有槍,要人有人。
吳玉仁那邊也擺平了,有了這個靠山,只要給他年年繳錢,歲歲稱臣,他就能在這陽城站穩腳跟。
可這只是第一步。
他看着窗外的陽光,眼神慢慢變得深沉。
陽城算什麼?青省算什麼?
七鵝廋,,他要有更大的地盤,更多的兵,更大的勢力。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他曹爽說了算。
他要把自個兒的名字,寫進這民國的史書裏,讓後人都記住。
想到這裏,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於鳳蓉已經悄悄派人去找她的老相好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省城督軍府的一個副官。
只要那人能說動督軍,派一支兵過來,別說曹爽,整個陽城都得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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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照得城裏的街道跟白天似的。
曹爽的書房裏也亮着燈,燈下他正看着一張地圖,地圖上畫的是整個青省的山川河流,還有各個城鎮的位置。
他手裏拿着一支筆,在地圖上圈圈點點,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夜越來越深了。
城裏的狗叫了,貓也叫了,遠處不知道誰家的留聲機還放着曲子,咿咿呀呀的,唱的是什麼,聽不真切。
夜風從外頭吹進來,帶着一股子涼意,也帶着一股子青樓裏頭飄出來的脂粉味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而在城裏某處宅子裏,於鳳蓉正坐在燈下,對着一箇中年男人說話。
那男人穿着督軍府的制服,腰裏彆着槍,一看就是個有身份的。
你說那曹爽,真有吳玉仁撐腰?男人問她。
於鳳蓉點點頭:千真萬確,今天早上任命就下來了,曹爽現在是陽城的司令了。
男人沉吟了一下:吳玉仁那邊……不好辦啊。
於鳳蓉咬了咬牙:只要督軍肯出頭,吳玉仁那邊,我能想辦法。
男人看着她,眼神裏頭有些複雜。
你就不怕曹爽報復?
於鳳蓉冷笑一聲:他敢?我在這陽城經營了這麼多年,不是白經營的。只要督軍的兵一來,他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男人沒吭聲,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風從窗戶吹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照得屋裏忽明忽暗的。
於鳳蓉看着男人,眼裏頭閃着光,那光裏頭有恨,有怕,還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城裏的夜越來越深了。
陽城的風雲,正在悄悄地發生變化。
而曹爽還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郑诎堤幥那尼j釀東.
第208章 十二美人圍坐香閨夜宴!
於鳳蓉終於忍不住了!
她站在那兒,手指頭絞了半天,指節都絞白了,最後把心一橫,抬起眼,盯着曹爽。
曹大帥!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跟石頭子兒似的,蹦得清清楚楚!.
您現在大權在握,不會還打我那些鋪子的主意吧?當時咱們合作的時候,可是說好的,店鋪歸我。
這話一出,屋裏頭更靜了!
羅大志站在旁邊,眼珠子轉了轉,看看於鳳蓉,又看看曹爽,沒吭聲。
趙振彪低着頭,可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
羅信和秦兵互相看了一眼,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時,屋內空氣裏充滿了淡淡的火藥味!
曹爽端着茶碗,沒急着說話。
他抬起眼,看着於鳳蓉。
此刻於鳳蓉胸脯起伏,站在那兒,跟一朵帶刺的玫瑰花似的。
她那眼神裏頭,有試探,有防備,還有那麼點豁出去的勁兒!
曹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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