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又是一聲擊打馬球的聲音響起。
薛仁貴在李承乾擊球的下一刻,雙腿用力一夾馬腹,棗紅色馬匹猶如閃電般飛馳而出,旋即高高舉起月杖,準確的擊中了飛來的馬球。
只見馬球猶如流星般向四國使者一方的球門飛去。
“快!攔住它!”
慕容順率先反應過來,當即帶着自己的球員迅速回防。
其餘三國的使者團見狀,也紛紛跑位,準備在慕容順攔截到馬球的下一刻,朝李承乾一方的球門進攻。
而比賽的球門主要分爲兩種,一種是單球門,一種是雙球門。
單球門是在球場中央設木板,板下開洞,後有網,進球多者勝。
雙球門與現代馬球,足球類似,在球場兩端設球門,擊入對方球門爲勝。
球則由硬木製成,拳頭般大小,中間空,表面有花紋,並塗彩漆。
球杖是頂端呈半月牙狀的長杆,多爲硬木製成,也有竹製,或藤製。
李承乾他們玩的是雙球門,得分進球稱‘得籌’。
可先打入一定球數獲勝,也可拔得頭籌,即先進一球者獲勝,沒有時間限制。
只見慕容順騎着白馬,風馳電掣般衝向馬球,在馬球即將飛進球門的瞬間,用月杖將馬球擊飛出去。
馬球改變了方向,朝着球場的一側飛去。
李麗質見狀,立刻策馬追去,她在馬背上俯身向前,試圖伸長手臂,將馬球攔住。
可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馬球的時候,櫻花公主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用月杖狠狠地將馬球打向了另一側。
“可惡!”
李麗質被櫻花公主截球后,秀眉大皺,不由嬌喝了一聲,再次策馬追了過去。
而櫻花公主則露出得意的神色,笑呵呵地跟了上去。
雙方很快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雙方球員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馬球在球場上飛來飛去,球員們騎着馬在球場上狂奔,看得觀賽的文武百官,皇子公主,各國使臣,以及李世民,李淵,長孫皇后等人,心情七上八下。
沒過多久,整個宴會場的氣氛都被比賽推向了高潮。
他們的吶喊聲,歡呼聲,助威聲交織在一起,彷彿要將整個宴會場都給掀翻了。
“太子殿下必勝!公主殿下必勝!”
長孫衝站在球場邊,用力揮舞着手中的彩旗,大聲地吶喊道。
雖然慕容順求娶公主的整個過程,他都看在眼裏,也知道慕容順看上的是長樂公主李麗質,但礙於父親長孫無忌,以及對自身實力的自卑,他自始至終都沒敢發表一言。
這讓他十分的愧疚和自責。
就好像明明是自己的東西,自己卻沒能力守護一般。
也幸虧李承乾及時站出來拯救了李麗質,拯救了他的自卑。
否則,他真不知道怎麼面對失去李麗質的痛苦。
而如今,當他看到李承乾帶着三個人,甚至還有一個女人對戰使者團幾十人的時候,那種崇拜偶像的激情,驟然爆發。
他臉上佈滿了激動的神色,汗水不停地從他的額頭上滑落。
在他的身邊,一羣長安城裏的勳二代也跟着他一起吶喊助威。
他們的聲音響亮整齊,彷彿要爲李承乾一方注入無窮的力量。
或許李承乾都不知道,因爲這場史無前例的比賽,他將收穫一羣多麼有力量的粉絲。
“定方!”
就在馬球擦過一名高句麗球員的月杖的時候,李承乾來不及任何思考,直接就朝不遠處的蘇定方吶喊:“截球!”
唰!
蘇定方在李承乾吶喊的下一刻,座下黑馬猶如離弦之箭一般躥出,手中的月杖在空中劃出道銀弧。
慕容順的白馬幾乎同時啓動,兩柄月杖在空中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驚得場邊黃鸝撲棱棱的飛起。
朱漆木球擦着蘇定方的耳畔掠過,他反手一抄,月杖挽出個槍花,竟將球黏在了杖頭網兜裏。
“好!好個回馬槍!”
菊花臺上,李世民與李淵興奮地爆出喝彩聲。
菊花臺下,文臣武將也高興的舉杯相慶。
而其餘二十九國的使臣,則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李承乾四人。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李承乾四人對戰高句麗,倭國,吐谷渾,西突厥四國數十人,居然能打得如此有來有回。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這四國使團的人都是廢物嗎?
似乎跟二十九國的使臣抱有同樣的想法,小胖子李泰也嘴硬的鄙夷了起來。
“還以爲這些蠻夷有多厲害,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要是換做我,我也可以帶四個人打他們一羣人!”
“你就吹吧你!”
李祐聽到小胖子的話,當即開啓嘲諷模式:“你連贏我們都費勁,還想帶四個人打他們一羣人!別以爲太子皇兄能做到,你就能做到,別的不說,你有蘇定方這樣的手下嗎?恐怕你連薛仁貴都沒有吧!”
“就是!擱這裝什麼大尾巴狼!”李元昌也隨聲附和了一句。
“你!你們!”
小胖子被兩叔侄氣得面紅耳赤,正欲跟他們對噴,一旁的李恪連忙走了過來,笑着打圓場道:“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比賽還沒結束呢,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也是。”
李泰聽到李恪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似的點了點頭,然後想起什麼似的拿出那枚盤龍玉佩,不屑地道:“再怎麼說,我也贏了父皇的獎勵,你們呢?啥也不是!”
