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465章

作者:王蜀蜀

  雲端應了一聲,很快便離開了帳篷。

  而與此同時,無舌又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稟報道:“陛下,前兵部尚書,蔡國公,杜如晦,辭世了.....”

  “什麼!?”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大喫一驚,不由呆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我們,都贏了,克民怎麼就不等朕回來!”

  隔了半晌,李世民才痛哭流涕的呢喃道。

  一旁的長孫無忌則搖頭嘆息道:“蔡國公在我們出征前就病重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辭世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那逆子不是幫他治療了嗎?怎麼一點用都沒有?”

  “這個.....”

  長孫無忌聞言,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李世民。

  卻聽李世民又悲傷地道:“無舌,傳朕旨意,追贈杜如晦司空,改封萊國公!”

  “是!”

  無舌應了一聲,便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而李世民與長孫無忌,則沒有了談論任何事的興趣,就那麼呆呆的愣在原地,一言不發。

  雖然杜如晦的病情,他們都知道,但杜如晦是跟他們一起並肩作戰走過來的老友,怎麼能讓他們不傷心。

  特別是李世民,很多時候的大戰爭,都會與杜如晦商量,如今這人一下子都沒了,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不知不覺中,他忽感覺人生好短暫,世事無常。

  隔了半晌,才聽李世民冷不防地道:“無忌,你說人,真的必死嗎?”

  “這.....”

  長孫無忌聞言,不由心頭大震。

  曾幾何時,李世民不止一次諷刺秦始皇,漢武帝追求長生,如今怎麼突然提到了這個。

  難不成,陛下也開始怕死了?

  想到這裏,長孫無忌一臉猶豫地道:“世事無常,有生就有死,萬物皆然,陛下不必糾結!”

  “那你說,朕死了之後,還會有你們在朕身旁嗎?”

  李世民似乎對生死這件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

  但是,還沒等長孫無忌回答他,雲端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回來,稟報道:“陛下,太子那邊有消息了!”

  “哦?”

  李世民眉頭一皺,旋即追問道:“什麼消息?”

  “據臣剛剛得到的消息,太子與薛延陀大王子在甘州城外進行了一場包圍戰,太子於千軍萬馬之中,斬殺敵將,又率千騎護衛,殺破薛延陀軍陣,成功將甘州都督一軍,解救突圍!”

  “另外,太子在出徵之前,曾率領其麾下,一夜之間突襲吐谷渾二十多個部落,併成功覆滅了吐谷渾十幾個部落!”

  “這.....”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聞言,不由目瞪口呆。

  特別是李世民,似乎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遙想當年,他也是這種狀態,幾乎打的都是以少勝多的戰爭,而且每次都是身先士卒。

  只不過,要論勇猛的話,他還是有些不如的。

  卻聽他略帶酸氣的道:“這逆子就是喜歡以身犯險,堂堂太子,一點也不穩重!”

  說完,他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問道;“他爲什麼要襲擊吐谷渾部落,難道他想在隴右開啓兩線作戰?李績帶兵過去了嗎?”

  “回陛下,臣目前還沒有得到太子襲擊吐谷渾部落的原因,但李績將軍,並沒有帶兵去隴右!”

  “你說什麼?!”

  李世民驚詫道:“你說李績沒有帶兵去隴右,那太子是如何跟薛延陀大王子交戰的,又是如何一夜襲擊吐谷渾二十多個部落的?還滅了十幾部落?”

  “這個....”

  雲端遲疑了一下,旋即看了眼長孫無忌,道:“據臣所知,太子確實沒有讓李績將軍來隴右,應該是東宮六率,或者甘州,涼州方面的軍隊!”

  “這怎麼可能,乙失大度帶了十萬薛延陀精銳去隴右,他那點東宮兵力,再加上甘,涼兩州的軍隊,也不過才五六萬人,怎麼多線作戰?”李世民有些不可置信的質問道。

  一旁的長孫無忌也有些疑惑地道:“莫不是火槍衛參加了這場戰爭?”

