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所以李承乾對李治的安排是,讓他在別的地方發光發熱。
卻聽他又一臉和煦地笑道:“父皇多慮了,兒臣對稚奴只有哥哥對弟弟的愛,並沒有將其當做對手!”
說到這裏,又朝李世民擠眉弄眼道:“另外,兒臣覺得稚奴特別聰明,如果我跟青雀都廢了,你選他當太子,我都覺得再合適不過了.....”
李世民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不由得惱羞成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朕從未有過立稚奴的想法!”
話雖如此,但李世民心中已經震驚得無以復加了。
因爲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兒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如果李承乾剛纔的話不是玩笑話,而是一種試探,或者一個陽郑钦f明什麼?
說明他早已經洞察了全局!
這世上最讓人害怕與破防的,不是謊言,而是事實。
其實在回宮的路上,他就對李承乾與李泰這對兄弟極度失望了。
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他自然而然的就將心思落在了李治身上。
可別小看李治現在不過才三歲。
但李世民的識人本事,那可是寫進歷史書的。
他早就發現李治這小子的聰慧了。
可皇子聰慧,不一定說明他可以勝任皇位,就好比李世民後期嫌棄李治一樣。
當皇帝,不僅要聰明,還要有人君之相。
什麼是人君之相?他肯定要拿自己作爲參考。
所以‘英果類我’的李恪,纔會進入他的法眼。
而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如果李承乾與李泰這對兄弟真的鬥廢了的話,李治絕對是個不錯的選擇。
因爲站在李世民的角度,他現在不過才三十幾歲,以他的身體條件,李淵現在都有六十多歲了,他不可能連六十歲都活不到吧?
所以,這種情況之下,李承乾至少要當三十年的太子。
可是這天下豈有三十年的太子呼?
更重要的是,以李承乾的手段和野心,等到他六十歲的時候,李承乾才四十歲而已,正是一個人年富力強的時候。
雖然自古以來,弒父登基的都沒有一個好下場,但也不是沒有這樣做的。
尤其是兩晉南北朝,那簡直是人淪喪失,禮樂崩壞的年代。
甚至在隋朝,隋文帝是怎麼死的,李世民可是一清二楚,那楊廣對他表叔是真的狠。
除此之外,還有他這個前車之鑑,他難道不怕自己重蹈李淵的覆轍嗎?
所以立李治的好處一下子就凸顯出來了。
等他老了,李治也不過才三十歲,簡直剛剛好。
但是這個念頭,也只在他心中這樣想過,連長孫皇后他都沒有告訴,現在李承乾居然直接當着他的面說出來了,怎叫他不惱羞成怒?
卻聽李承乾又有些好笑地打趣他道:“兒臣不過就是一假設,父皇你這麼激動幹嘛?”
“朕哪有激動!?”
“你看看你,這不又急了麼?”
“逆子!”
李世民氣得就要抬手教訓李承乾,但李承乾直接就給他來了個空手接肉掌:“好了父皇,你冷靜點,且聽兒臣把話說完!”
“說個屁!”
李世民沒好氣地抽出手掌,然後從牀上站了起來,遠離李承乾幾步,才一副做傩奶摰爻爸S道:“你小子除了喜歡窩裏鬥,還愛胡思亂想,朕懶得跟你廢話!”
李承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即自顧自地道;“海外那麼大的地盤,不可能沒有我李唐嫡系坐鎮的,兒臣與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難道要爲他人做嫁衣嗎?”
“父皇不爲子孫後代考慮,兒臣還要爲子孫後代考慮呢!”
“哪怕我們能盡力避免歷史的週期律,也無法讓大唐千秋萬代。所以,父皇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千古一帝和萬古一帝,哪個更香?”
“這.....”
雖然李世民與李承乾已經沒有所謂的父子親情了,但也經不起李承乾爲他畫下的這個大餅的誘惑。
他這一生追求的是什麼?不就是名垂千古,萬古流芳嗎?
如果有一個機會,能讓他超越歷代帝王,他怎麼可能會錯過?
卻見他稍微掙扎了片刻,便隨意找了個座位,緩緩坐下來道:“朕如果不答應讓稚奴就封,你會如何?”
“不,父皇會答應的!”李承乾回道。
李世民瞬間就陷入了沉默。
第335章 他已經在努力改變自己的命吡恕厩笤缕薄�
“哈哈哈!太好玩了,想不到這艘模型海船真能在水上航行!大哥真是太利害了!”
“厲害吧,以後我們稚奴會坐着這樣的海船,遨遊世界!”
“就像哥倫布那樣嗎?我也要娶西班牙女王!”
“呵呵呵,好,以後所有的女王都是你的.....”
聽到兩兄弟如此不着調的對話,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對視一眼之後,不禁露出一抹無奈的神色。
雖然在他心中是很不想李治以後離開大唐的,但李承乾給他畫的大餅,實在是太誘人了。
以至於他不得不向李承乾妥協,同意李治以後去西方主政。
而且,看李治如今的狀態,似乎對西方很是嚮往,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改變心意。
可以後的事情誰能說清楚,畢竟李治現在才三歲多。
不過,儘管李世民與李承乾達成了約定,但以李世民對長孫皇后的愛,他是絕對不可能瞞着長孫皇后的。
卻聽他調整好情緒之後道:“觀音婢,你對承乾的提議如何看?”