“我呸!誰稀罕....”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你們也不希望父皇看到我們不兄友弟恭吧?”
“這....”
腥寺牭嚼钽∵@話,當即閉上了嘴巴。
而這時,疾風中傳來了慕容順的冷笑聲:“馬球是我們那邊傳到大唐的,你們不過是學了個皮毛,懂不懂什麼叫章法?”
話音未落,三柄月杖猶如毒蛇吐信一般,分取蘇定方上中下三路。
“小心!”
場邊傳來秦瓊的呼喊聲。
程咬金,尉遲恭,常何,侯君集等將領,‘唰’的一下將目光落在了蘇定方那邊。
而李世民與李淵,也下意識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只見蘇定方突然勒緊馬繮,座下黑馬前蹄騰空,使得他整個人很輕鬆的就縮入了馬腹之下。
三柄月杖撞在一處,木球趁機從網兜彈出。
蘇定方猿臂輕舒,月杖自馬腹下斜刺而出,木球化作金虹貫入四國使者一方的球門。
朱漆計分牌上,宮侍看管的銅鈴‘噹啷’一聲。
“第....第一籌!太子殿下一方得籌!”
唱籌官的聲音都在顫抖。
場邊的文武百官,頓時爆發出激烈的歡呼。
菊花臺上的李淵和李世民,也興奮的撫掌大笑,而其餘二十九國的使臣,則破口大罵慕容順一方果然廢物。
“定方!打得不錯!”
李承乾笑呵呵的策馬來到蘇定方身邊。
李麗質,薛仁貴也策馬趕了過來。
卻聽蘇定方有些好笑的感慨道:“某七歲隨父親征討倏埽鍤q投奔義軍,如今卻在這軟紅香土裏與膏粱子弟打比賽,實在汗顏啊!”
薛仁貴聞言,頓時笑了:“跟他們打比賽,確實沒有一點挑戰性,還不如咱們的橄欖球好玩!”
“哇!你們好厲害呀!剛纔都緊張死我了!”
眼見薛仁貴和蘇定方雲淡風輕的談論剛纔的比賽,李麗質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滿臉崇拜的唏噓了一聲。
要知道,她剛纔爲了擺脫櫻花公主的盯防,可是好幾次險象環生,沒想到球落到蘇定方手裏,竟然這麼輕鬆的就進球了。
不得不說,自己太子皇兄的屬下,真是一個比一個強。
想到這裏,李麗質又將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笑着打趣道:“太子皇兄說不會打馬球,但其實會指揮是吧?”
“呵,就你聰明!”
李承乾笑着剜了她一眼,後者俏皮的吐了下舌頭。
看得不遠處的櫻花公主和慕容順,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雖然李承乾他們率先進了一球,但按照之前小胖子他們的比賽規則,並不是誰先進球算誰贏,而是誰進的球多,算誰贏。
所以,他們依舊有機會反敗爲勝。
只是他們這麼多人,竟被對方四人拔得了頭籌,確實有些丟臉。
“哼!”
慕容順不甘的冷哼了一聲,然後掃了眼自己的球員,沉沉的道:“接下來由我主攻,你們給我死死的防住他們!”
說完,又掃了眼櫻花公主等人,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色:“必要之時,只要咱們能贏,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聽到這話,櫻花公主等人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
與此同時。
文武百官人羣中的崔仁師,王珪,盧承慶,李震,李叔慎,鄭善果等五姓七望的家主,也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地點了點頭。
雖然二十九國使者的比賽,沒有如他們所願的進行,但並不影響他們設的局。
只見崔仁師不動聲色的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在了桌案最南側。
雖然這個動作,沒有引起在場的任何人注意,但一直關注崔仁師方向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名宮女模樣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同樣不動聲色的從袖口放出一個褐色的蟲子。
這個褐色蟲子形似蜈蚣,但尾巴卻如蠍子,在順着女子手指爬下的時候,嘴裏發出一種不易察覺的聲響,尾巴也在顫抖。
而另一邊,原本正與李麗質說笑着等待下一局開始的李承乾,忽地感覺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如潮水一般襲來。
“太子殿下!您沒事吧!”
幸虧薛仁貴感覺靈敏,一把扶助了李承乾,否則李承乾隨時都有墜馬的風險。
“沒,沒事....”
李承乾揉了揉頭,含糊的說了一句。
身旁的李麗質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道:“太子皇兄,您若是不舒服,我這就去找父皇,暫緩咱們的比賽!”
李承乾咬了下舌尖,兩種疼痛感彷彿瞬間抵消了一般,頓時緩解了不少,旋即搖頭道:“沒有,我沒有不舒服!”
“可是....”
“好了,繼續比賽!”
還沒等李麗質把話說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斷了她,然後環顧在場的腥耍碘鈩偫u的情況是否與那晚的事有關?
如果剛纔的情況與那晚的事有關,那個神祕的女人,是否也來到了宴會場?
自己明明已經被系統壓制了病毒的發作,爲什麼她依舊能影響自己?
還有那晚的墜馬夢,是否與今日這場比賽有關?
想到這裏,李承乾的眼睛不由微微的眯了起來。
這場重陽宴,原本是他爲別人設的局,沒想到他也成了別人的局。
“咚——!”
戰鼓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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