  “沒有,火槍衛並不在太子身邊!”雲端搖頭說道。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直接就驚呆了,心說這傢伙在搞什麼?真當自己是楚霸王項羽啊!

  “胡鬧!這逆子簡直胡鬧!”

  李世民有些生氣的斥責道:“他以爲他代表的是自己嗎?他代表的可是我大唐!萬一他若落在敵軍手中,這讓我大唐有何顏面在天下人面前!?”

  說完這話,他便冷聲下令;“立刻傳朕旨意,讓太子回長安!與其讓他送死,還不如讓他回長安折騰.....”

  “陛下且慢!”

  還沒等李世民的旨意說完,長孫無忌就連忙開口道:“依臣之見,太子從不打無把握的仗,他既然敢這麼做,應該是有更深層次的謩潱加X得我們還是不要干預他的好!”

  “什麼更深層次的謩潱拖矚g自作聰明,將全天下的人都當傻子!”

  李世民沒好氣的瞪了眼長孫無忌,沉沉地道:“他若只是跟薛延陀交戰,這沒有什麼,但他偏偏還去招惹吐谷渾,若是吐谷渾與薛延陀聯合起來,兩面夾擊他,縱使他有霸王之勇,難道真能殺贏千軍萬馬不成?”

  “可這些消息傳到遼東,是需要時間的,說不定太子已經在跟他們交戰了.....”

  說完這話,長孫無忌又看向雲端。

  卻聽雲端連忙道:“是的陛下,臣去調查有關太子之事的時候,剛好碰到傳信的信使,這才這麼快向您稟報,而信使是在兩天前出發的,所以......”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李世民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很明顯,此事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哎!這個逆子!”

  李世民最終不由長嘆一聲,抬手扶額;“真是一點也不省心!早知如此,朕就.....”

  說到這裏,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問雲端道:“蜀王那邊如何了?朕要的糧草,他派人邅砹藛幔俊�

  “呃,這個....”

  雲端遲疑了一下,旋即拱手道:“回陛下,昨日就邅砹耍 �

  “好好好!總算有個讓朕省心的兒子了!”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不由心頭一寒。

  常言道,說着無意,聽着有心。

  李世民可能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竟會害死自己這個‘省心’的兒子。

第349章 各懷心思,一切皆有可能!【爲夢想者看電視盟主加更2/3】

  聯綿的春雨,裹着陣陣寒意,無聲浸潤着簡樸的青灰瓦檐。

  雨水順着檐角,慢慢匯聚,滴落在階前溼漉漉的青石板上,發出單調而清冷的聲音。

  王府正廳內,光線昏暗,空氣裏瀰漫着一股陳年木器和舊書卷混合的,揮之不去的潮氣。

  廳堂內,看起來十分空闊,擺設也寥寥無幾。

  若不是大門口那三個金漆已經暗淡的‘蜀王府’大字,你很難將這看到的一切,視作爲一座王府的裝飾。

  此時,李恪正坐在書案後,身上穿着半舊的親王服,袖口處磨得微微泛白。

  他背脊挺直如松,目光沉着而平靜地落在攤開的州縣賦稅簿上,看得十分認真。

  如果不仔細分辨,恐怕會有人將他當作少年時代的李世民。

  只見他指尖一一劃過那些墨跡未乾的字體,然後停留在最後結算的位置,眼底閃過一絲極淡,極冷的笑意。

  “最初那觸目驚心的虧空,如今總算是被悄然取代了.....”

  話音剛剛落下,一道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過來:“殿下!”

  這道聲音低沉而恭敬,但李恪卻沒有及時回應他,而是從容不迫的合攏賬簿,推向書案一邊,才淡淡地道了個字:“進!”