“陛下不是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長孫皇后平靜地反問了一句,看不出喜怒哀樂。
而李世民則十分坦盏卣f道:“只是一個約定罷了!如果你不同意,朕絕不會讓稚奴離開.....”
“陛下的心意,臣妾明白。但臣妾聽過一個民間的俗語,叫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兒大不中留。”
長孫皇后淡淡一笑:“比起兒女一直留在身邊,臣妾更希望他們各自成長,哪怕是海角天涯,只要一家和睦,平平安安,臣妾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
李世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知道長孫皇后一直都是一個深明大義的女人,但他卻不喜歡長孫皇后對李承乾與其他子女的不同。
很明顯,長孫皇后對李承乾的愛要勝過其他子女,就像他對李泰的喜歡要遠超其他皇子一樣。
但李世民的性格就是,我可以這樣,你卻不能跟我一樣,特別是他對李承乾還存在各種各樣的偏見與矛盾。
卻聽長孫皇后似乎看出了李世民的想法道:“陛下還記得臣妾給你講的那個假設嗎?”
“你說的是承乾瘸腿的假設?”
李世民蹙眉道:“莫非還有後續?”
“是啊,還有呢!”
“那是什麼樣的後續?”
長孫皇后看了眼李世民,語氣淡淡地說道:“一個瘸子,死了母親,被父親和弟弟逼得造反,最後被廢了太子之位....”
“這,這怎麼可能?!”
李世民心頭劇震,不由滿臉錯愕的看向李承乾。
而長孫皇后的話卻沒有說完。
只聽她又淡淡地補充道:“不管這個假設是真,是假,他都在努力地改變自己的命吡�....”
“仙人轉世也好,邪祟也罷,他始終都沒有否認過,他是臣妾的兒子,那臣妾作爲他的母親,還能怎樣呢?”
“這.....”
李世民聞言,頓時語塞,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口了。
而與此同時,李承乾與李治兩兄弟正在水池邊玩得不亦樂乎。
彷彿一下子回到了秦王府的那段時光,就連李世民與長孫皇后都有些恍惚。
原本好好的一家人,怎麼就變成那樣了?
......
另一邊,長安郊外的某座無名山坡上。
一男兩女正靜靜地看着一輛馬車,在夕陽下漸行漸遠。
直到馬車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他們才神色莫名地收回目光。
“看來我們還是高估了這位魏王啊!”
一名中年女子語氣鬱悶地說道。
身旁的老道士則笑呵呵地說道:“五年前,老夫在齊王府有幸看到過一次這位魏王的面相,前半生貴不可言,後半生竹籃打水,如今再看他的面相,卻多了一種變數,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什麼?”
中年女子下意識問道。
卻見老道士捋着鬍鬚,感慨似的道:“意味着所有人的命叨荚诎l生改變,包括你,和我,以及咱們守捉郎的命�....”
“這是爲什麼?難道是因爲那位大唐太子?”
“可能是,可能不是,我也說不清楚!”
“這....”
中年女子聞言,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不止一次在暗中坑害李承乾了,但每一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刻被李承乾化解了。由此,他們不得不產生一個深深的疑惑,李承乾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如果是邪祟,那該如何應對?
如果不是,爲什麼會如此詭異?
其實,李承乾今日在腥嗣媲罢f的那番話,就是對他們說的。
很明顯,李承乾已經知道李泰拿出的那份卷軸,是他們守捉郎的人在背後搗的鬼,因此纔會說出要收他們的那番話來。
而他們,也早就將李承乾當作了他們的生死大敵。
卻聽那位長相年輕的女子,冷不防地開口道:“師父,你們是鬥不過太子殿下的,還是別費心機了....”
“幾月不見,你這胳膊肘往外拐的速度,還真是快呢!”
中年女子聞言,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然後轉身看向那位長相年輕的女子,沉聲問道:“楊囡囡,你告訴爲師,背叛守捉郎是什麼下場?”
楊囡囡聽到這話,卻沒有回答她,而是向她自顧自地解釋道:“師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弟子實有說不出來的難處,並非就如你知道的那樣。”
“好,這裏也沒有外人,你就仔細跟爲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囡囡知道師父與這位老道士關係匪湥矝]有將對方當作外人,便道:“師父,那一次我跟武兵配合五姓七望出任務,按照原本的計劃,我們是要在重陽宴上弄殘大唐太子的,結果大唐太子的神祕,遠超我們想象,他不僅破壞了五姓七望的計劃,還順手滅了五姓七望全族,就連我的蠱蟲,都對他沒什麼影響。”
“而武兵也在我被俘之後消失不見了。師父知道他在哪裏嗎?”
“武兵的事你不用打聽,現在爲師問你,爲師聽說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麼又活了?而且爲師看你的蠱術,好像比之前更進步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中年女人自然知道重陽宴那晚的經過,但相比重陽宴那晚的經過,她更在意徒弟死而復生的這件事。
卻聽楊囡囡嘆息着道:“不瞞師父,囡囡被他們打下重傷之後,已經是命懸一線了,幸得袁相師的續命丹藥,才保住一時性命,得見大唐太子。”
“剛開始見大唐太子的時候,他想讓囡囡背叛守捉郎,透露五姓七望的計劃,可囡囡寧死不從,他也沒有得逞。後來續命丹藥的藥效失去作用,囡囡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結果竟奇蹟般的活了過來。”
“哦?你是怎麼活過來的?是大唐太子救你的嗎?”中年女人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一旁的老道士也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上一篇: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