  很快,一名青年模樣的男子就步履輕快地走了進來。

  只見他雙手捧着一份普通的公文,呈報到李恪面前,道:“長安驛遞,尋常呈報。”

  雖然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李恪還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往往尋常的東西,都透露着不尋常的意思。

  “讓人送去遼東的糧草,都送到了嗎?”

  李恪接過那份普通的公文,並沒有馬上打開,而是問了一個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青年反應了一下,連忙道:“回殿下,按照我們的腳程,昨日就應該送到了。”

  “嗯,比父皇限定的期限,早到了一天,還好。”

  李恪不悲不喜的點了點頭,旋即才當着青年的面,拆開火漆封印,抖開紙張,目光飛快掃過前半段冗長的官樣文章,最終定格在不起眼的末段幾行字上:“.....太上皇於中元節前,召集羣臣,說要在洛陽苑狩獵,羣臣無不順從,但在五日前,蔡國公杜如晦突然辭世,此次狩獵便被擱置了......”

  “.....三日前,長孫皇后壽誕,魏王李泰敬獻夜明寶珠一對,大如雀卵,光華燦然,皇后甚悅,贊其孝心赤眨行┫肽�.....”

  “.....兩日前,陛下有旨,讓太子李承乾指揮北方二十萬軍團的同時,暫領隴右兵權......”

  字跡清晰,卻像淬了毒的冰針,無聲的刺入眼底。

  空氣驟然凝滯,唯有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着窗欞,也敲打着這簡陋之府的死寂。

  青年屏息凝神,目光緊鎖着李恪的臉,試圖從那片寧靜的冰面下,窺探一絲波瀾。

  良久,李恪放下密報,指尖在冰冷的木案上,輕輕一叩,聲音極爲輕微,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敲碎了凝固的空氣。

  他抬起眼,眸中古井無波,似乎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懷亮,我渴了,你去幫我倒杯茶吧。”

  程懷亮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終恭敬地彎了下腰,無聲地退了出去。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門外淅瀝的雨幕中。

  廳內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

  李恪獨自來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雨絲細密,織成了一片朦朧的白簾幕,將遠處益州城的輪廓,暈染得模糊不清。

  這座本不該他此時來的益州城,是拜他那位同父異母的好大哥所賜。

  同樣用了不到一年左右的時光,整個益州城都被他無聲的意志浸透,就像當年的太子下江陵一樣。

  雖然益州的發展速度,其實得益於江陵的經濟,但益州有着江陵沒有的先天優勢,那就是足夠隱祕。

  羣山峻嶺中的益州,是深埋於地底的金脈,是土著豪強的依附,是隱於市井的利刃。

  一切都在暗中滋長,只待雷霆一擊。

  他緩緩閉上眼睛,指尖摩挲着腰間的玉帶,冰涼的觸感,直透他的心底。

  那是他母親楊妃讓人送過來的,他從未忘記母親的囑咐,以及那個差點害死他們母子的長孫無忌。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位將他逼來這裏的好大哥。

  再次睜開眼睛之後,李恪眼底的那點憤怒,不甘,也在下一刻煙消雲散,只留下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沉着與冷靜。

  “殿下!”

  門外又響起了一道聲音,不過不是程懷亮的,而是柴哲威的。

  這兩位他兒時的玩伴,名震長安的五虎一太歲,成了他在益州的左膀右臂,深得他的信任。

  卻見他笑着轉過身,道了句:“進來!”

  很快,柴哲威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跟程懷亮的內斂不同,柴哲威似乎是繼承了他父親柴紹的精明,給人一種天然的親切感,讓李恪在跟他接觸的時候,總是沒來由的一陣輕鬆。

  卻聽柴哲威笑着道:“三哥,他們都來了,您要見見嗎?”

  “呵,費了你不少功夫吧?”

  李恪笑着說道:“怎麼樣,他們下次的糧草,都湊齊了嗎?”

  “也沒費什麼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